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凰》锦年素时何处

18、失踪

　　舒璟从宫墙下撤了兵，立刻回了王府，一进大厅，一名裹着黑色狐裘，面上罩着厚厚面纱的女子便迎了上来。她见舒璟面色沉郁，不禁皱眉，沙哑着嗓子道：“赵清泽可不是好对付的，他今日所作所为看似叛君谋逆，但我确信他绝不会背叛华佥。”
　　舒璟来回踱步：“我倒不怕赵清泽叛乱，只是猜不透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事关江山社稷，百姓生计，怎可当做儿戏！他们莫不是疯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怎会干傻事。哼，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们只需静观其变，顺着赵清泽，稍加试探便可。”
　　舒璟担忧地看着她：“华佥他还在山上，你……”
　　女子冷冷打断他的话：“华佥怎样，都与我无关，此后我不会再见他了。”
　　“好吧，也罢。你身体不好，还是早些休息去吧，一切有我。”舒璟轻轻抚了抚她的背，眉目间染了暖意。
　　女子也回他一笑：“那我就先回房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舒璟看着女子走出厅堂，关上门，眉头有紧紧皱了起来，不安地来回踱步。

　　“嘭嘭嘭”卯时还未至，便有人大力拍打舒王府的大门。守门的家丁睡眼朦胧地打开门：“谁啊？大清早的……”
　　站在门口的是一脸阴森的赵清泽：“舒璟呢？舒静眉呢？快点出来！”
　　“赵大人，那个……王爷还在睡呢……”赵清泽冷冷横了那家丁一眼，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噤了声。
　　赵清泽一把推开他，冲了进去，直奔内院，大声喊道：“舒璟！舒静眉！快给我出来！”
　　“哟，赵大人，真是稀客稀客！不知赵大人有何贵干，竟大清早闯入我舒王府？”舒璟推开房门，只披了件外袍，面色不虞。
　　赵清泽见了他，怒道：“好你个舒璟！舒静眉呢？你把他藏在哪里了？”
　　舒璟听了他的话，故作讶异道：“昨日大人不是还说皇后娘娘在皇宫里么？赵大人怎么找到本王这里来了？”
　　“你耍我么！小六儿在哪里，快让他出来！”赵清泽走到他身前，怒瞪他。
　　“赵清泽。”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一个蒙面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提着灯，冷冷望着赵清泽，眼神沉静。
　　赵清泽一件她，愤怒地冲上去扯下她面上的面纱，果然看见一张残破的脸，他的脸色难看得可怕：“舒静眉，你果然恢复记忆了。很好，你居然把我和华佥都耍的团团转，你好大的本事啊！”
　　舒静眉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怨恨，淡淡道：“赵大人夜闯王府就是为了说这个么？”
　　赵清泽一张俊脸都气得狰狞，咬牙切齿道：“舒静眉，你可知华佥失踪了？他一觉醒来就不见了你，急的立马下了山，如今已不见踪影了！”
　　舒静眉的淡然终于被打破：“失踪了？怎么会……”她的声音低沉嘶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赵清泽面上浮出一个阴惨的笑：“舒静眉，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恨你！你可以轻易得到他的爱，得到我想要，他却永远不会给我的东西，可是你根本就不会珍惜。若是你有一点点爱他，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很想，很想杀了你。华佥不在了，我你要给他陪葬！”
　　舒静眉惨白了脸，心绪如一团乱麻。
　　“华佥那样的人，怎会如此鲁莽不计后果地行事？你不明白他有多爱你，可我全都看在眼里。你以为三年前他发现他的皇后换了个人，不会伤心吗？当他知道你被关在冷宫，快要死了，心里不痛吗？你以为从头到尾受伤的只有你一个人吗！”赵清泽抓住她的衣领，怒吼道。
　　舒静眉紧咬着下唇，目光涣散。他当今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吗？是她错了吗？之前是如何，她也已经记不清了啊。那些情，那些人，真真假假，或许是她真的从未看透过，却还总是自以为是。
　　“舒静眉，你还有心吗？他对你的爱，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呢？为什么他永远都只看着你呢？明明我这么爱他，比任何人都爱他……”赵清泽双目赤红，嘶吼着，哽咽着，最后双手捂面，浑身颤抖着落下泪来。
　　舒静眉看着失声痛哭的赵清泽，恍若突然惊醒过来似的，伸手抓住他的领口，从他怀里掏出一个发结。昨日她穿着的狐裘上挂着那发结，回到府中时发现发结被遗落了，如今却在赵清泽身上。她紧紧握住发结：“这发结哪里来的？”
　　赵清泽红着眼道：“在山崖边上，华佥的足迹就消失在那里……”
　　舒静眉放开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从马厩牵了匹马，冲出王府。
　　赵清泽在她身后大喊：“舒静眉，若是华佥此番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赵清泽此生绝不饶你！”
　　舒静眉驾着马，心思纷乱，前尘往事，谁是谁非，如今已难追寻，但她还记得昨日她离开前他带了哀求的话语“留在我身边，不行吗？”他对她说“若我要留在山上，你还要下去吗？”她的心有些抽痛，眼眶微红，抓紧了缰绳，加快了速度。夹杂着雪的风，似乎能划破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

　　看着存稿君慢慢变瘦，一阵伤感，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且行且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