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我就像蜘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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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平子他们被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救走后，不得不说，我原本满是愤恨不愿的心一下便遁入荒芜、带着迷茫，还有些小小的嘲讽。
呵，瞧瞧你这样，山城浴。
你只能被迫躲在他的身后，让他保护你。而他真正的同伴，却能将他救走，保护他。
你还能说些什么呢？你这个不自量力，徒添他人烦恼的人。
你还能责怪他什么呢？你是在他的保护下，才捡回一条命的。
或许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同伴，对他来说。
………………
退出回忆，我阖上了双眼，盘腿坐在榻上，轻轻地将呼吸放浅，放缓，双手握住佩刀，继续试图进入茧萤的精神层面。
就在感知到亮光的一霎那，我的眼睛却疼得厉害，一点一点地像千万根针刺过，难以承受的痛觉密密麻麻地遍布整个眼眶，火烧火燎般。
我咬牙，在试图和茧萤沟通时我的双眼就会这样，每次都只能被迫退出。但来不及了，已经过去五十七年，我的能力能不能突破瓶颈，就在于对斩魄刀的理解。
五十七年了，我苦苦追寻力量已这么久，决不能功亏一篑！
双眼疼痛加剧，即使是睫羽微微颤抖一下，抑或是眼部有何细小的动作，都能带来数以千倍的放大的痛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坚持不住，双手死死扣住斩魄刀，繁复复杂的花纹亦深深刻在手心，却抵不上来自眼眸的疼痛的千分之一。
茧萤，茧萤。
紧绷的思绪因长时间的疼痛而渐渐松弛溃败，疼痛似乎在最后全力一击，迸发出一些灿烂的嫣红。
我只记得记忆的最后一刻，是一抹转瞬即逝的黑袍和扶住我倒下的身躯的那双手。
再度醒来，是嗅到一缕清香的食物气息。我下意识地睁开双眼，却怎么也无法如愿。有些慌乱地伸出左手，在空中一顿，我暗暗告诉自己：不用担心，不要害怕。我继而轻轻摸上眼眶。
指腹的轻柔触感大概是纱布层层包裹的结果，我小小地松了口气，幸好不是眼睛被别人挖走什么的。
“山城是在想些有趣的事吗？”有个温润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散在空气里，传入我的耳廓。我无法判断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知道是蓝染的音调。
“是啊，”我勾起唇角，有些心不在焉，“在想为什么我的眼睛没有被别人挖走呢。”
蓝染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这大概是陈年老铃吧。
他没有向我想象中那样先虚与委蛇一番，而是单刀直入，“那么山城如果不想被挖走眼睛，也不想和自己的斩魄刀一交流就流血，被纱布缠上十天半个月，到最后只能做个盲人在疼痛中死去的话……”
他顿了良久，才意味深长地接下去说，“就加入我们吧。”
末了，他不忘加上一句“我有办法治好你这要命的疾病哦。”
我躺着，四周是一片黑暗，有那么些不知所措，但很快我就听见我自己平稳的声音“好的我同意，但请务必履行您的承诺。”
又有一片低笑声，我听见蓝染带着点张狂的自信，“山城果然懂得审时度势。”
我抿了抿唇，感觉到自己眼前的纱布被一下一下绕开，直到一只冰凉的手贴住我的双眼，良久良久。
蓝染将手挪开，“可以了，对山城的奖励哦~让你快速恢复。”
我睁开有些困难的眼睛，还是在我的房间里。将头颅转过，我看见蓝染一袭白袍，撩起衣袖的左手却是不同于常人的青白色，蜿蜒可怖的静脉密密麻麻缠住他的左手，甚至带了些许透明。
我才明白那冰冷的触感来源于何。
他恍若没有看见我紧紧盯着的眼神，自然地将衣袖放下，从腰间摸出一粒小小的菱形红色药丸吞下，然后看着自己的左手从手腕开始回归正常的肤色。
“那么我就先走了，”他微笑着将自己的衣袍整理好，退出门，“记住……”
“你已经加入我们，不能后退。”说完，他将门轻轻带拢。
房间里只剩我一人，平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淡金色的瞳仁变得更浅，好像一个真正的盲人般。
我知道的，加入蓝染……不过时间问题。
那么我的这双眼睛，到底有什么值得蓝染看重的？
我以前一直在迷惑，野心如蓝染，为何看上我这个没有实力，没有忠心的人。我不蠢，只是被平子的离开带走了思维的能力。
但只是暂时。
也就最近，我的眼睛在和茧萤沟通时会疼痛，一直到今天愈发强烈。
而蓝染在这是站出来，像几十年前那样‘邀请’——
我不知道他有意或无意，那种言语间的自信，确定，让我突然明白，大概我对于他的作用，就是这双眼睛下的，某种还未出现的物质或是能力，能够帮助他。
那么，我便别无选择。
我呼出一口气，将椅上的一碗清粥喝下——蓝染带来的吧，或许。
毕竟有了力气，我才好勾心斗角。
【我就像蜘蛛网上的小小猎物，被卷进了某个深不可测的阴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