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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缘灭缘起 跟李总的合 ...

  •   跟李总的合作案后来进行的很顺利,后天去签约就可以了。这天,邱姐心情大快,说要请大家吃饭K歌。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去扫荡了一番,连日里辛勤加班,大家都很是压抑,在饭桌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一行人喝掉了好几瓶白的。
      吃完饭已经有好几个人喝大了,大着舌头嚷道继续K歌。几个喝多了的男同事甚至直接拖了安安上车,弄得安安哭笑不得。
      K歌的地方是一家名叫糖果的KTV,大家今晚似乎都很嗨,一些人索性直接坐在点歌台前,手握话筒,一副“我是麦霸,谁也不要跟我抢”的架势。但歌声实在是不咋的,如果非要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那只能是:哀鸿遍野。安安在这一片狼嚎中,默默地摧残了一会儿自己的耳朵,终于忍无可忍,退到外面去呼吸一会儿新鲜空气。
      洗手间外,一男的,西装革履的,背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云里雾里地吞吐。安安素来闻不得烟味,一闻就胸闷,正准备离开,换个地待。他从一阵烟雾中抬起头来,也看到了一尺开外的安安,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还是他先打破僵局。
      “这么巧,你也在这?”
      “嗯,是挺巧的”安安笑笑。
      “那一块喝一杯?”“好啊,不过那你的朋友怎么办?”对方并不答她,只笑笑就走。
      糖果一楼就是酒吧,彼时正是夜店咖们活动的时候,整个店里挤满了人,五光十色的灯光,毫无规律地四处闪耀,映得人脸上也是忽明忽暗的。两个人在吧台上点了两杯酒,对方道“似乎每次遇见你都是我最凄凉的时候”,安安不解地望向他,他苦笑了一下,“她今天结婚”,安安看着他一脸的可怜,宽慰道“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果你不能与她厮守一生,给她一世幸福,现在有另一个人守护在她身旁,替你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事,不也挺好嘛,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在她身边,只要她幸福就好了,不是吗?”这一席话安安觉得既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只要他幸福,无论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都没关系。李廷升看安安一脸怅然,知道她定是想起了另外一个他,便打趣她道“说得像你自己经历过一样。”安安神色一凛,并不看他。
      而后,两个人就要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间或彼此说几句话。
      由于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李廷升便在路边打了个的,送安安回家。安安的酒量本来就差,今天又很喝了几杯,只觉得头晕的不像话,头抵在车窗上,微微闭着眼睛。
      车里电台正在放刘若英的《后来》
      我总算学会了
      如何去爱
      可惜你
      早已远去
      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
      一旦错过就不再
      槴子花
      白花瓣
      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
      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
      闻见一阵芬芳
      那个永恒的夜晚
      十七岁仲夏
      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让我往后的时光
      每当有感叹
      总想起
      当天的星光
      那时候的爱情
      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
      人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
      你是否一样
      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
      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
      不那么遗憾
      你都如何回忆我
      带著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
      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永远不会再重来
      有一个男孩
      爱著那个女孩

      淡淡的嗓音讲述的是一个少女的悔恨,刘若英的声音不同于那些甜美的嗓音,有些嘶哑,有些低沉,但却最适合这样的感伤曲目。
      车厢里只有歌声静静地回荡,安安觉得累,好累,仿佛四肢百骸都浸泡在酒里,醉了,身体不过是一副空荡荡的架子,内里早已没有思想,没有灵魂。而自己亦不过是游荡在天地之间的一抹孤魂罢了。
      下车后,两人礼貌性地道别就分开了。
      而后,李廷升偶尔会约安安出来喝酒或吃饭,这么一来二往,两人竟然成了还算谈得来的朋友。
      这天,李廷升照旧寻了一个治疗情伤的借口,勒令安安出来陪他喝酒。老地方,老样子,安安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酒吧里,果然看见他坐在老地方正浅斟酌饮。三杯酒下肚,安安就不争气地又醉了,醉眼朦胧中看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安安好奇地推搡了他一把,大着舌头问,“怎么啦?”李廷升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子里的复杂神色,令安安更觉奇怪。只是头晕一阵阵地袭来让安安无心探个究竟,只扶了额,在一旁与酒意做着斗争。
      许是因了那句话“同是天涯沦落人”,李廷升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再这么继续瞒着安安,自己所受的苦,她即将感同身受地再经历一遍,那样的痛楚自己经历过,所以晓得有多难熬,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里做帮凶,帮着佳怡一起瞒着她吗?可若告诉她,那佳怡怎么办,她自小就喜欢易正浩,好不容易等来了这花好月圆的happy ending,难道自己又忍心伤害她吗?怎么办?李廷升觉得自己真是左右为难,商场上的事都未难倒过她,最后竟败在这儿女情长的小事上,真真是英雄气短啊。
      再抬头看安安,她已俯趴在桌子上,这小妮子只怕又喝醉了吧。一个想法突然萌生在他脑海中,他摇了摇安安,可安安只胡乱回了几声呓语给他。打定主意,决定就这样做,这样他一边也不亏欠了。李廷升开口道“安安,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易正浩要订婚了,后天的订婚典礼。我怕你伤心就一直没敢告诉你,现在趁你喝醉,我才有勇气说出来。安安,你也不要太伤心,为那种人伤了心不值得。”
      安安只觉这次真的又是一个晴天霹雳了,他要订婚了,他要订婚了。这条消息将安安仅存的理智炸的灰飞烟灭,如坠无底深渊。她本以为她的世界已经够凄凉了,可原来不够,原来不够。他要订婚了,从此以后自己连站在一旁看他的资格都没有,他就要是别人的了。她的灵魂仿佛永远停留在那黑暗的地方,没有光明,没有未来。所有希望的灯都熄灭在那一刻,所有眼睛都失明在那一刻,所有诸神诸佛,都灰飞烟灭,只在那一刻。
      安安慢慢地起身离去,可刚起身,就跌坐在地上,李廷升急忙起身去扶她,她恨恨地推开他的手,想再次爬起来,可刚扭直腰部,就又重重地跌坐回去。她觉得无望,反而不挣扎了,索性坐在地上,咧嘴大哭,她哭得仿若一个丢了糖的孩子,这么些年,她很少哭,基本上不再哭了,因为哭泣解决不了问题。可易正浩是她生命中的魔咒,遇到他,她的眼泪总是止也止不住的淌。可即使这样,她心里的疼痛也丝毫得不到缓解,仿若有人拿了把锋利的小刀正在她的心脏那里搅动,一下一下又一下,尖锐而迟缓的疼痛自心脏到达她的全身,那样疼痛,那样无望。
      后来,不知哭了多久,大概是累了,她沉沉地睡去了。梦里她又回到了那条林荫道上,她的易正浩不过十四五岁,穿着白衬衣牛仔裤,背着她漫步在那条林荫小道上。
      早上醒来时,安安的头仿佛不是自己的,蹒跚挪步到卫生间里时,被镜子里那个仿若孤魂野鬼的人吓一跳,眼睛肿的像金鱼眼一样,头发杂乱蓬松,整个人憔悴地像刚从地狱里打捞上来的一样。安安撑着隐隐作痛的头,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自己去酒吧找李廷升,然后自己喝醉了,然后,对了,他说易正浩要订婚了。他要订婚了,那个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终于要彻底地离自己而去了。安安咧嘴试图笑笑,结果比哭还难看,索性不勉强自己,随自己去了。
      安安刚走到办公室,邱姐就一脸担忧地晃到安安面前“你怎么了,这么憔悴?”,“没事”,安安敷衍地遮掩过去,但随即被邱姐递到她面前的东西钉在原地,那居然是一张请柬。安安不用翻开就知道是谁和谁的喜事,只是这请柬是谁寄给她的,是李佳怡吗?可她不知道她的存在啊;那么是易正浩吗,是他吗?他是嫌她还不够狼狈吗?所以送了请柬来羞辱她?
      安安劈手夺过那张请柬,转身就向门外奔去。可茫茫天地,除了以前的易氏旧宅她居然不知道在哪里她可以找到易正浩。但那里,有她这一辈子也不愿见到的人。她茫然止了脚步,看着眼前车流川息不止,似一条长河自她眼前缓缓流动。她不知道原来自己在易正浩的生命里,已经只剩了这么个位置,罢了,也好,彻底死心也好。

      那一天,来得那样快。晚上,安安特意换了一条白色长裙,稍稍打扮了一下才去赴宴。其实穿什么,本不重要,但安安想即使注定要输的一塌糊涂,那至少要输的体面一点吧。宴席上易父易母作为长辈自是会出席的,安安为了避免尴尬,一直捱到开席后,才自门后的角落偷溜进去,整个人隐在暗影里,不注意看,根本不会发现那里有人。只是,在亲友嘉宾席上,安安居然赫然看见了李廷升的身影,其实他当日透漏消息给安安时,安安已觉古怪,只是当日过于伤心,并未来得及深思,今日一想,倒似处处透着古怪。等到日后,必要找李廷升好好聊聊。
      安安到得晚,此时准新郎和准新娘已经跳过出场顺序正在播放他们相识相爱的影片了。满室光线昏暗,只在新人所站处打了一道强光束,那么一对璧人堪堪立在台前,嘴角笑容灿烂,台下尽是祝福之人。安安想够了,这样真的够了,此情可待成追忆,早已是过往,自己又何苦紧紧抓着不放呢?当时领略,而今断送,亲眼见证他的幸福,自己也真的可以死心了。
      安安默默地向后移去,这么一出戏自己真的是要退场了,曲终人散,徒留自己一人。退到门边时,忽然光线昼亮,照的整个大厅如同白昼,刺眼光线照的安安略一眯眼,再睁眼时,自己居然恰恰立在大门中央,正对台上。如果人生是一场戏,那么这场戏倒真的是急转直下啊。安安心中冷冷一笑,不去看易正浩震惊的目光,转身就走。
      身后是话筒落地的刺耳声响,安安不管不顾地匆匆急行,像一条漏网的鱼拼了命要回到大海里。好好的一场祝福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真真是天意弄人。
      安安拼命地按电梯键,可已经没有时间等了,楼梯间在哪里,安安慌得正要撒腿狂奔,整个人已经被人拦住了。
      易正浩气喘吁吁地堵在她面前,一双眸子牢牢锁定她,安安后退一步,易正浩就前进一步。“叮”的一声,电梯的门恰在此刻缓缓打开,安安被易正浩一把拽进了电梯里,电梯门在他的身后缓缓关上。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他一步步紧逼,直堵她在一个小角落。
      “你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是啊,本来就是。”安安强装镇定,回嘴道。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易正浩的嘴角已不自觉的扬了起来。
      “那,那是因为,有人送请柬”话音未落已被人堵住了。他的唇柔软有着熟悉的薄荷味道,但仅仅只是一瞬间,安安就清醒过来奋力挣扎,易正浩堵住她的嘴唇带着不容反抗的坚定,双手更是加大了力道,箍得安安挣扎只是徒劳。
      他额头抵着她,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是熟悉的薄荷味道。安安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他笑看着她的小女儿情态,情不自禁将她揽入怀中,此时电梯的门突地开了,有等在门外的人好奇地探头观望。安安害羞地推开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外面的广阔天地。
      “你这是逃婚吗?”安安问道。
      “是啊,逃婚,你满意吗?”易正浩笑答道,此刻他只觉心情愉悦,嘴角挂着的笑容是怎么也放不下了。
      “你考虑过后果吗?你这样做,你未婚妻怎么办?”安安不安道。
      “可我若不这样做,那我们又怎么办呢?”
      “可是,你这样做让我觉得自己就像第三者一样,坏了一段美好姻缘。”
      易正浩停下脚步,郑重地看着安安,直看到她心里似得,“你不是第三者,从来不是,因为在我的心里,从来只有你,没有旁人。”
      安安得他这般郑重承诺,轻飘飘地仿若不真实一般,整个人一时只能红了眼眶,无法言语。
      易正浩笑看了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将她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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