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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纠葛百转为哪分     轨 ...

  •   轨迹这番,后悔先是,自欺再是,直至此今的固执。心墙一层一层围住的,锁住的,只是我们自己。
      “我先走了,你看好他。”
      “清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会在昨日喝得那番不要命?”
      别了徐林,驾车往回赶,此刻窗外仍是大雨不断,雨刷重复不断在玻窗上做着半圆周运动。路面有些滑的下雨天,漆黑的车子在少光的路上独自被驾驶着。
      到北京的时候,天空仍是下着不间断的小雨,从车库里出来,进了屋,未见欧阳,许是又上通告去了。我脱下一身湿哒哒的衣裤,哆哆嗦嗦冲了个热水澡,裹着浴袍刚挨着上被子便就一股脑睡着了。
      下午,欧阳打电话来,晚上会晚些回来,让我自己弄些吃的,不要饿了,我笑着挂了他电话,他最近愈发习惯地动不动就向我嘘暖问寒了。
      晚上,本打算煮碗热汤面吃,结果一进厨房摸到冷冰冰的铁器,顿时没有了食欲。从烤箱里拿出烤好的面包,微波炉里拿出冒气的牛奶,我一手一样,坐在电视前,眼神目愣,味觉失灵,动作有些过于机械。最后,看完了某台十点档的煽情肥皂剧,快到十二点了,欧阳仍是未回,打电话更是关机,没法我只得留着客厅的灯,而后懒懒散散爬上床再次蒙头大睡。
      “嗤……嗤……”
      次早,不得安宁的闹铃将我震醒,我迷惑间睁眼,而后究竟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九点!糟了!”
      慌慌忙忙进了车库拿了车,等我开到高速时,我这才忆起自己早上只换了衣服居然连刷牙大事都忘了,脸更是摸着有些油腻。再然后,进了下一个路口,我赫然记起自己是不是忘记关门了。最终,我唯有打电话,向始作俑者发难。
      “在哪?”
      ……
      “什么,你还在机场?”
      ……
      “等一下,你是想说你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还是你想说你在一个机场里就被绕晕了,迷路了,秦都?”
      我无语撞墙了,作为十二区的一名带有少尉军衔的情报人员,居然会犯这样的错误。难道我当初提拔他根本就是自己眼瞎了,还是那几日自己没睡好眼神不好。
      到了机场,将手机定位搜索打开,再命令秦都把GPS打开。跟着导航,十分钟后我在里层的候机室找到了他。
      看他坐在椅上,似乎很没精神,毕竟此时在巴黎应是凌晨两点左右。
      “秦都。”
      “到!”
      我头无力低垂,幸亏现在这里没多少人。见他腾然起身,右手马上就要抬起来了,我连忙上前猛一按下,再猛地一拍在他肩上,得意地看他居然皱了眉。
      接了秦都,刚上车,他习惯性地扣好安全带,拿出手机就要开始做事。我看他眼袋颇深,有些不忍,便一手将他手机夺了过来,丢进箱里。
      “队长,根据规定,我必须应该在十点之前向总部汇报情况,请把手机还我。”
      “嗨嗨嗨,还你还你。”我不以为意,把手机递给他。
      “队长,我说的是我的手机,不是你的手机。”
      “都是手机,不都一样嘛。”
      “队长,十点要过了,请您把我的手机还我。”
      “哎哎哎,不就是报个平安嘛,干嘛比看我还认真。”我将车转向,驶向另一条道。
      “队长,这是十二区的军规。我作为少尉,不能带头违犯。”秦都似乎有些着急,看我的眼神如为嫌犯。
      “我还是一少将呢,做军人不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吗。我,现在命令你闭嘴不要讲话,还有闭上眼睛不要再这样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看了。你作为少尉,少将的命令,听从与否,你可得起带头表率作用,这可是小都都你说的。”
      再次右转,我顺势看了看右边,果然某位少尉紧闭双眼双唇,似乎睡着了,只是那坐如松的姿势看的我真累。
      猛地一加速,我侧头看去,果然是累得睡着了,后背全都贴在车椅背上了。
      车速放缓,我尽量开着车无厘头地乱窜,将空调保持在29度,放了轻缓的音乐。就这样,三个小时后,某位少尉大人终于醒了,只是看我有些愤恨。
      “别打了,我在你睡着的时候替你打了。放心吧,你没有违犯军规,你仍是十二区的好少尉。”秦都不信,打开手机,看到通话记录,这才松了口气,似乎我若是没打会让他少了半条命。
      “好了,现在我得给你找家酒店。不过呢,都大中午了,小都都你要不要先吃午饭?”
      “不用找酒店,依照上级指示,我应该时时刻刻待在少将身边,保护少将。”我摇头,就知道跟他说不通。
      “好,好,好,我今晚睡大街,你就睡小巷吧。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想着待会该怎么填饱肚子,我的好少尉先生。”哪知我刚说完,某少尉的肚子应景般轱辘响起,脸红一片,看我的眼神有几分不好意思和愧疚。
      下午,欧阳仍没有回来,打电话依旧关机,我心里有些担心,想要打电话问问他经纪人,结果刚好欧阳打了过来。
      “姐,午饭吃了没?”话筒里欧阳的声音甚显疲惫,却又想刚睡醒般没有精神。
      “你在哪?怎么说话这般没有精神?”
      “没事,只是昨天赶了几个很重要的通告,刚刚睡醒开机就给你打电话,就怕你担心.。”欧阳的回答很自然,我才想起他如今是歌手,一个通告花一天时间排练在演艺界亦是常有的事,更何况欧阳是赶了几个,也难怪他声音听起这么没力气。
      挂了电话,嘱秦都将U盘给我就是,之后更是命令他替我看完新闻直播,不要漏掉一条消息。他谨遵命令,正襟危坐,继续坐如松般举着头目不斜视地紧盯屏幕。
      下午四点,关了电脑,揉了揉太阳穴,看向窗外,小雨霏霏仍是,也不知巴黎是不是也是这样。出了书房,我往楼下客厅看去,见秦都还是先前的姿势,一动未动。
      “秦都,新闻直播早就完了,你怎么还杵在那里当神仙。”我拿过遥控板,随意换了另一个台,收看天气预报。
      “刚才有一条新闻我没有记住,我在等它重播,好再看一遍。”他回答得那番有理有据,似乎我问得根本就是废话,我懒懒地将下巴搁在靠枕上,我想我若是和这人较了真我才是真的有毛病了。
      “那好,遥控板给你,你就坐在这里等重播,我出去会。你若是饿了,自己去厨房,有面包和牛奶。”前脚刚走,哪知后面某人也跟着起身了。
      “你干嘛,不是说让你好好等重播的吗?”
      “上级说过,我应该时时刻刻待在上将身边,时时刻刻保护——”
      “我知道,不是保护我嘛。我不需要你保护,你就坐在这里等重播。”我抬脚迈了一步,身后某人也跟着迈了同等距离的一步。
      “不行,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上级说过,我应该时时刻刻都——”
      “好吧,你跟着吧。不过,从现在开始,我命令你闭上嘴巴,不要再让我听到从你嘴中发出的任何一个字。”我恼怒,真是没见过这么守纪律的老实人,却是半晌听不到回应。
      “怎么,你不想听从命令,想违抗军纪?!”我脑冒青烟认为这小子肯定是不服我独裁,不愿和我这违背军纪的人再多说一句。
      哪知,我看着他右手指指着自己紧闭的双唇时,我想我真得快要被这少尉给逼疯了。
      晚上,开车兜了一会后,我故意去了一家火锅店,点了一桌的菜。直接无视某少尉的为难和皱眉,一个劲大发热情地往他碗里夹去菜,然后再假借他喜欢的少将命令,令他不得不通通吃下,虽然吃法跟猪八戒吃人参果没两样。
      十点,拿着票,我进了体育馆内,而没票的秦都则是不得不待在外头,手里拿着第三瓶快要喝光了的矿泉水。
      演唱会九点半就已开始,拥挤的座位,水泄不通,拿着票,艰难地找到座位,却已发现自己座位上有人。看看舞台,灯光正亮,只得作罢,突然引起骚动恐是不好。
      “接下来,就是我最新的单曲,《再离》,这首歌献给我的青春,送给我‘再离不回’的时间……”
      还是那样,白色的棉麻衬衫,蓝色的粗布长裤,只是那一头黑色长发,怕是临时接上去的。饶是如此,借着灯光,看他身影,恍如隔世。
      “风——
      一丝,
      送别离;
      离——
      空旷,
      倦着风;
      叶未落下,
      黑蚁在搬家,
      一双眼已早瞎;
      红没残谢,
      白光在铺泄,
      一颗心有呜咽
      ……”
      不似一般男声的低沉,轻哼浅唱里,却染上了厚浓的忧郁。寥寥三五句,深深千分情。角落里,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投影的大屏幕上却是清晰地可以看到他每一个毛孔,和看到他每一呼吸而变换的嘴型。我摸着自己的脉搏,果然它不似最初那番厉害和激动,却也只有自己知道痛有几分。
      “你分开你在外你离开你要多快,
      风在吹风不息风难停风要结冰;
      我挥手我迈脚我在跳我不愿走,
      风想留风想追风已醉风想泪流;
      情难禁情不已,
      情断了,
      命莫求命勿念,
      命结了;
      小小的笑,
      小小的闹,
      小小的好,
      过了,
      完了,
      没了
      ……”
      舞台上,穿红衣戴白帽的小女孩走了,后背的小男孩却伤心地哭了。没有声音小女孩听不到,白净的路面上只有小男孩一个人哭着,偷偷地哭着。
      没有配舞,偌大的舞台上就只有这三人,上演的情景MV。孤独的歌者,一切都显得有些苍白,然和在一起,却在悲伤的河里汹涌不息。
      时间再继续,气氛再凝聚,第一遍唱完,过度乐响起,男子沿着舞台脚踩灯光往前走来。临近观众,挥手示意,哪知意涨喜满,焦急的观众哪肯放掉一次机会。被迫握手,一个没完,接二连三,却只是眼带柔意,不荣不惊,习若为常。转动话筒,时闭时合的口里借着话筒传出一阵阵清冷和寂寞,与第一遍相同的歌词,却比第一遍更浓的悲伤,愈演愈烈,转而愤怒。
      小男孩再次望着红衣白帽小女孩,眼里沁着泪,嘴里却吐不出一个字。面对小女孩傍晚的再度分别,纵是习以为常却仍哭个不停,然小女孩后背没有眼睛,看不到听不到的她仍是往前走着,亦如每一个傍晚来临的日子。
      “你分开你在外你离开你要多快,
      风在吹风不息风难停风要结冰;
      我挥手我迈脚我在跳我不愿走,
      风想留风想追风已醉风想泪流;”孤独的歌者回到舞台中央,却是牵过小男孩,几步上前,拉住了离去不远的小女孩。然小女孩的眼里看不清小男孩为何的伤悲,只是伸手擦掉他的泪水。头抵着头,在小小的天地里,两个小孩团抱在一起,似乎很冷,想要取暖。
      “过了,
      完了,
      没了
      ……”
      一曲结束,歌者站在中央,看着仍是互相离去的身影。小女孩走掉了,小男孩已不在了,而男子却仍是出神地望着地上,似乎那里被人遗落下了什么。弯腰捡起,捏在指尖,原来只是一片落叶和岁月。
      台下的我不知此刻观众的反应算是何种,安静异常,歌曲虽已结束,却无人鼓掌,却又眼神齐放在荧幕上男子那双化不开悲伤找不到结局的双眼。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男子的每首歌无论是唱调,还是入情,都十分的不错。台下更是时不时应景地爆发出热烈至极的掌声,恍如雷鸣山动。
      整个演唱会举行得异常成功,临近十二点,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差不多走了。我摸摸后颈,缓缓起身,果然看演唱会买票还是应该买座靠前的,这样坐在掉边的最后几排,伸脖子都要伸酸了。心有抱怨,早知道就不要自讨苦吃了,花了三个小时,还不如回家看转播,躺在沙发上该得多好。哪像现在弄得自己一身不适,待会出去还要继续和秦都绕圈子
      悲叹着气,出了大厅,果然才一眼,于入口旁秦都的身影映入我酸涩的双眼。虽然那人还是一脸严肃,然我看得出那里面有对我颇为不满的怒气和怨气。然我也只是习惯性轻松地笑了笑,将车取出来,着令他上车后,发动引擎脚踩油门,此刻我只想念我的床和被。
      和欧阳待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快,只是可苦了秦都每天两头来回地跑来跑去,有时被我一整还得来回再来回地继续跑。不为什么,只为欧阳一句话“跟我姐跟得那么紧,是想让我姐娶了你吗?”,从此绝命不再跟着我,晚上更是睡在了离欧阳家有几公里路远的一家酒店里。
      在这期间,欧阳的唱片卖得很好,几乎每天相关的娱乐媒体报道里都有欧阳相关的新闻。看他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我倍感欣慰,然他本人脸上却未见到与我同样的喜悦,只有越来越深的沉默和平常在加深。我只以他对自己要求太高,没做多想,直到一个星期二的早上,欧阳和往常出通告走后,我拿着电话驾车赶赴徐林突来的邀请。
      “什么意思?”
      拿着支票,数着上面到底有几个零,我的心却沉到湖底。
      “若是嫌少,我们可以再加。”徐林补充到,眼神认真。
      “是吗?如今他专辑大卖,和欧阳并驾齐驱。只是,这几个零,比起来,似乎真有点少了。”两手指捏着钞票,上下拉开,我毫不犹豫自作主张替欧阳撕了这张支票。
      “那好,你想要多少?”
      “呵呵——”我怒极生笑,习惯性地一口饮尽杯中的咖啡,似乎这样内心就不那么添堵了。
      “你的意思是,我家欧阳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了。或者说,你们是铁定想要和我家欧阳划清界限了?”
      “非也非也,清芊。我们只是想要感谢当年欧阳明朗多方面尽全力的帮助。这些拳为表达感谢之意,并非是如此不讲情义。而且,这些钱虽然不多然对于欧阳明朗来说或许会有一时之用的。”见我质问,徐林倒是不急,更是好心地喊过服务员替我加了一杯橙汁。
      然,最终,我还是没能如他的意,从他面前拿走他递来的第二张支票后,出咖啡厅的时候却依是被我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走了?”
      “走了,支票也带走了,这下你大可以放心了。”
      “不,呵呵,你不懂,她怎会收下……他是怕我会为难与你。假意收下,不然此刻在我手里的两半截支票又是何处得之的?”男子在笑,然熟知他的徐林却在想这人莫不真是石头做的,内心想的永远也不会从石心里蹦出来。
      徐林说得没错,自那日后,没多久欧阳便被传出有抄袭他人作品的言论,空穴来风的事情却被各大媒体没完没了地大肆报道和追踪。为此,欧阳不得不和我待在一起,整日不出家门,怕就怕门外就有狗仔队候着。
      “姐,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我停下手中的活,转身看去,见他又一身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甚感无力。毕竟加上今天,这孩子已经有34天没有从这个家门走出去过了。
      “什么事?这么严肃?不会是想待会让我等会帮你洗碗吧?”我笑笑,转身继续将手中的西红柿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却不见身后之人回答。
      “没什么……就是想说,你可别又想偷偷跑掉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哎哎哎,知道了知道了,这话你这些天都说过不下一百遍了。我既然答应了你陪你过完年,当然不会欺骗你的,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自从十几天前,秦都半夜三更一通电话打来,紧急文件需要我马上处理。鉴于某人一直精神不好,况是大晚上的,就没和某人说清楚,哪知待我次日早上九点左右回来时,某人又是一脸委屈和伤心地坐在门边。从那以后,欧阳几乎天天都以此事责难不满于我,我疑他终日窝在家里心情定是十分烦躁和不安,这番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欧阳,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我手机在响。快看看,帮我接下,我现在不空,快点。”听到手机响,好一阵子我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去欧阳仍是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我说话。
      “小子,叫你从沙发上起来去看看我手机!快点!去看看,不然我不给你弄午餐了。”这小子见我吼他,终是有些反应,爬起身去那茶几上振动不停的手机。
      “怎么样,是谁打来的?”
      “不知道,似乎是打错了。我刚说一句,对方就挂了。”欧阳放回电话,再次软蔫蔫地躺在了那该死的沙发上。
      “欧阳,没事就进来帮帮忙,打下手,快点。”我想,赶明儿我还是请人把那张沙发搬走藏起来为好。
      “据报道,有关欧阳明朗抄袭歌曲一事,今日英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就此事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而欧阳明朗更是在接近四十天消失后出现在会上,会上该公司相关负责人否认了欧阳明朗抄袭之事。然就在当天,天讯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在其官方微博上公开指出欧阳抄袭他公司凝问作品却为事实,并列举了诸多证明……”
      我放下手中遥控器,想着欧阳此时应该甩掉那些媒体了。拿过手机,看看时间,下午6点,按往常时间算来他应该早就回来了吧。
      “这里是英华唱片公司大厦外,观众朋友您可以通过我们的镜头看到现场已有近千人之最的“凝子”聚集在这里。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写着声讨欧阳明朗标语的牌子,想要冲进大厦。目前英华公司已经出动大批保安,有关负责人更是出面,再次就抄袭一事给予解释,然两方仍是僵持不下,目前场面十分混乱……”
      “快……各位观众,欧阳明朗从出现在大厦的二楼大厅里,似乎正下往一楼。他下来了,下来了,快……带着墨镜和帽子,欧阳明朗整张脸都无法看见,然纵是如此,众多的凝子还是一下子就人出来了,此时场面更难控制。看,靠左面的一个青年女生冲出了保安的阻难,向欧阳明朗快速跑去……快看,欧阳被推倒在地,墨镜和帽子掉了下来,从镜头看去他神色相当憔悴,似乎受了很严重的打击。由此推断,整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欧阳明朗抄袭凝问相关作品却有可能……”
      “砰——”我气愤无比,胸口似火再烧,这“打击”,这“可能”,光是你这几句话,会给欧阳带去多大的污蔑,这做娱乐的公然想将所有矛头都指向欧阳。再也坐不住,风风火火一般,我将车速提到120,独自一人前往,去接那个此时最怕被抛弃心里害怕而被人推倒头上留着血的男孩。那位一直和我站在一起,待在我身边的星辰,我的弟弟。
      道路被堵,三环北段整条陷入瘫痪,车子在进入三环,便彻底无法再前进一步。
      十分钟后,五十米的高空中,直升机里的我看到那堵塞的源头,也使我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多的一般平民公开示威。出了这么大的骚乱,警察未有出动,不知何种原因,这个白日白光的日子里仿若就是为的这一场声讨。
      “怎么,躲在这里看好戏?”
      我一拳打在那车窗上,车内之人终是有些反应,摇下的车窗里,我只看得到对方眼里我冒火的双眸。
      “清芊,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路过此地,道路被他们给堵了,车子不得不才停在这里,而且我们可以——。”
      “别说了!难怪你那日要我收下支票。是不是早料到了,早就猜到事情会发生,或者说我根本就不了解你,这从头到尾都是你安排好的。流言,微博,示威,通通都被你算好了,为得只是除掉与你不分上下的欧阳,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你告诉我,凝颜,到底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是的,都是我做的。”
      “凝问,你——”男子挥手止住了徐林的话,转头继续看向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我。
      “是我计划好的,一早就计划好了的。”
      ……
      “砰”
      看着那张脸我,我终究还是没能打下去,一拳挥到了车窗上,却也如何都压不住我翻滚狂跳的心。
      “欧阳他帮你颇多,你怎能这样,你怎能这样……”良久,僵持不下,却似那深埋多久无可奈何悲凉般脱水乏力。抵在车窗框上,我我难受地想要哭咽,却发现竟是如何都不能掉下一滴泪。
      “凝问,你怎么这么说,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误。清芊误会也不要紧吗,你明明来这里是……”我加大步子,不想再听到一句,身后的声音终是远去,在我背离而去的时候。
      人还没有来,站在人群外,透过那密密麻麻蠢蠢欲动的脑袋,我已经看到了欧阳。站在保安身后,经纪人正用手附在他耳边说些什么,只是欧阳神色看上去如何都不怎么好。额上的伤虽然暂时简易地包扎了,但我能看到那沁出纱布的血印。
      “喂,秦都,什么事?”
      “少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暴露身份,违背了军纪,你这样公开身份会给十二区带来多大的——”
      “行了,我是你上司还是你是我上司!我如何做事何时需要你来调教了!请你记住,你是下属,我是上司,秦都少尉!”
      来的路上,拿着电话一阵交涉,最后我终直接以十二区的名义下达了命令。只是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整件事情定是被总部知道了,不然依秦都的速度肯定不会知道。
      不是保镖,不是保安,亦不是公安警察。战地持枪,一身特种兵服的五十位士兵分开了人群,荷枪实弹已然上膛的冲锋抢紧握在手。这严阵以待的军容震慑了所有的人。
      一双军靴踩在地上,在这无人说话的天里,步步声惊。由特种兵开出的一米多宽的过道,我一步一步向里走去。什么暴露我已不在乎,什么流言已无所谓,什么结果又是如何,我深知深明但如何都抵不过那人眼里满满的疲惫和绝望。那纵是我无意间伤了他亦会心痛后悔经久的人,怎能独自一个人任由他们一千人这番无厘头汹涌狂乱的蜚语流言,怎能够。
      这些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如此骂他,甚至没了阻挠这一千人就会毫不犹豫不由分说上前将那孩子揍倒推倒伤倒。可曾有人知道多少个夜晚那孩子没有好好睡觉,多少次多少日他没有好好吃饭。然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再累再倦也会笑着与我打闹笑着抱住我的颈项挂在我身上不下来。明明比我高,比我有力气,却总是乐此不疲地想要让我背起他,就如多年前次次都要我抱才会走的星辰,那个自他有记忆起就和我待在一起的男孩啊。
      见此,一千人通通停了下来。保安不再挂着汗将人群往外推,那些个粉丝亦是恐慌地站在原地不再往里没命般地往里冲,似乎都在看着都在惊慌着一切将会怎样上演,后果亦是会是如何。
      穿着大衣,一副墨镜,披着发,我所有的特征都藏于此下。从那灰暗的墨镜里我却看到了欧阳望来时的伤心和急切,什么时候他亦是这样看过我。那是多年前他还是星辰的时候,那个只要我一句重话就会让他掉泪不已的孩子,那个什么都以我为中心全心信赖着我的弟弟。
      “我来了,别担心。”
      “姐……”
      欧阳的呼声淹没在他倾身挂在我颈项的呜咽里,我回抱着他,就如寒冷已久的孩子多么渴望温暖那番激动那番心颤。好不一会,这孩子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右手紧紧将我左手握在手中,眼角挂着泪,看着我不说话。三个小时了,这孩子终于不再孤独的奋斗着,为了让他得到这份温暖,也许我这明目张胆目中无人全无军纪的果断错误的决定是值得的。
      “怎么,还哭,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伸手替他揩掉眼泪,末了更是好笑地揉着他乱得一团糟的头发。许是被我揉得有些不好意思,用空出的左手拍掉了我的右手。我大笑,总算有点生气了,之前从电视上看到他那时的样子,还真以为若是再不管他他就会难过委屈得死掉了呢。
      “好吧好吧,今天工作也完了,这里你看得也累了,两只脚也站麻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咱回家吧,嗯?”我将握住的双手举起放在两人之前,墨镜下的双眼弯弯地看着他,许是我语气超过往常的轻柔,欧阳那脸上竟是出现少有的绯红。顿时,我大惊大笑,又是一手向他头发蹂躏开去,却到半途中被他又一手拍飞,好不疼痛,我轻嘶一声,拉着他往外走。
      快到出口时,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看着白光闪过,我眼疾手快,将欧阳拉至身后。饶是如此,那一刀还是从我右手臂上擦过。很快,那人被靠近的士兵给抓了起来,而三把冲锋枪更是毫不犹豫无比精确地指向那人的头、手、腿,那人虽受了不小的惊吓,嘴里吓得哆嗦,但仍是大吼大叫。
      “欧阳明朗,难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吓住我们,让我们闭嘴吗?我告诉你,我们’凝子‘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不仅欺骗我们广大观众,还妄想以武力来镇压我们。你可以封住我一个人的嘴,难道你可以封住这里一千人所有人的口,难道你可以封住千千万万数以万计中国公民的口吗!”我不知那男子何以来的勇气,但左臂上的痛意却是警示我男子的危险性。
      “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逼我。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们,为什么要这样,要这样伤害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刚止住不久的泪水再次流出,见我受伤,哪还有半分故作的坚强。我将他拉至身后,这样的他我不忍心也不愿被别人看到,或是成为谈资笑柄。
      “啪!”
      “怎么?不服是吗?呵,你在我身上划这一刀,我还未算账,这下你就受不了了!告诉你,别跟我讲道理,你没听过秀才遇到兵,有理即是无理。更何况你居然想要伸手伤他,动手之前难道就没想过后果。譬如说,有人不小心在大牢里伤了胳膊断了腿,或者做你希望想要有人给你做你喜欢的事?”贴附于耳,悄然以声,我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刚刚被我一耳瓜打得惨红的右脸,而那被吓得只两眼怒视我的人却是一脸难言和痛苦。
      “士兵。”
      “到。”
      “此人聚众闹事,而后袭击国家长官,根据军规法纪,将此人逮捕,立即执行。”
      自此,刚刚被这男子挑动得蠢蠢欲动的人群终于安静下来,而那些拿着手机、摄像机的人终是停下了手。到了此时不少人似乎想要离去,却又恐惧围在四周的特种兵以及手中那坚硬的真枪,无一人敢离开。
      “秦都。”
      出了这些事,暴露了身份,动用了十二区的力量,秦都果真赶来了。那人站在最外面,双眉紧皱似乎很是纠结。听我喊他,他竟第一次没有回应,站在几米开外不愿上前。
      “士兵M8322。”
      “到!”
      “哼,怎么,你还不愿过来了?”秦都不反驳,站在我身前,我气愤无奈,有事求人只得放下面子。悄言于他,交代了事情,之后在一片异常安静中我带走了欧阳,将所有的烂摊子交给了辛苦遵纪守规的秦少尉。
      “凝问,你不追上去吗?”
      “若是此刻上去能有用就好了,今日她动用了这么大的特殊力量,我就知道那人在他心中的位置……走吧,徐林,我们回去。”
      徐林叹气,发动车子转动方向,往来时的方向开去,“经过”一言不过是借口。
      此后,关于此事的报到层出不穷。有关权威媒体更是请出了当局军事人员,就此事说明,而说明的也只是否认一切军事行动,关于那些军服、枪械所有的装扮不过是虚假之物。而再问及关键人物也就是我时,回答也是绝对不容置疑的否认。听到这些,我也只是笑笑,毕竟十二区的特殊地位,是不容任何军事组织管辖的。
      离此事过后的第三天早上八点,我刚打开门,却是看见秦都走来,只是身后跟着四位穿有十二区士兵才会有的军装的士兵。我知自己到底是逃不过处罚,但不知为何会这番来不及。看着自己放在脚旁的背包,我苦笑,我根本早就清楚,不然也不会再第二日就准备好了自己所有的衣物,以及昨晚特意在欧阳牛奶里加了两片安眠药了。
      事情发生太过迅速,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我的所有东西全被那四位十二区的士兵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没收了手机电脑,更是从我身上收出了23种军用器物。而后,我,秦都,以及四位士兵,六人坐着少见的军用武装直升机几乎是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普通民航飞机上十个小时左右的机程紧紧花了五个小时不到便到了巴黎。然而迎接我的只是直接被押送进地下室,关了禁闭。
      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也未想过时间这么秒秒难度。禁闭的日子,没有时间,没有钟表,只有四周晦暗的墙壁。太阳照不到的房间里,我似乎唯有的能做的就是思考,思考,再思考,深深思考,深深再思考。
      “少将,拜天少将。”
      我闻声回头,透过门上的铁窗看去,是秦都,也只有他到现在还这么一条经地叫我少将。经过这些事,我早已不是了。
      “秦都,今天是第几天了。”带着眼罩的我出了幽深的地下室,纵是双眼看不到眼光,然那温度和暖意一分一分在我身上凝聚,我站在原地不想离去。
      “少将,今天是公历1月27日,此刻上午十点十三分。”
      “是吗,原来已经过年了,呵呵,看来我创了十二区关禁闭的新记录了。整整六十天,还真是……真是蛮好……蛮好的。”我喃喃自语,一把扯掉眼罩,难怪我会觉得外面虽有太阳,却比回来时更要冷些,原来是第二年了。此番看来,自己回十二区,无人审判,直接性地关了禁闭,估计是一早就决定了,也是自罔顾军纪不容反抗的审判,只是自己还未有明白自己的处境罢了。
      “别睁眼,这样会伤到您眼睛的。”
      眼上一黑,我来不及睁眼,秦都甚是急切,全然没有往常的淡定和严谨。一双手盖在我双眼上,密密紧紧,那番焦躁,哪似那跟我一路的少尉。
      “松开。我还没傻到丢了军衔,想要用一双眼睛去缅怀的份上。”
      秦都松开,却如何不敢再离开我一步。我看不见,无法只得命他前头带路,至于路上遇上了其他什么人,或是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我也来不及计较。
      公历1月29日,出禁闭室的第三天,夜晚11点37分,躲过一对巡逻士兵,借着夜色,此刻我隐藏于训练场的三点钟方向。刚要往前走去,却是听到二队巡逻兵经过,赶紧藏于树后,闭声禁息。二队刚走,我算算时间,一队还有十四分钟会再次巡逻到此,而刚刚为确认二队走开无误花掉两分钟,意思就是我得花十二分钟的时间从这偌大近数十公里的训练场跑出去。
      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都得放手一搏,却是左脚刚划空,还未落地,身后突然一阵强劲将我拉回原地。
      “谁?”我惊愕,如此情况居然会有人站在我身后,我却丝毫未觉,我胆寒一片。
      “别出声,是我,拜天。”听到此声,我疑惑不解,为何赵阳会在此处,他又是如何得知我会从这里经过。
      “你来干什么,快回去。”
      “我来帮你,拜天。”
      我转回头看去,月光皎洁,映在他双眸里,竟是比往常更亮更透彻几分。我摇摇头,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坚定。
      “我不需要你帮,也用不着你帮,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自己回去,就当今晚没有见过我。”
      再次转身,我头疼厉害,等了这么久,就是想要等着间隙的十四分钟。结果再被赵阳一参合,也不知剩下不到的十分钟里,我还能不能够跑出去。要知道这之后,过了十二点,十二区有规定,几乎每个哨点都会有人站岗,那时我即使是生生多了一双翅膀也难离此地。
      “我管不管是我的事,反正你不能从这里过,你快跟我来。”
      到最后,我还是跟赵阳走了。不是我答应让他参合,而是就在我想要不顾他阻拦往前跑的时候,巡逻灯一晃而过里,我发现往常直接连着训练场的出口,不知何时竟是被封闭了起来。
      次日凌晨三点,拿着秦都的十二区特有的通行证上了飞机,刚坐上还未起飞,我却是头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虽是睡,但却未真正地入眠,一个小时前惊心动魄险之又险的跑路,我余悸未消,更让我不得放松的是此刻坐在我旁边的赵阳。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刚才带着我一路隐藏,一路上一秒不差神色无异地躲过巡逻暗哨的人会是我认识了近两年的赵阳。而此时此刻,他却坐在我旁边,虽然他刚刚从空姐手里拿过毯子盖在我身上,然我对他的警惕却无半分放松。
      飞机在下午的三点到达,因为寒流晚了点,下了飞机,我来不及体会北京此刻的欢乐气氛。打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定位仪,连上之前送给欧阳生日礼物中装置的追踪器。
      “好了,我不知你到底跟我过来有什么事。不过,从现在起,你不用在跟着我了,赵阳。”
      到了欧阳家,进入屋内,却不见人影。往昔干净的桌上蒙上了浅浅一层灰,拇指和食指的两指腹轻轻地摩挲着,脑袋里却是实在想不出为何追踪器在这里,而欧阳人却不在此。
      一楼二楼翻了个遍,除了多了一层灰,一切皆与我64天前离开时不变。一切来得太过诡异,手里拿着那日里送给欧阳的礼物,小小的耳麦仿若我再加一分力就会破碎。
      就地取材,我打开电脑,不甚在意地坐在椅上,翻翻网页,才发现自己走后事情的走向竟是变得这番匪夷所思。最终,我不得不关上电脑,重新坐回沙发上,手里握着杯子,心害怕得厉害,手更是抖得不行,却是逼自己勿自乱阵地,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要重新再仔仔细细想想。
      电话通了,心口微微一阵,那头声音传来,我竟一时忘记了言辞,更是忘记了自己的本意。
      “喂,你好,请问哪位?”
      “我,夏小风。”
      “……”沉默里,让我险些有了窒息的感觉。
      “你终于打来了,夏小风……”
      几乎又是马不停蹄地赶去,明明精神高度紧张,体力更是透支得严重。然看着那玻璃窗闪现的身影,我迷惑地私以为自己身体真是铁打的。到了目的地,我大汗淋漓,不得不承认自己体力的确有些不济了,也后悔刚刚为何立马回绝了凝颜的接送。
      “喂,我到了,你在哪?”
      “我马上下来,你等一下。”
      一会,一套白色西服的男子从大门出来,头发很长,似乎仓促间来不及扎成束,自然地散开,脸上却是带着大大的墨镜。站在远处,我看不真切,只是恍惚中有些熟悉,却又如何想不起自己何时何地见过。
      “小风。”好在,我站的位置够明显,男子跑来,发丝飘着飞到脸上,气息不稳,却是一口喊出了我的名字。
      “你在做事,很忙?”
      “不,今天只是试妆,不要紧。”
      “哦,那走吧,我刚来时看见那边有个水吧……人不多。”我不知自己为何还要补上最后几个字,但还是说了出来,至于对方到底是什么表情我也没看清,只知道刚刚有些凝滞的空气不再让我缓不过气。
      “小风,今天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是谁?”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凝颜。”低头不急不缓地搅动着吸管,垂下的刘海遮住了我不可否认闪躲的眼神。
      “夏小风,既然你此时是夏小风,我就有这个资格问你。且这是交易,你和我之间的交易。让我告诉你走后欧阳身上发生的一切,你就要告诉我到底究竟你是什么身份。”
      抬眼的瞬间,我有些呆住,又是这个眼神,多年前小坟林外,他急急追上我向我痛斥亦是这样让我心惊。
      “你这是在威胁我,凝颜?”我转过头,不去看他赶之以往更要坚持固执的神情。
      “不,我说过只是交易,很公平。欧阳明朗,你视为亲人,待若己弟,此番重要的人只需要你一个回答而已,况且你本来从始至终都欠着这个回答,夏小风。”
      “实话还是假话,凝颜你选一样吧。”如此步步紧逼,我真是有些乏神脱力了。欠下的疲惫全都涌了上来,靠在椅上,我果真很累了、心累了。
      “欧阳明朗如今会怎样,夏小风你需不需要知道,你也选一样吧。”我睁眼,什么时候那个只会用厉色来掩盖自己懦弱的男子会此番目光灼灼看向我。那里哪还有让我心痛想要保护的脆弱,有的是不留余地也无商量的绝对。
      “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一样有方法让你告诉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多少次了,我死死坚守着不将拜天一族任何生来就带的灵力用在这个我曾经死命都要保护的男孩身上。然,时间变了,地点变了,我也变了,用与不用也都在一念之间。
      “是吗……这么多年了,到现在,你终于要用在我身上了,对吗,夏小风?”
      “你知道了些什么,谁告诉你的!”
      这条路上,我竟不知自己何处留下了马脚,抑或还有其他我不愿想到的。
      “没有人告诉我,只是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为何徐林只叫你夏清芊,却从不喊你夏小风。一切要怪的话或许只怪你太过仁慈,太顾旧情。明明清除了王新脑里关于夏小风存在的记忆,却还将他安排在我身边,而这几年也够我发现这里面的种种差别和缺失了。”
      我难受地将饮料喝尽,知道的,我知道的,可是又能怪谁呢。那是凝颜,那时我若是不帮他,我又放心让谁来拯救那个掉进污泥的人呢。
      “原来竟是自己错了,哼……”
      “好,我告诉你,就算是和我们的过去打上个休止符吧。毕竟这从开头到现在如你所言,我欠着你一个解释,欠了你一个回答……”
      出了包厢,给徐林打了电话,告诉他凝颜劳累过度昏睡在这个包厢里,将地址发送完毕。关上门,于夜色朦胧时分离开此处。
      “拜天,你回来了。”
      我招招手,实在不想再动脑,为何这人还不离开,明明都已经告诉他不需再待在我身边了。
      “忙了一天,饿了吧,我煮了面,你也吃一碗吧。”
      他一说,肚子猛地一阵咕噜噜叫,我汗颜,为何我这肚子怎么一听有吃的就这么兴奋呢。
      “辛苦你了,赵阳。”接过,就近坐下,又是劳累的一天,我形象不顾地吃了起来。
      没多久,我就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虽然有些奇怪为何几个小时前还是尘满屋房间此时恢复了往常的干净和整洁。倒头大睡,睡前那一会,我突然想起赵阳是什么时候会煮这鸡蛋面,更是迷惑那味道似乎很熟悉,就像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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