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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许久以前的 ...

  •   许久以前的事了,在今日这种情况下也难免回想起来,这应该是自己与冲田的初次见面,剑心用力揉了揉双眼,见原本言笑晏晏的筵席此刻气氛却僵如冰霜,于是起身调解道:“都吃得差不多了呀,在下去给大家倒水吧。”
      水来了,大家又活跃如初了,剑心松了口气。那古野夫人满脸抱歉地给大家递水,阿熏在一旁使劲劝着。
      “总归是祢彦他技不如人,夫人在意什么呀!”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古野夫人把水杯递给阿熏,“是阿替太不小心,等下我一定好好训训他。”
      剑心接过那古野夫人递来的水,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
      突然有什么东西滚落到地上了,还有水洒出来的声音,剑心抬头一看,只见那古野替一头栽在地上。
      “阿替,阿替,你怎么了?”那古野夫人大惊失色,连声音都变了腔调,她跪在地上两手扶着阿替的肩膀,而阿替的四肢却逐渐僵硬。
      “让开!”惠走到这一对母子身边严肃地蹲下来,用手翻开那古野替的眼皮。一句话也没说。
      “阿替他……怎么了?”剑心试探着问道。
      惠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了。”
      那古野替的水杯里被人下了剧毒,他的尸体被抬走的时候大家都沉默着,半晌,那古野夫人突然开始嚎啕大哭,惠抚着她的脊背想要帮她顺顺气,她却一把扯住对方的衣襟,愈发悲天抢地起来。
      倒来水的的确是自己,可是自己根本没有下毒,大家的杯子都长一个样,为什么偏偏是那古野替的杯子出了问题。再者,毕竟当下最有犯罪嫌疑的人是自己,为什么身为死者亲属的那古野夫人没有来质问自己?
      突然就毙了命,没有半点征兆,那古野替是如此,团村有次亦是如此,人命到了和平时代仍旧显得那么单薄,一如残花落尘,轻轻一碾便碎了。

      又有人死了,继那晚两个警员猝死之后又有人死了。斋藤忙得焦头烂额,光是死者的履历就堆满了半张桌,从死者经历来看突破口是再清楚不过,可是凶手却异常狡猾,每个作案现场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一点漏洞都没留下,唯一的证据,怕是只有那夜的激斗了。
      这两天斋藤又犯了胃病,不知是工作繁多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本就每况愈下。
      “哦咯,藤田警官怎么来了?”
      熟悉的声音,斋藤这才想起这家诊所原是这位杀人拔刀斋的朋友开的。
      “胃痛。”斋藤捂着肚子不客气地说。
      惠看他这个人不大痛快,但是面对病患还是非常尽责的,斋藤收了药正要离开,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问了一句:
      “那个那古野夫人今天怎么不在?”
      “真是的。”惠显得格外生气,“明明是警/察,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那古野夫人她…刚刚丧子,不方便来工作。”剑心垂下眼严肃道。
      斋藤的瞳孔倏然间放大,茫然问:“你说什么?”

      那古野千重独坐空房,如同一座漆在板凳上的石雕。阳光利爪般伸进房间,她顿时感到双目一阵清晰的锐痛。
      她茫然无措地眨了下眼,不想却淌下泪来。
      痛…真痛,那人死的时候,比这可痛多了吧。

      阿萤本是维新志士派来新撰组卧底的忍者,无奈能力实在有限,前辈们对她都无可奈何。
      “阿萤太天真了,不适合做忍者。”这是阿萤的前辈明理对她的评价。
      阿萤也不喜欢这种工作,但是当她进了新撰组,却莫名对这种工作产生了眷恋。
      阿萤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笨手笨脚连切菜这种活计都要厨娘来教,组里的男人们对她也不是很客气。
      除了那人。有了那人,什么都可以接受了。阿萤不只一次这样想着。
      她和那人相处得风平浪静,即没有什么摩擦也不见任何值得亢奋的事发生,她很是胆小,情报也不知争取,只拿了人家丢在纸篓里的废纸撒腿便走。
      废纸上画着的顶多不过几只小猪,据那人自己说,是他偷懒的时候照着宠物猪随便画的。阿萤那拿到废纸的顶头上司更是勃然大怒,好几次都把她骂哭。
      阿萤觉得自己实在难以忍受,就试探着问道:“我能不能不做忍者?”
      对方显得很不耐烦,仿佛受够了她似的:“这种事你自己去跟夕颜说!”
      夕颜是阿萤另一个前辈,阿萤也没想到她毫不拖泥带水,爽快答应了。
      阿萤如蒙大赦,“我终于能和冲田先生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了。”她有点自以为是地这样想着。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阿萤却很快没了兴味。冲田对她总有种距离感,比如说,她希望能和冲田独处的时候,冲田却总拉上他的共事,尤其是三番队的那个队长,冲田好像离不开他似的,对方脾气有些沉郁,有时对冲田显得极为不满,但是次次出行都陪着他。
      阿萤甚至都有些嫉妒他了,不过他也尝试暗示冲田自己对他的感情,每当这时她总羞得低下头,生怕冲田说出什么拒绝的话,然而冲田在这方面显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敏锐,那一次又一次的茫然状告诉她她的担心多余了。
      与此同时还有什么东西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战争爆发之前京都城内维新派的活动一度达到顶峰,有一段时间暗杀事件层出不穷,冲田这个时候还是能够承担重要任务的,实战中她没法插手,于是只好在暗地里祈祷,他每一次的平安返回都让她欣喜若狂,好像是因为自己的祈祷应验了似的。
      那一次她去找他偶然间帮了他,从此之后他每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她都悄悄在后面跟着。
      什么时候还能再帮他一次呢?

      那古野夫人低头摩挲着遍布了陈茧的双手,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手也变得如此粗糙了。
      就和那人一样。
      她垂下头使劲晃了两下,又想起陈年往事了。
      那古野替的死只是一个意外,她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却又始终不得释怀。她每次想到那古野替,都不可避免第想到那人。
      -------这孩子是谁家的?
      -------那古野大人被人杀了,只剩他的幼子还活着。
      -------这孩子好像很喜欢冲田先生啊。
      -------哪里,我看他更喜欢阿萤你啊。
      十年前她站在那人面前嫣然巧笑,从他怀里接过婴儿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斋藤一酸溜溜地说他们像一家三口,她满心的羞赧无处发泄,明知只是玩笑话,她暗里却迫不及待地承认。
      -------诶?阿萤现在看起来离不开这个孩子了嘛,不会想要收他做儿子了吧。
      -------有空磨嘴皮子,不如好好养病!
      她去千驮谷看他的时候带着少不更事的幼子,孩子对他的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总责怪孩子,不让孩子碰他的刀。
      他倒是毫不在意,在孩子热切盼望的眼神之下甚至拿院子里的樱树做靶子把他最得意的剑法演示了一遍。
      青锋长贯的刹那樱花扑簌簌落了一地,孩子拍着手笑逐颜开,他看着孩子欣慰地笑,一如几年前她躲在暗处跟踪他希望能得到情报,不想换来的却是对方温情脉脉的回眸一笑。
      -------阿萤你怎么在这里?
      演示完毕后对方平安无事,她如释重负,上前强行收了他的刀,把他拉进屋。
      -------医生说了你不能再碰刀了,你怎么就不听呢?
      -------真不好意思我忘了。
      她气得直抖却不愿发作,不过不理他而已,没多久他就识趣道歉,她便复了原样又和他开开心心地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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