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晚时晴偏好》纪辞微

12、第十二话：桔梗I

　　又是合班上的体育课，又是阳光明媚的下午，高尾又自觉地蹭到绿间旁边提出了上个星期的那个赌约。
　　绿间系好鞋带站起来，表情有些不耐：“你怎么还是这么无聊？”
　　“多有意思啊，我这不是在为你古板的生活添点色彩么？”
　　“我觉得我不需要。”
　　“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小真不想坐板车吗？”高尾摊摊手。
　　绿间瞬间炸毛：“你不要说得我爱好板车一样！”
　　“哈哈哈哈。”高尾忍不住大笑起来。
　　——反正绿间总是莫名其妙地被高尾拖着做这做那，半推半就地也就答应了。两个人的学号都比较靠前，所以结束得很快。距离下课还有一会儿，体育委员招呼他们俩：“踢足球去呀？”两个人便跟着去了。高尾足球也玩儿得很好，快乐地踢着后卫，而身高优势过于明显的绿间则被摁在了守门员的位置上。
　　这边酣畅淋漓地踢着足球，那边女生的体测也只剩下跳远了。见男生们玩儿得很high，老师暂时就没打断他们，先带女生去场地里，一群人乌泱泱地围在足球门旁边不远处的沙坑前。
　　还是第一次跳三级跳，悠树有点紧张，怕自己跳不进沙坑，或者直接踩在沙坑边缘，想象出自己五花八门的摔跤方式，忍不住抖了抖。
　　“怎么了，由凛同学？”学号和她挨得很近的千野宁看她骤然一颤，便碰了碰她的胳膊。
　　悠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担心摔跤啦。”
　　千野宁露出一个苦笑：“说实话我也好怕哦……”
　　然后悠树反而开始安慰起她来。
　　因为平时也很少练习三级跳，所以每个人都有一次练习的机会，第二跳才开始计分。
　　“下一个。”负责记分的同学示意她可以开始了，悠树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开始助跑，踏上起跳线，奋力地往前跃出。站起来的时候往后看了一眼，估摸着距离想着成绩应该还是不错的，悠树松了口气。
　　“下一跳计分了哦！”旁边的人亲切地提醒她。
　　千野宁也给她鼓劲：“刚刚很棒的，差一点就满分了。”
　　悠树朝她一笑，站在助跑线前活动了一下脚腕，拍了拍脸颊，哨声响之后便拿出了跑五十米的气势冲了出去。可谁知道就在她踏上起跳线那一瞬间，一个黑黝黝的东西“嗖”一下掠过她的眼前，她下意识地收住了往前跳跃的力，但架不住人已经往前扑了，结果就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向旁边一崴——脚腕剧痛的同时，手臂也磕到了沙坑的边缘，差点人就栽进了沙坑。悠树满脑子里都是“怎么会像我想象得最糟糕的情况那样摔了啊”。
　　围观的同学们七手八脚地跑过去把她扶起来，而一些性子比较急的已经冲过去质问那群踢足球的罪魁祸首了：“你们在干嘛啊！”
　　绿间一脸懵逼地倒在地上，扭着脖子往那边看，高尾满脸尴尬地跑过来让他借力站起来：“完了，刚刚你扑出去的那个球干扰到她们考试了，有人摔了。”
　　千野宁满脸担忧地望着悠树：“由凛同学，你还好吗？有摔到哪儿吗？”
　　悠树的脚已经感受到了刺痛，虽然在千野宁的搀扶下站起来，却发觉自己那只崴到的脚完全不能用力。她有些僵硬地对千野宁说：“大概是不太好……”
　　而旁边的人则握着她的手臂：“由凛同学，你手臂流血了！”
　　千野宁和其他几个同学把她架到一旁，让悠树扶着她的肩膀，自己蹲下身褪下悠树的袜子，伸手碰了碰她的右脚踝，悠树反射性地一缩。她一脸凝重地抬起头看向她：“真的崴着了，已经开始肿了。”
　　悠树在心底暗骂自己的大意，现在只能扶着千野宁，走也不是，坐也不是。老师也走了过来，恰好男生们也来了，他便吩咐闯祸的家伙们把悠树带去保健室。看着做出要背自己姿势的绿间，悠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用肿起来的那只脚着地，痛得她往旁边一倒：“扶着我过去就好了，不、不用背的！”
　　高尾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由凛桑，你崴得还挺严重的，你看你站都站不住了。”
　　绿间回头看着局促不安的悠树，虽然觉得自己也蛮无辜，可是造成了这个局面的的确是自己扑出去的球，他还是蹲到她的面前：“赶紧上来。”
　　“绿、绿间同学？！”悠树被吓了一大跳，这、这是真的要、要背她？！不、不，太恐怖了！而且在学校里，这样的影响很坏啊……
　　“别磨蹭了。”绿间偶尔也会固执一下。
　　“可、可是这样……不好吧……”悠树低着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满脸通红，声音越来越小。
　　绿间有些不耐烦了，烦躁值噌噌往上飙，但想到悠树的性格还是放软了语气顺着她的顾虑往下说：“快一点，等会儿下课了人会更多。”
　　“我、我知道了……”悠树咬了咬下唇，伸手搭上绿间的肩膀，慢慢地伏下身去，然后他的大手放到自己的腿弯处，很轻易地就把她背到了背上。悠树紧张又害羞，抓住他肩上的衣服，把脸埋进去，根本不敢看周围，她生怕自己被某个熟人看见，那样就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绿间很高，就算伏在他肩上也至少有一米八的视野，悠树新奇于这种体验，穿过操场之后终于最后忍不住抬起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周围。真的高了好多，果然是和自己平日里看到的景象不一样的，大部分人的脑袋顶都能够看到。
　　这种状态一直保留到两个人来到保健室，高尾和千野宁早他们几步进来，正在那里和保健老师说话，看到绿间进来，高尾指着他说：“喏，病号来了。”
　　悠树被放到椅子上，离开绿间的时候她明显地感觉到了温度的流失，还有那种好闻的水果香也随之而去。
　　老师念叨了两句就开始给她检查：“怎么都不小心点儿呢，连跳远都崴着脚了……还挺严重的啊，至少两个礼拜不能走路。我做点儿简单处理，回头你们去医院看看。”
　　“是。”悠树有些消沉地被老师上了些药再用绷带裹住脚踝，这下连鞋子都穿不了，只有赤着脚了，还好只有一节课就放学。
　　绿间再次接手了把她背回去的任务，但是到了楼梯口悠树坚持要下来：“已经给绿间同学添了那么多麻烦了，不能再这样了。剩下的路我还是走回去吧。”
　　“你既然要走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和高尾不会不管你，放学之后我们会陪你去医院，再送你回家。在学校就按你的意思，但是放学了之后不能这么乱来，再出事我们也不会负责。”绿间十分严肃地对她说道。
　　高尾那句想脱口而出的“为什么还有我”被绿间的眼刀给劈碎，又咽了回去。
　　“……是。”悠树呆了呆，随后在千野的搀扶下一蹦一跳地往上走。
　　高尾看得神经一跳一跳的，就怕她一不小心跌下去把鼻子给撞断了：“小真，真的没问题吗？”
　　绿间看了半晌：“不去看就没问题。”眼不见心不烦。
　　“……”
　　“还有，我们真的要翘了部活送由凛桑回家么？”
　　绿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抬腿就走。
　　“小真你要不要这样啊，居然不搭理我？等一下，我是很认真地在和你商量啊喂！而且这事儿明显不关我的事吧！喂！绿间！”
　　放学之后悠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她要去医院所以会晚一点回家。
　　“怎么严重到要去医院的地步？真的不用我来接你吗？你那些同学靠得住吗？还是让和爸爸来接你吧，他成天守着店也卖不出东西，女儿出事了怎么可以不管……老公！”话筒那头的声音渐行渐远，悠树举着手机哭笑不得。
　　等由凛妈妈重新拿起了话筒，悠树才接着道：“没关系，他们都很好的。现在已经放学了，我去了医院很快就能回家的。”
　　“……真的？”
　　“保证。”
　　“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到门口接你。”
　　“知道了。”
　　挂断电话，悠树长舒了一口气，高尾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可以走了吗？”他还是笑着在问。
　　悠树点点头，他点点头拿过她的书包，扶着她的手臂让她一蹦一跳地往外走，他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好照绿间的说法，随她去。
　　对于谁蹬车的问题两个大男生又吵了起来，悠树坐在板车里看着似乎是绿间幸运物的摩托车头盔显得意外地有兴趣。
　　“为什么还是我？明明说好了轮流的！”
　　“我从来没答应过。”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
　　“明明是你每次猜拳都输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那今天再来！”
　　“哼，今天巨蟹座运势很好，我是不可能输的。”
　　“你那是迷信！迷信！看我今天要代表科学消灭你！”
　　结果蹬车的还是高尾，他一边骂骂咧咧地诅咒绿间一边不断地抱怨：“为什么输的永远是我啊！”
　　绿间志得意满地挑起嘴角：“当然是因为我今天也尽了人事，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
　　“该死的迷信，我总有一天会消灭它的！”
　　悠树觉得这场科学与反科学的斗争将会持续很久，毕竟两个人都是那种坚持自己的原则绝对不退让的人，虽然高尾看起来玩世不恭总是嬉皮笑脸的，但是实际上是个可靠又值得尊敬的人。悠树觉得绿间的性格实在是非常难以相处，可是高尾同学都对他不离不弃……诶，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高尾同学和绿间同学真是很好的朋友呢。”悠树最后感叹。
　　“谁跟他是朋友啊？！”×2
　　悠树歪了歪脑袋：“明明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鬼才跟他感情好？！”×2
　　“很有默契……”
　　“半点都没有！”×2
　　悠树忍不住捂着嘴笑，心道果然很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