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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表白被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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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那挂在枝头打着转的树叶,一眨眼就被风给漂染成红色,很快这个夏天就要过去了,小不点天天在她耳边瞎唱着——再不告白他们就走了、还有什么永垂不朽呢……
“姐,你行行好,放过我,成不?”有那么一刻,牧遥突然想知道发明短暂性失聪这个词的人是谁,他实在是太伟大了。
“诶,你以前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你家附近在搞拆迁啊?或者是你家楼上在搞装修?”
小不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咦,你怎么知道?”
牧遥狂翻白眼,“没有那么厉害的胎教,能有今天这么强大的你吗?!”
“你妹的!”
“我只是替我的耳朵讨回一个公道,仅此而已!”
的确是这样,在朋友面前,她总能一句话就让对方噎上好一阵,可是面对人群中那个背影,却只有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的份,牧遥有些自嘲的想。现在只要有他出现的角落,她都可以第一时间感应到——即使人潮汹涌,我都能感应到你!
“真的不上去讲两句吗?”
“不用了!”她在心里默默的替他祈祷,祝考试顺利!
然后呢,牧遥在心里问自己——然后离他越来越远,然后交到一个漂亮的女朋友,然后有一个温暖的家庭,然后每天都开心幸福,然后,然后……我们没有然后!
那一刻,她的心突然剧烈的疼痛,像被人用力的捏在手掌里,一下一下,越捏越紧,一直到她不能呼吸,她才意识到已经八年了,她喜欢了他八年!
从小学四年级那伙儿,牧遥就开始喜欢他了,一直到今天,整整八年,她喜欢了这个男孩整整八年,一段暗无天日的喜欢,她却坚持了这么久,摊开手心,什么都没有。
牧遥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难受过。
眼泪就这么直直的砸在她还来不及掩住眼睛的手背上,接着就是成串成串的扑簌往下掉,一发不可收拾!
“你怎么啦?”小不点反应过来的时候,牧遥已被甩到后面去了。她给吓蒙了,完全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小心的用纸巾给她抹眼泪,心里却急的紧。
“我以后不唱了行吗,你别哭了、别哭了……别哭了。”在她重复了N遍这句话以后,夏渺渺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平时难得哭一次,但如果哪次当真了,也不是一时半伙能好起来的那种。
“都说了不能哭!”小不点发飙了,她从没正式的谈过一段恋爱,也没有体会过那种每天生活在期望与失望交替的日子里,此刻,非常不能理解牧遥的这种撕心裂肺。她认为女人就该有女人那份该有的矜持。
“动不动就为一个男的哭成这副死鬼样子,你还对得起那些爱你的人吗?”后来,夏渺渺也原分不动的把这句话奉还给她,在感情的世界里,不存在十分的理智!
“我只是很难过。” 牧遥抽噎着,“八年,以后就在也没有第九年了。”
没有更好,小不点在心里嘀咕着,“要不你直接去和他挑明了吧,成不成叫咱来个痛快点的,别老自己把自己吊死在一颗树上!”
“真的可以吗?”她有些不确定的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当然,擦干眼泪,咱又是一条好汉,到哪没人要呀,你在看看这万千世界,多的是比他孙嘉树好的人,是不?”
她指着远处篮球场上的那抹橘黄色的身影,“不信你看,那帅哥记得不,上次还跨越了两层楼就为了来问你一个地理题目,这不明摆着那啥吗?”
“你别乱讲。”牧遥瞪了她一眼,擦干眼泪,远处的人群已经散去,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背影,也不见了。
“(*^__^*)嘻嘻……,大爷,给妞我笑一个!”
牧遥:“去你大爷的!”
终于在高考的最后一天,牧遥下定决心无论怎么样也要为自己赌一把,她早早的就堵在了男生宿舍楼下。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却独独没有迎来她要找的那一个。
“他会不会是已经走了呀?”小不点痛苦的蹲在地上,都快睡着了。
牧遥内心也忐忑,如果他真的走了——那就当是天意吧!
就在她认定了天命不可违的时候,孙嘉树出来了,和一团男的勾肩搭背的,从宿舍里走出来。
她看到其中有一个,附在孙嘉树的耳边,不知在说什么,眼神暧昧的往她这边扫。
然后他就直直的朝这边走过来,牧遥整颗心又开始加速狂跳了,即使都见过这么多次面,她却完全没有一点长进,这也太没出息了,她懊恼的想。
“小屁股,是来找我的吗?”
牧遥的脸刷的一爆红,旁边还有一群乌合之众在偷笑,让她觉得更加的丢脸了。
“我、我、我——”一连说了好几个我,她都没有我出个什么来,倒光让旁边的一群人看了笑话。
闺蜜往往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小不点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她来和你表白的。”
“哇哦——”跟他出来的那一群乌合之众沸腾了,一致露出那种贱贱的贼笑。
牧遥此刻已经被羞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从头烧到底,就连脚底板都烧的难受。
孙嘉树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原地站得笔直笔直的,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正狂冒汗,他的大脑正在做着高速的运转。
他平时虽然表现出一幅不修边幅的样,但在重要问题上,他永远都是那个理智的孙嘉树。
面对面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她在等一个答案,他在想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拒绝她的理由。
扪心自问,当听到她朋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是有些动心的,只是动心了之后呢,在一起?然后又开始分离?他自认为没那个空闲,也没那个信心,更重要的是,他害怕担当那份责任。
掩饰好眼睛里已泄露的感情,仍旧换上那副痞痞的口吻,扯着嘴角笑道:“你有些逊色哦——比起其他五个和我告白的女生!”
他身后那帮看好戏的兄弟又开始爆发出一阵哄笑,甚至还有人朝他偷偷的竖起了大拇指,“点个赞好吧!这招也太狠了!”
牧遥等了很久,她仿佛在这一瞬间过完了这八年来的所有日日夜夜,那些碾转难眠的夜晚,他曾是她头顶的启明星,现在这颗星要离开她狭小的世界了,他那么优秀,本就该属于更广的天地,她只是地上那颗不起眼的石头,一直以来,都是石头在一厢情愿的仰望着行星,行星却从来就没有真正属于过它——
再抬头,眼里已是一片清明,紧紧的咬着有些哆嗦的下嘴唇,这才颤着声,道:“我知道了,给你带来了困扰,很抱歉!”
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震惊了当场所有人!
有什么东西从眼里掉落下来,砸在地上,溅起了水花,仰起头来,嘴角已绽放出了这世界上最璀璨的笑,眼里一片释然,她说:“谢谢!”——谢谢你曾经给过我的心动,谢谢你曾经给过我的希望,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向现在这样义无反顾……
一转身,以泪流满面,那一刻,孙嘉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在刺痛,仿佛什么东西就要离他远去了,可捏在手里的除了一掌心的汗,什么都没有。
望着牧遥那走远的背影,小不点脸上尽是愤怒和鄙视,她在替某个蠢得掉渣的女人感到不值,本就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性格,此刻骂起来更是口不择言。
“我诅咒你这一辈子都不幸福!”一甩头,人已追着牧遥的背影而去。
过了好久好久,孙嘉树依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睑,身后那帮兄弟都有些讪讪的。
“走吧、走吧,现在的妹子疯狂起来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 平时和他关系最铁的林翔上来拍他的肩膀。
确实是有点招架不住,孙嘉树想,抬头对着黄昏的落日,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才好受些,“你们去吧,我没心情!”
回到家好久好久,他都把手机紧紧的捏在手里,一直都在犹豫着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只是他又能说什么呢,对不起?恐怕她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他的声音了,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她向自己借书时害羞紧张的模样,给自己送礼物时的小心翼翼,踢石头时的傻气……每一个都那么有趣,不自觉的就会让他勾起嘴角,如果真的要怪,那就怪时间吧,他们并不是彼此在对的时间里遇到的那个对的人。
牧遥该庆幸他没有打把电话打过来的,她此刻正痛苦的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埋头大哭,从小就是个实心眼的人,又怎么会让他知道她现在有多脆弱,不堪呢,进家门的时候,都还是擦干眼泪冲进来的,唯有反锁了房门,躲在自己那狭小的空间里,她才敢放出那个最无助的自己。
外边的人一直在敲门,牧遥却不想开,她也不敢开,顶着一双泪包眼,恐怕又会给那个女人看笑话了,她爸在外边急的直跺脚,认为她是考试没考好,嚷嚷着要给老师打电话。
牧遥死死的把耳朵给堵住,世界安静了,她默默的盯着头顶的灯管,眼泪像止不住的水,沁湿了一块又一块。
无论如何,还是那句老话,明天太阳照样会打东边出来,日子总归还是要过的,只是牧遥却变了很多,很快就要升入高三了,她却整天都萎靡不振的趴在课桌上,成绩也在呈直线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