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九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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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青城连空气都有清爽的味道，街两侧的商户陆陆续续开了张，街角摆起了几张桌子，淳朴的大娘里里外外忙碌着。不过这些都与萧遥无关，他正盯着桌上干透的烛泪发呆。凤九朝推门进来就看到这个情景，单薄的少年独自坐在桌边，表情难看的像是要哭出来，听到开门声时转过来的脸立刻挂上笑容，眼里些微的茫然和悲伤也恰到好处的因微眯的动作而藏了起来。他突然就有些不舒服，按下心中对昨晚决定的质疑，皱了皱眉：“你就这么坐了一夜？”
面对好友的质问，萧遥怔了怔，又笑道：“昨天啊……突然想看雨中的景色，于是就……”
凤九朝按了按眉心，屋里的窗还是关着的，这般说辞也太过牵强了些吧。
“起来，跟我走。”
“哎唉唉去哪儿啊……”萧遥被凤九朝拽了一个趔趄，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者却没有松手，只是放松了力道放慢了脚步。萧遥不由撇了撇嘴，还是乖乖的跟在后面，像个小媳妇……啊呸呸呸，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啊啊啊，一定是昨晚没睡昏了头了，哼……不过九朝回来好快，昨晚出去的，这才几个时辰就回来了，还以为要去个两三天……一路上萧遥都在碎碎念，凤九朝睨了他一眼，见他双目无神，嘴唇微动，眉头更是狠狠皱了皱，心里再次强调自己绝对不会对这人产生兴趣，真真是中了邪才会抛下正事带他来这里，像他这么完美的人一定是被这人无辜的小眼神给骗了，竟做出如此不符他素来行径的事情！俞想俞是愤懑，不由又加快了脚步。此时二人已经到了一处山脚下，许是太早四周并无旁的行人，被大雨冲刷了一夜的小路泥泞不堪，探出两边的树叶倒甚是鲜亮。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锦云靴，又见萧遥被他拽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汉珠，略略停顿了一下，终于还是伸手扣住对方的后腰，以半抱的姿势扶着神游天外的萧遥向里走去。
“呀!”脑门一痛，萧遥回过神来就看见九朝放大的脸，那深邃的黑眸搭上僵硬的面具表情怎么看怎么诡异，骇的后退了一大步，还没站好又被腰上的力道拉了回来。“小心！”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九朝带到了山上，微看了眼两步开外的悬崖，惊出一身冷汗。凤九朝像是察觉到他的后怕，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摸了摸头。等萧遥缓过来的时候无语的拍开他的手，感觉好像被人当小动物一样安慰了，还真是……诡异啊……不过九朝带我上山干什么，疑惑的看向对面的人，后者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侧影，“不是要看风景么？”
“啊？”萧遥仍然很茫然，直到头被扳了个方向。
大片的翠绿绵延开来，远方的夜空被金黄与火红交织的颜色点亮，耀目的圆从山际缓缓升出，为翠绿披上一层暖色的纱衣，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这景象……很美。萧遥转头去看九朝，后者仍然僵着脸看不出心思。不过特地带他来看日出，是察觉到他的不开心为了逗他才这么做的吧，他这短短的一生中能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已经足够了。也许真的是日出给了他希望，总之萧遥重又挂起笑脸，“九朝，听小二说今天有花展，你陪我去吧。”
“……”
“九朝？”
“可以，但是我要先整理仪容。”
“欸？”
……
萧遥无语的望向镜子前的某人，他可以接受九朝脱下沾了些泥土的靴子嫌弃的丢到一边，可以接受九朝换下偏素色的外衫罩上一件火红的云衫，也勉强可以接受这人在身上挂了一些叮叮当当的小玩意做装饰，但是，但是九朝你已经照了半个时辰的镜子了！“小遥儿，你看我是不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呐。”又来了，这半个时辰里你已经问了我三十遍了，三十遍啊，关键是你还顶着那张鬼一般的青面啊你让我怎么回答！“……当然了，呵呵，那个……九朝，我们可以走了么？”还有那小遥儿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称呼，你确定不是在叫杏花楼里的小倌么！他都要怀疑这面具下面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凤九朝了，整人也不带这么整的吧……
“既然小遥儿等急了，那就走吧。”凤九朝终于欣赏够了自己的仪容，笑眯眯道。
“……不许再叫我小遥儿！”这笑容真让人瘆的慌。
“好的小遥儿。”
“……”
萧遥松了口气，他承认九朝带他看日出他很开心，也很感激九朝没有问原因的体贴，既然如此那九朝后来又整他的事情他就大人有大量不多做计较了吧。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想的太多了。
“小遥儿，你看这花开的不错。”凤九朝停在一盆花前，微微倾身，用一指碰了碰那其中一朵花的花蕊，“我倒没想到这花在南方也能开得这样好看。”像是又想起什么，他收回手，摆出了一个之前在镜子前摆过的姿势，“可惜啊可惜，没有我漂亮。”
“……”无语的瞥了眼自得其乐的某人，萧遥翻了个白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九朝这么自恋，再说了漂亮不是形容女子的么。九朝你真的没有吃错什么东西么……这真是太奇怪了，他已经开始怀疑面具下的人到底是不是九朝了。
在经历了一系列本公子很聪明、本公子比他好看、本公子如何如何的摧残之后，萧遥终于爆发了。
“你能不能先把脸上的面具摘了再说这些话，知道你那张脸表情扭曲的有多可怕么，刚才一个路过的小孩子都被吓哭了！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九朝你这么……这么——”
话未说完就发现九朝正定定的看着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血色，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下来，然后就卡住了。萧遥动了动手指，有一个瞬间好像有一股力量压在身上，让他连动都不敢动的感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应该是错觉吧。他眨了眨眼，又见九朝眯起了眼睛，笑道：“小白说的不错，那我就把它摘掉吧。”
“可是你——”不是说在武林大会结束之前不会摘掉的么。后面的话还未出口便被一声奇怪的响声打断。萧遥的脸腾的红了，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九朝。后者微挑了挑眉：“这是什么声音啊，小遥儿你听见了么？”
“什么都没有，是你听错了！”
“哦？可是我怎么觉得是某人的肚子在叫啊。”
“……”
“唉，像我这么善良体贴的人怎么能只顾自己享乐呢，既然小遥儿都饿得肚子直叫了，那我们就去吃饭吧。”凤九朝折了扇子，微微侧身摆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脸你看我多好要记得感激我的笑意。惹得萧遥又狠狠瞪了他好几眼。
……
“小二，一壶好酒，再把你们这的最好的菜都上上来，记得要快。”
“哎，爷您勒瞧好吧！”
许是过了饭点，店里的人不多，二人挑了个靠窗的小隔间，坐了不过盏茶的时间菜便端了上来。
“小遥儿，你还要加些菜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九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