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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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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岁月无声
凌致发了半天脾气,这会儿终于睡下,却一定要韩风兮相陪。而韩风兮对此并不惊异,像无数个往常一般,坐在龙床边特设的短榻上。
他神态安然,姿容恬淡,手掌轻轻拍着缎面,安抚着被下的君王。室内灯烛晕出一室暖光,炉里安神香静静燃着,飘出一线乳白色淡淡烟雾,透出几分宁静的味道。
凌致的怒火突然间就退却了。他的眼睛仍闭着,眼睫在脸上投下一片弧形阴影,语气闷闷地:“他们要是有你一半办事让人放心,那就好了!”
“陛下不必忧心,局面总归是能挽回的。”韩风兮的声音轻缓而柔和,像他的人一般,如清风拂面,极舒服,“再说他们若是都同我一般,那还有下属什么事?”
凌致总算笑出来,“你呀,再伶俐不过了,他们怎么比得上你。”他将韩风兮的手拉过来,贴在脸上,“风兮,答应朕,永远不要离开……”
韩风兮心中一动,仍是浅笑:“陛下何出此言?风兮的命都是陛下的。”
凌致睁开眼睛,本是杀伐决断的君主,意气拿云,此刻他的表情竟是茫茫然,“不知为什么,近来总会做一些奇异的梦,梦里仿佛正在激战……醒来总觉莫名悲切。”
韩风兮静了一会儿,方道:“想必是陛下太过操劳,事事挂心,以至梦里也不得片刻宁静。”
“但愿罢。”安神香悠缓的燃着,凌致叹息一声,渐渐睡着。外面冷雨凉风过窗而入,厚重帷幔层层浮动,如湖上涟漪。
韩风兮仍是之前姿势,目光如水般静谧,静谧地凝视沉睡的凌致,静谧地浮起一丝哀伤。有如平静水面划过一道縠纹,又如枝头花瓣蓦然飘零。
良久,他用指腹摩挲着凌致面颊,喃喃:“我总归是在你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