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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迷梦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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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认识曾俞这家伙几年以来第一次听见他用这么掷地有声的坚决语气说话,但是比起现在忽然受了刺激纯爷们起来的曾俞,毫无疑问他身后施施然出现的那个美男更夺人眼球。
当然,前提是你能看见他。
一身魏晋名士那股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放荡不羁的味道在美人充满了禁欲气息的脸孔五官的映衬之下,就像是调香师穷极毕生之力的圣品正搁在错金博山炉里袅袅生烟。
边大爷不禁在心底暗道两声罪过罪过,然后挪开眼冲着小伙伴表情更为凝重地说:“出什么事了?”
饶是现在因为受了惊吓而有所反常的曾俞也不免对着边大爷正色起来的脸愣了一下,踌躇道:“乐琳琳鬼上身,刚才直接把邱岩的心给挖了。”
就算边大爷一朝开了阴阳眼,也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么劲爆的事情而愣了一愣。
倒是还站在门口的曾俞深觉危机临近一秒钟也耽误不得地解释:“这事儿不管边城你现在信不信,咱们俩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总是没错的。刚刚剧组的人都已经跑光了。”
边大爷:“……卧槽你把他怎么了?!”
刚摆了下衣袖就让曾俞软趴趴地倒下去的美男,凉凉地赏了一个眼神给鲤鱼打挺翻身下床的边大爷,然后慢吞吞地把那只露在袖子外面,骨节分明肤色苍白的手给收了回去。
“太多话。”鬼王大人转了个身,“跟我走。”
边大爷望着那个自顾自走远的背影,又看看地上趴得格外弱鸡可怜的小伙伴,最后还是把曾俞给搬上了床,甚至搭上了卫生所灰扑扑的被子才小跑着跟了出去。
凌晨时分的镇子安静地就跟死了一样,到处黑黢黢的不见一丁点光亮。
边城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鬼王身后,什么都不用担心。边大爷也说不上来是对这种死寂的环境熟悉,还是对前面那个鬼熟悉,但事实是他现在的确心底一片平静,好像生于其中长于其中,而今终于回归。
等到前面的步子总算停下来,边大爷也看清了美人靴底旁趴着的那具尸体。
当红的一线小生现在正冷冰冰地倒在满地灰尘里,俊朗帅气的一边侧脸贴着地面还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即使边大爷才刚刚听说了这件事,也还是在直面现场的时候愣了一愣。
虽然他跟邱岩除了搭戏的时候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情,但是一个自己在现实里认识的之前还活生生的人忽然就以这种充满了意外的方式死了,还是颇令人唏嘘的。
于是边大爷感伤了几秒,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问:“你就是要让我到这儿看犯罪现场?”
美男大人一脸不加掩饰的“怎么能这么蠢”的表情,语气更凉飕飕地说:“灵感都回来了,你的烂摊子就自己收拾。”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完,就撂下了边城一个人不见了。
“卧——槽!”
边大爷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一片空气抓狂:“你特么的说话要说清楚前因后果啊!”
“那个……”
就在边大爷躁郁地直抓头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漆黑的角落里更弱弱地传了出来。
边大爷瞬间目□□光地望了过去,几乎让人有了他火眼金睛的错觉。
“……”猴子脸被定身了似的浑身僵了一下,狂咽了好几下唾沫才艰难地继续说:“鬼王大人派小的来带您去找苑娘。”
妈蛋的这个猴子脸好像在哪儿见过啊……
边大爷细细地琢磨了一下,然后不由得虎躯一震,上了乐琳琳身的女鬼就叫苑娘什么的这可以先pass,但是鬼王,卧槽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边大爷几乎要摆出一张受惊了的暴漫脸了——随手一拽就能拽到一只鬼王这种事,哪怕是在鬼堆里也不容易吧!
边城默默地低下头冲着自己的右手看了看——要不要去买个彩票什么的呢?
“大人……”猴子脸抖索索地站在墙角,几乎都快贴上去了,虽说狱判大人只是灵感回归,但是看那深沉莫测的眼神(大雾)跟以前也没什么差吧。
“您再不去找苑娘的话,恐怕人都得死光了……”
“……”边大爷这时才一脸茫然地抬头呆了两秒,然后猴子脸一脸快要吓尿的苦逼里坚定地点点头:“等我先去拉上曾俞再跑。”
接着就身体力行地转了个身准备朝卫生所去。
这回换猴子脸目瞪口呆风中凌乱了。
有没有搞错?!这哪是传说中心地善良先人后己圣母光辉万丈的狱判大人啊!
而在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的这点时间里,边大爷早就撒丫子窜没影了——除了能看见鬼之外什么破技能都没有,谁那么傻逼跑去朝厉鬼面前跑啊!好汉不吃眼前亏,能救出蒸鱼小伙伴咱们就得感天谢地了好伐!
于是当边大爷气喘吁吁地推开卫生所病房小破门,一脸胜利会师光芒地朝病床看去,却正好对上床边站着的一张巧笑倩兮的美女的脸时,他简直想唰唰唰地把自己给涂成和周围墙壁一样灰败的墙面色。
“大人果然还是这么讲义气。”
苑娘笑得颇为心满意足,顺便随手把手上拎着的李菲给丢在了地上。
边大爷一边端着一张好不惊慌的脸,一边偷偷摸摸地瞥了一眼居然还活生生的李菲。
看来这个女鬼也不是非常凶残嘛。
就在边大爷这么暗地里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苑娘已经在病床边拖了一张椅子风情万种地坐了下来。
“我给大人做了灵感回归的契机,那还请大人现在必定如我所愿帮我免了这一身情债孽缘。”
虽然苑娘的语气温温柔柔,面上的微笑也丝毫不减,但是边大爷看着那只状似不经意地落在还昏迷的小伙伴脖子上的玉手,就深深地觉得自己这是在受威胁。
他仔细地衡量了一下自己据实以告“其实老子完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和走一步看一步之间可能发生的后果,然后在那双红光骤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的眸子里特别深沉地略微颔首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