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晚时晴偏好》纪辞微

13、第十三话：桔梗II

　　在高尾不断的努力之下，三人终于来到了离学校最近的那家医院。高尾去挂号，绿间把悠树背到诊室，老医生把悠树包成包子的脚解禁了，眉头皱得老紧。只要是受伤，数落是少不了的，数落悠树就算了，还连带着旁边的绿间也一起数落，说什么照顾不好女朋友的以后还有什么希望。绿间的脸绿了，悠树涨红了脸忙不迭地摇手说不是这样。高尾有先见之明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他们，听到老医生的话肚子都笑疼了。
　　最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悠树坐在板车里给绿间道歉，最后他说：“我不会连这些都在意，何况这件事的确有我的原因。”
　　“……哦。”悠树低下头抱着书包，摸了摸自己的脚踝，药物散发出一股奇怪但是不讨厌的味道。
　　前面的高尾忽然转过头来问：“由凛桑，那你跳远成绩怎么算的？”
　　悠树回答道：“按练习的那次算的，是B等。”
　　“要是害你没了成绩，小真会愧疚的。还好还好，老师还算善良。”
　　绿间闻言眉头都蹦出一个十字：“高尾！能不能别乱说！”
　　“我说的是事实嘛！”
　　悠树听到高尾的话，悄悄抬眼看了绿间一眼，又忙不迭地低下头，耳朵尖有点泛红。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三人便来到了由凛家的家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妈妈在门口，悠树挥了挥手，还系着围裙的由凛妈妈赶紧过来，看到悠树的脚心疼得一张脸上一点儿笑都没有，嘴巴里直说：“怎么搞成这样了啊，医生怎么说的？”
　　悠树扶着妈妈的手下了车，有点尴尬地低下头：“没事……就是两个星期之内不能走路。”
　　“这还算没事吗？”由凛妈妈瞪大了眼睛。
　　悠树扯了扯她的袖子，有些为难地说：“妈妈，我同学在这里。”
　　她戳了戳悠树的脑门儿，这才看向门口的两个少年。
　　“这个是高尾同学，就坐我旁边。这个是B班的绿间同学。”
　　“你们好。”由凛妈妈终于换上了一点笑脸，“你们送悠树回来辛苦了，进来喝杯饮料吧？”
　　高尾抓抓头发，笑着说：“不用了不用了，多谢阿姨的好意。”
　　“谢谢阿姨，我也不用了。”
　　“不要这么客气嘛。”
　　劝说之下两个人最终也没有进去，不过由凛妈妈还是拿了两杯自制的杨枝甘露给他们俩，这才扶着悠树进了屋，还不出所料地念了她几句。
　　“他们也不是有意的，也没有直接导致你受伤，还陪你去医院送你回来，真是好孩子啊。”由凛爸爸听完了前因后果，不由得夸奖了一句。
　　由凛妈妈瞪了他一眼：“要不是那颗球，悠树也不会被吓到崴了脚，还这么严重，送去医院可不就是应该的？”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嘛，体育课磕磕碰碰一下不是很正常？”
　　“算了吧你，净帮别人讲话。”
　　悠树坐在一旁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最后说：“还是要谢谢绿间同学和高尾同学的。”
　　由凛妈妈：“……”
　　作为现在的高中生，最常见的表达感谢的方式就是亲手做的便当了吧，可是高尾同学说绿间同学好像不是很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呢……看着时间，悠树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打个电话去问问他们俩的口味，至于问谁，肯定是高尾了吧。拿起电话的时候其实还在忐忑他会不会已经睡了，而且总感觉不怎么好开口，如果他不接的话自己反而能够松口气的样子……可惜电话响了不多时就被对方接起来了：“由凛桑第一次打我的电话呢，是有什么事吗？”
　　“晚、晚上好，高尾同学。”悠树结结巴巴地问了个好，然后一时语塞。
　　“晚上好。”他很愉快地回答了。
　　悠树听到那边有类似于游戏的声音传来，于是不由自主地问：“高尾同学是在玩儿游戏吗？”
　　“啊，被听到了啊，嗯，和妹妹一起在玩儿呢。”
　　“作业这些没问题吗？”她面前还放着没做完的。
　　“啊啦，作业等会儿再做啦，实在不行就只有请由凛桑帮忙了。”
　　“抄作业是不行的，否则考试怎么办！”
　　“小真那里有神一样的作弊神器，我借过来就好了。”
　　“高尾同学，作弊是行不通的。”
　　“虽然说是作弊神器其实不是用来作弊的……”
　　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话题全部都扯到不知哪儿去了，挂断电话的时候悠树才愣愣地反应过来自己的重点一点都没有提啊！懊恼地把额头磕到了桌面上，悠树不得不打开邮件的界面开始写邮件。
　　把自己的感谢之情告诉了高尾，并且告诉他自己打算带便当去作为谢礼给他和绿间，高尾还蛮不好意思的。
　　「那就请高尾同学把这事也转告给绿间同学吧，万一明天他自己也带了便当，就浪费了。」
　　高尾看着屏幕连连点头，虽然她并不能看到：「要不我把他的邮箱地址告诉你，你直接告诉他好了，免得小真觉得我在骗他。」
　　悠树差点把手机丢出去：「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这不好吧？而且忽然发消息过去未免也太冒昧了呀……」
　　「那我先问问他好了，一会儿再通知你！」悠树看着回复蓦然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要被迫跟绿间同学直接联系了。
　　虽然高尾带回来的消息是绿间觉得太麻烦所以拒绝了这份便当，但悠树觉得还是应该表示感谢，所以第二天还是起了个大早，精心制作了大份的便当——虽然不当午饭，那尝尝也是可以的呀。包着梅子干的熊猫形状小饭团，用蒸熟的红豆做成了眼睛和鼻子，凉拌的海带细细地切成丝扑在上面，旁边卧上了包着章鱼小香肠和炒的蘑菇的蔬菜卷，还有刚刚烤熟的牛肉蔬菜烤串。甜点带了切开的两个草莓大福，当然没有忘记高尾喜欢的朝鲜泡菜还有绿间喜欢的年糕小豆汤。悠树再次确认看起来很不错，便合上了盖子。又把自己的排骨海带汤盛进保温盒装好——这个当然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东西。
　　刚刚收拾好，由凛妈妈就催她出门了，因为要开车送她，所以要早点出门以防堵车。悠树带着两份便当，在由凛爸爸的帮助下拄着拐杖走到门口，刚打开车门就看到了绿间。因为有早训，所以绿间出门很早，以往这个时候悠树才刚起床。她站在车边有些惊讶地同他打招呼：“早上好，绿间同学。”
　　——其实如果可以不打招呼当然是再好不过，可是这避无可避的，悠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他问好了。其实打声招呼还好，她比较怕的是跟他寒暄，毕竟绿间的话很少，她因为面对他的时候有些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往往两个人单独相处就会冷场，真的相当相当地尴尬。
　　绿间看向她，轻轻点头：“早上好。”然后看向了她的父母，“叔叔阿姨早上好。”
　　由凛爸爸微笑着道：“你也早。现在就去学校了吗？”
　　“嗯。因为早上有训练。”绿间如实回答。
　　“看来是运动系的社团了。”
　　“没错，我加入了篮球部。”
　　“我就猜不是排球部就是篮球部。”由凛爸爸温厚一笑，“要顺便坐我的车去学校吗？我送悠树上学，要不你也一起吧？”
　　已经被塞进车里的悠树闻言一愣，立刻就抬头看向绿间，可惜他站的地方恰好被车顶挡住了，她看不见他的表情。正因如此，她才更加紧张了——万一他答应了怎么办？要坐在一辆车里一起去学校吗？这太紧张了吧！一块儿下车的话被其他同学看到了岂不是不太好？绿间同学会因此而困扰的吧？！而且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会拒绝的吧！悠树虽然这么想着，却还是十分地紧张，竖着耳朵屏气凝神生怕错过了答案。
　　果不其然，绿间开口推辞：“不用麻烦叔叔了，我走去学校也不会花很多时间，正好可以晨跑。”
　　“不麻烦的。”由凛爸爸摆摆手，“倒是我想麻烦一下你。秀德附近的停车场不太好找，悠树的脚又不方便，我不送她进去的话可能有点麻烦。或许，你能帮我把悠树送进班里？”
　　诶？！悠树急得差点打开车门跳下去阻止，不要用这样的理由麻烦人家呀！
　　“爸爸！”
　　“可以。”
　　悠树和绿间的声音同时响起，在她听到他答应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诶？怎么回事，刚刚绿间同学是答应了？一起上学……还要送我到班上？这这这——！绿间低下头，看她一脸失魂落魄地望着他，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我这么可怕的吗？也不至于吧。而那头，由凛爸爸显得很高兴，还替绿间打开了车门：“那赶紧上车走吧，一会儿就该堵车了。”
　　“谢谢叔叔。”绿间倒是很淡定地坐在了后排。悠树不由得通过后视镜瞄了瞄他，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不乐意的表情，紧握安全带的手可算是松了松。车子启动之后，悠树还想着要和绿间说点什么以免气氛太过于尴尬，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除了“你吃早饭了么”这句话以外的开场白。幸运的是，这一路上都是自己爸爸在和他聊天，绿间也很配合，还能就某些问题展开一下，倒也不至于冷场，反而让悠树知道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比如说绿间在篮球部，训练任务还挺重的；比如他国中是在帝光，那时候篮球就打得很好；比如说他来秀德是拿了奖学金特招进来的，原本有更好的选择这一类。悠树一路都沉浸在“绿间同学真是人不可貌相”、“绿间同学居然这么厉害”、“绿间同学可真是全面发展啊，成绩也好，体育特长也这么棒”、“啊我也好想这么优秀啊”的各种感叹中，直到车在秀德那庄严高大的大门口停下。
　　“悠树，下车了哦。”看着由凛爸爸的笑脸，以及绿间惯常的面无表情，悠树感到自己短短的人生又要迎来危机了：要在自己行动不便的情况下和绿间同学一块儿进学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