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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破裂 “你怎么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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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恶寒。。。
大年初一,我们就坐上了开往亲戚家的班车,到达后,又打车半个小时,终于到达村里。
结婚的是爸爸一个叔叔的儿子,只是20岁就结婚的事实让我有点难以消化,只是在村子里,是有很多年轻人结婚早的。对象是个长的黑黑的女孩,看起来倒也不大,只是明显成熟一些,想来是生活操劳的。
帮忙协助他们准备婚前各种事项,我才发觉结婚真是一件既劳碌又美好的事,不过,所有忙碌在婚礼上都显得太渺小,虽然没有西式的浪漫,但是略显土气的婚礼也掩盖不住新人的喜悦,新娘穿着大红色的礼服,配上新郎的黑色西装,怎么都让人想不到,这个年代的婚礼竟与多年前无异。
婚礼敬酒,我喝了一杯倒也无碍。
望着新婚的小两口,我忽然有些怅然,明明我也才24岁,怎么就想过归园田居的生活,像他们一样守着彼此在一个没有那么多人的地方。
回到家中时,已经要过小年了,年已过了一半,新的一年已经开始,惟愿倾心相遇,安暖相陪。
亲戚走完,生活也回到平常的样子,我如同过去的每日懒散的窝在家里,不去想其他事。
这日,陪妈妈收拾完碗筷后,她叫我去她房间,爸爸自动消失,从小到大,他们一要跟我谈话,就是里应外合。我乖乖的坐在床边,心里怪异,我都这么大了,不会再训我了吧。
“小逸,我看你最近帮我干活还挺勤快的。”这是什么开头,夸我?
“妈,有什么话就直说,跟我还绕”
“好,你长这么大,小时候是我逼着你干活,可是从上高中以后,你可再没帮我洗过一只碗。”
“妈,你怪我不懂事吗?”
“傻孩子,妈是心疼你,你这次回来,家务活太熟练,就像本能”
“妈,我。。。”
“女孩子会做家务是好事,可是我不希望我的女儿总是被家务活绊住。更不希望她在外面吃苦。”
“妈,我不苦,我做家务心甘情愿,不是生活所迫,也不是被欺负。”别扭的说出口,她必然是明白的。
“小逸,不要付出太多,你一定要经营好自己的生活”妈妈苦口婆心的说,我知道她隐含的意义,她怕我会受伤。
我抱住她,头搁在她的肩上,安抚,“妈,我是个会吃亏的人吗?”
“是,你忘了你小时候上学为了帮同学,送出去家里多少东西。”呃,真不给面子,那时候同学捐款,我没钱只能捐物了呗。多久的事了!
“你什么时候走?”妈妈换个话题。
“后天吧,假期快到了。”后天就是正月十二了,正月十五,我主编的一版报纸要出版了。
“恩,那明天好好收拾下,去外面买点特产,给带去。”妈妈自然的嘱咐,我却有点羞涩,给彦川带去?妈妈也不问问他是什么人呢?
第二天,我正在街上逛街买特产,彦川的电话就打来了,我实在没手接电话,只能把东西放在地上,接起来就抱怨,“干嘛这会打,我很忙呢。”
“夏逸。”他的声音很生硬,冷漠。我直觉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你在吃避孕药?”他问得很简单,我却有些反应不了,避孕药?是,我在吃,我不想再出现那种事,我不能再看着一个生命流失,彦川说过,要是有了孩子,他会负责。可是,他怎么负责?他妈妈不承认我,又怎么会承认我的孩子?暂时孩子不能来,我把药放在他不会接触的地方,他怎么发现的?对了,他可能再打扫卫生!
“你说话!”我的沉默就是默认,他生气了。
“彦川,我觉得现在不适合有孩子。”我努力想稳定他的情绪。
“不适合,夏逸,我说过有了孩子,我会负责,我会娶你,你是不信任我吗?”他一语中的,我无言以对。
“夏逸,你有种。”说完,他挂断电话。
我呆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回到家里,我拉起行李就走,妈妈看着我的举动拦住我,“这是怎么了,不是明天才走吗?”
“妈,那边有点事,我得赶紧赶过去。”和妈妈解释完,我迅速赶到火车站,这时候已经没有坐票了,我只得站着等时间。
我心慌意乱,这一次,我觉得是和往常不同的,是我难以控制的,我一直没敢告诉他,我在吃避孕药,他也曾问过我,居然一次都没怀孕,我只是笑笑说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他会怎样?他说我再骗他就死定了,那他会怎样呢?
等火车到站时天色已经暗了,我顾不上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快速赶回家,可是冰冷的气息,显然没有那个人。家里确实是收拾过的样子,一尘不染的样子宣示着主人认真收拾的结果,可是有些却凌乱的摆放着,显然是收拾到一半罢弃。我打开放药的抽屉,可是已经不见了。我没有停歇,向周氏大楼跑,完全顾不上考虑彦川妈妈不允许我去周氏大楼的命令。
可是到了楼下,员工已经下班,我乘着电梯上去,办公室门是紧闭的,无论怎么播电话,都是关机,从来没有找不到他的我,忽然就无所适从,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又是这样,什么都没有就消失,他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眼泪从眼里流出,绝望透出眼底。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没有回去,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床上,无声落泪,他不听我的任何解释,不论要不要原谅我,他至少该给我个一句话,无声的消失才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被肚子的疼痛搞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昨天的事再次在脑海萦绕,我急忙拿起电话,没电自动关机,我赶忙去找充电器,可是翻遍了包包都没有,难道忘在了家里?
对了,书房应该有彦川备用的,我是很少进书房的,因为我不经常带工作回家,何况我也没时间在家工作,想起过去,心里一阵抽搐。
急忙找出充电器,充上电,开机,没有任何电话。但是脚底那个纸盒却引起我的注意力,是上次从陵市寄来的彦川的快递,它已经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也被取了出来,只有下面的一张快递单下还压着一张照片,我拿起来,有些震惊。照片上的人,是我和顾煜!
这个情景我再熟悉不过,人民公园的喷泉边,我依偎在他怀里,笑晏如花,那时候热恋不久,无论他讲什么故事我都会觉得有趣。
照片的日期是2009年6月5日,这个角度并不难推断,就是雅致的咖啡厅的位置,可是我问过他,他说他之前没有见过我的,那么这张照片是什么?
我起身去找周彦川,我必须问清楚。猛地起身,胃痛袭来,我捂住肚子,不管不顾的冲出去,他不是我想的那样,他只要能解释清楚照片来源就好,我会道歉,再也不吃避孕药了,一切都听他的好了。
我的意志太坚定,以至于周氏的前台都没能拦住我,一路通行,到达办公室,他瘦了一点,似乎睡眠不好,眼窝下有淡淡的黑影。看到我,他示意肖煜先出去,一改刚刚的和颜悦色,“什么事?要想解释就不用了,我能判断。”我不听他的话,拿出照片,满怀期待的询问,“这个是什么?”
“你哪来的?”他有瞬间的失神。
“这个,是你的?”我好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是。”他承认了!
“你没见过我的,你怎么会有?”我的声音已经颤抖,我害怕他会说出什么话来,我想回去,可是我挪不动。
“你怎么肯定我没见过你?你能骗我,我就不能吗?”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我的胃已经狡在一起,我本能的问他。
“想知道,可是我不会说,你自己去想吧。”他说完不再理我,继续看文件,他的手里拿着我送他的钢笔,嘴上说的确实这般伤人的话。
许久都不再看我,我终于认命的离开,我不是傻瓜,我只是不愿承认,我掏出电话,“李小琪,你在哪里?”
李小琪来见我的时候,我已经喝了几杯酒,“你还会喝酒?”
“李小琪,彦川,他是什么时候去的陵市?”
“09年啊,怎么了?”她显然还不知道我们吵架的事。
“他之前见过顾煜吧?”
“你知道了?”果然!
“你和顾煜的事,他也全知道?”我问她。她点点头。
“那我遇上他,也不是巧合?”
“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去问他吧,我怎么知道?”她才明白我的意图。
拒绝了她送我回去的好意,我继续留在那里,难怪他会在那夜后准确的找到我,其实他早已对我了如指掌。
那么他对我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吗?那这些日子我们到底是什么?他图我什么?我一无所有,他还会在乎我有没有孩子吗?还是这也不过是个谎言,一个甩开我的理由?
心痛的难以遏制,我只得大口大口的喝酒,以此来压抑痛感。
铃声响起的及时,“夏逸,干嘛呢?”
“阿杰?我在喝酒,你要不要过来,老地方。”
阿杰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喝了很多,可是身上却没钱付酒钱,“阿杰,我没带钱,先借好点吧。”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不喝酒的吗?”他急切的问我,关切溢于言表。
“阿杰,你对我好是不是也图我什么?”我趁着醉酒胡言乱语。
他看着我半晌,叹口气,“我能图你什么?”
我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晃进他怀里,他明显一怔,但也没有推我出去,反而是一个外力把我扯出去,周彦川?
“我说过多少次,不允许你喝酒?”他暴怒的样子很真实,也很虚幻。这个男人有我全部的心力,却在最后告诉我一切都是假象。
“周彦川,你管不着了。”我轻声吐出。
“你说什么?”他箍着我腰的手用力,我很痛,但却没有发声。
“周彦川,过去我是不够信任你,可是以后不会了”看他脸色稍有缓和,我继续道,“因为我厌恶你,我和你在一起很累,我讨厌做家务,讨厌被你凶,讨厌和你在一起的一切。我讨厌,有你的孩子。”说出来了,都说出口了,可是为什么没有轻松的感觉?
“夏逸,我说你再说一遍?”
“我要和你分手。”说完不再看他,我随着阿杰走出去,刚出酒吧,太阳的强光闪来,一阵晕眩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