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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造梦先生(2) 有的画家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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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画家以画笔为生,但是锦夏却是为了画笔而生。锦夏是杂志社的美术编辑,同时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有时,你会觉得,只要你敢向前迈出一步,你就会走进他的画中;只要你敢伸手去触摸,你就会从他的画中摘下花朵。
叮咚。
浅溪打开门,锦夏左手捧着鲜花,右手提着水果傻傻地站在浅溪面前。
“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浅溪把锦夏让到屋子里,“你来就来吧,还买什么鲜花跟水果。”
“空着手来我也不好意思啊。”
浅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实你没说实话之前,我看到鲜花跟水果还挺开心的。”
“哎呦,竟然笑了,看来你没什么病啊?”
“谁说我生病了?我就是想偷懒休个假罢了。”
“哦!你这么狡猾,杨一她知道吗?”
“喂,你可不能打小报告啊!”浅溪边在厨房切水果边探出头向客厅瞧了瞧。
锦夏盯着沙发旁鱼缸里的小金鱼说道:“如果你觉得累了,我的肩膀可以随时借给你依靠。”
浅溪端着装满切好水果的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如果你的肩膀太过舒适,我再也醒不过来怎么办?”
“那我就陪着你一起沉睡。”
浅溪从盘子里拾起两瓣橘子堵住了锦夏的嘴,“小屁孩说话不经大脑是不是?”
锦夏咀嚼着还没熟透的橘子说:“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我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我不喜欢你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看。”
浅溪被锦夏严肃的语气和神情吓住了。
锦夏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于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他冲着浅溪做了个鬼脸。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边吃水果边翻看着浅溪的影集。
“这是你爸妈吗?”锦夏指着照片上的两个人问道。
“嗯,这是他们毕业的时候。”
“他们都是学法律的吗?”
“嗯。”
“这是在哪拍的?”锦夏指着另一张照片说道,脸上挂着期待的表情。
浅溪回忆了片刻,“我记不太起来了。应该是大学时哪次春游拍的吧,这地方漂亮吧。”
锦夏追问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你怎么回事啊?我记得的话还能瞒着你吗?你怎么怪怪的啊?”
锦夏避开了浅溪的眼神,“我就是觉得这里挺漂亮的,想亲眼见一见。”
突然,浅溪合上了影集,开口认真地说道:“你相不相信平行世界的存在?”
“平行世界?”
“对,就是这个世界以外的世界,你以另一个身份存在的世界。”
锦夏双手摩擦着膝盖,一时竟不知做何回答。
“有时我会觉得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但是我却不太记得另一个世界的样子,但是我可以确定我一定是去过那里。”
锦夏耸了耸肩膀,“或许有吧,这世上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了。”
浅溪抿嘴一笑,“对吧。”
锦夏仔细看了看浅溪,“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浅溪双手托住自己的脸,“没什么呀,就是头有点晕,眼睛酸酸的。”
锦夏把手放到浅溪的额头上,带着些许责备的语气说道:“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发烧吗?”
“我只是……”
“什么只是?快点换衣服跟我去医院打针。”
“你别大惊小怪的行吗?我吃点药睡个觉就可以了。真的,打针对身体不好。”
锦夏松开了被他紧紧握着的浅溪的手,“那你快进屋躺下,我给你找药。”
浅溪走进卧室在自己的床上躺了下来,锦夏朝着装药的柜子走去。
一打开柜子,锦夏首先看到的就是两大瓶安眠药,他叹了长长一口气,然后从柜子最里面的药箱中找出来电子体温计,退热药和感冒药。
锦夏悄悄地坐到床边,轻轻地测了一下浅溪的体温,“三十七度八,还好不是特别烧,快起来把退热药吃了,把被盖好睡一觉,捂出汗来就好了。”
浅溪听话地把药吃下,然后躺下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两只熊猫眼睛。
“睡觉是什么感觉我都快忘了。”浅溪无奈地轻声一笑。
“睡觉能有什么感觉,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锦夏替浅溪盖紧了被子,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快睡吧。”
浅溪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在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中,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浅溪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已经退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钟了,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惊呼道,“十七个小时?”她又仔细地数了一遍,“我竟然睡了十七个小时?”
浅溪走出卧室,发现锦夏已经离开了。像许多浪漫韩国偶像剧中演的一样,锦夏做好了一桌子的早餐,还留了一张便条:
“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让关心你的人操心行吗?柜子里的安眠药不许再吃了,以后失眠就电话我。”
浅溪放下纸条,摸了摸还温热的碗,然后她笑着说了声,“这小屁孩。”
锦夏回到家,整个人呈疲惫不堪状倒头便睡。
这时他的手机振动了。
锦夏艰难地从裤兜里抽出手机,来电显示“石头”。于是,他按了拒接。
不到三秒钟,锦夏的手机又振动了,还是石头的来电,他又按了拒接。
这样的动作重复了六次以后,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锦夏的床边。
“你小子竟敢拒接我电话?还得让我从巴黎大老远过来是吧!”石楠双手叉腰,吊儿郎当地冲着趴在床上的锦夏说道。
“有事?说。”
“你找没找到呢?”
“还没有。”锦夏半睡半醒地说。
“到底是不是那条小溪?”
“应该是。”锦夏翻了翻身用枕头把两只耳朵捂得严严实实。
石楠一屁股坐到床上,拍着锦夏头上的枕头说道:“你可别弄错了,咱们时间可不多了。”
这次锦夏没有回答,枕头里面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石楠并没有善罢甘休,摸着胸前的封印自言自语道:“我找遍了整个巴黎都没见到那个女的,可是封印告诉我她就在巴黎啊,你说这破封印还没GPS定位定得准呢。”石楠用脚踹了踹一动不动的锦夏,撇了撇嘴,瞬间又消失回巴黎去了。
浅溪两手握着手机,在联系人J字头列表上下滑动,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她心想说不定锦夏这时已经睡了,但是又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催促她赶紧按下锦夏的号码。这时她的手机振动了,马克西姆的《出埃及记》也随之奏响。
“溪溪,杨一跟我说你休假了,你到底是怎么了?生病了吗?如果没出大事的话,你是一定不会休假的啊。”浅溪尝试着在脑海中勾勒出亦宁着急的表情。
“你是盼着我出大事是吗?”
“哎呀,这国际长途,咱们长话短说,你发誓你真的没事行吗?”亦宁着急得都有点口齿不清了。
“我发誓我真没事。”
亦宁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那什么,我明天就回国了,具体情况明天再说,我先挂了,照顾好自己。Bye”
嘟嘟嘟……
浅溪早已习惯了亦宁跟正常人不一样的举动,她把手机锁屏,关上壁灯,躺下盖好了被子。
十分钟过去了,浅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于是她摸出枕下的手机,拨通了锦夏的号码。
锦夏被振动的手机叫醒了,当他看到手机正中心闪着一个大大的“溪”字时,他猛地从卧姿变成坐姿,然后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喂。”
“你还没睡呢吧?”
“哦……还没,刚刚画了几张稿。”锦夏每次撒谎都会捏一捏自己的鼻头。
浅溪在电话那头“那个”了半天,然后说道:“那个,昨天谢谢你,还有今天的早餐。”
锦夏在电话这边傻笑着,“是你吃错药了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客气,给我点时间让我适应一下。”
“你个小屁孩就知道贫嘴,好了,没事了,托你的福我不失眠了,晚安。”
“等下,你好不容易休假就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别总呆在家里,知道没?”
“知道了小屁孩,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