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处断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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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似乎是在开玩笑的夸张口吻和表情都成功地让曾俞以为他真的是在开玩笑。
恐怕也只有边城他自己知道这是多么正式而严肃的一句话。
石蕊从那两个好心人家里出来站在马路边上迷茫了片刻。哪怕是已经醒了过来，也不代表她对自己昏迷的时候所感觉到的那种刺骨的寒冷真的一无所知。现在的确是好了许多，可她还是忍不住地抖了两下。
不止是从自己骨子里朝外沁出的寒意，还有四周若有似无的冷。就像是此刻忘了穿大衣伶仃地站在冷风里，于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风就从毛衣的孔洞里卯足了劲地往里钻。
她只好把大衣的领子又朝上紧了紧，然后用一种几乎要舍身成仁的坚决跺了跺脚迈进了帝都的人潮汹涌里。
这个已经觉得没什么好失去好在乎的女孩子在一路上设想了无数种李成泽的得意嘴脸和趁人之危的要挟，但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那么一张失魂落魄的面孔。
又是在耍什么花样？
石蕊这么想着，素净到苍白的瓜子脸上就带出了一点不耐和鄙视来。
“你对人做了什么？给他照相是想怎么样？”
这话问得堪称咄咄逼人，跟妹子柔柔弱弱的长相半点都不搭，却成功地把李成泽问得一愣。
这会儿已经完全就是个普通的郁郁不得志的中年男人的李成泽先是一脸错愕，然后又变成了嘲讽。
“我对他怎么样？！”他嗤笑了一声很快就暴怒起来：“我他妈要是能对他怎么样我早弄死他了！”
“妈的，好歹也是个神仙居然能这么不要脸！”
“你在说什么？”因为李成泽第二句话的声音小了不少，石蕊并没听清楚他到底是在念叨什么，只能一脸狐疑又警惕地看着这个男人——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种loser的表情出现在李成泽脸上了。
可现在她也没什么心情去欣赏这副难得的景象，只要一想起自己连累了一个好心帮助自己的人，就觉得内疚到难以忍受。想想之前那几个曾经追过自己的男同学在李成泽忽然拥有了那种诡异的能力之后的惨状，她就恨得恨不得扑上去跟面前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因为没有戴手套而冻得红肿僵硬的手指仍旧是深深地弯进了掌心，掐出了几个泛白的指甲印。石蕊狠狠地闭了下眼又睁开，用一种和之前的质问都不同的堪称委曲求全的弱势语气轻声说：“我不会再乱跑了，以后都乖乖地呆在你身边。你，你放过那个人吧。”
对李成泽一直以来的不甘心都非常了解的石蕊很清楚应该怎么样打动他，可这次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李成泽木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声音艰涩地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她为什么要知道我是谁？”
突兀地插入对话里的声音一出现，李成泽整个人就跟碰到了天敌似的紧绷了起来。
而落落大方地走进来的边城甚至脸上还带着一点做艺人面对粉丝和媒体的时候才会带着的亲切微笑。这让他看起来简直温和无害到了极致。以致于刚刚才服软的石蕊连心里的那丁点违和感都顾不上地又扭过头去看李成泽，眼里都是质问。
“你没必要把蕊蕊牵扯进来！”
李成泽此时倒是颇为出人意料地把石蕊给拽到自己身后，做出了一副保护的姿态来。
“我本来还以为你单纯得是个人渣，没想到，居然是真爱？”
边城似笑非笑地这么说着，反倒让还不太清楚状况的石蕊有点惊疑不定起来。她左右看看也实在找不到本来以为会是反派的李成泽占了上风的意思出来。反而这个情势像是跟她的想象完全颠倒。
“把命引还给我，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还处在惊疑不定中的石蕊听见边城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张在之前看来都充满了一种令人感到莫名可靠气场的面孔就像是一下子沾染上了什么，透出了些迥然不同的冷漠来。
好像变脸之前还是个看到老人摔倒就会不管你是不是碰瓷都上去扶你一把的家伙突然就变成了个面对犯罪现场也只会关心会不会弄脏自己鞋面的人。
这让石蕊觉得有点怕。
甚至不自觉地朝李成泽身后躲了躲。
“我本来不是太想伤及无辜的。”边城虽然这么说着，可眼睛里无机质的部分反而像是更重了一些：“但是现在看起来，你还没有认清形势。”
最后一个字落地，直面边城的两人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再也移不开视线，只能定定地跟那只似乎在视野里越来越大的右眼对视，然后满目都是一片浓稠的乌色河面，其中沉浮着无数哀嚎的生灵，每一声哀叫都让人心神一震。
在李成泽和石蕊的意识里，凝视的时间好像无穷无尽，但在现实里不过只是短短的几秒钟。
随着夜空中那轮满月被云彩遮住了一个角，边城也从那种奇怪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他还有点奇怪地看了下两个就像是被定身的人，得出没什么生命危险的结论之后就在照相馆的柜台后找到了那台作为盛放命引容器的照相机。
鉴于边大爷实在是没有徒手拆相机的技能，他只好把这玩意儿给摔了个粉碎，拿走那团被缠成了一个轱辘的红色细线之后，又把身上带着的三千多块现金都掏了出来塞进了李成泽的口袋里。
然后自觉算是也赔偿过自己额外造成的损失的边大爷就走了。
结果才刚刚迈出照相馆的大门，就碰到了晋休楷。
这位道门弟子似乎是完全没想到会跟他碰个正着，愣了一愣之后才露出了一个让人眼熟的羞涩微笑说：“好巧啊边城。”
“是挺巧的。”边城点点头：“你来这儿是为了那些红线？”
“嗯，对。因为使用的人完全是照自己的心思来，搞出了不小的麻烦，所以宗门让我来处理一下。”
“哦。那你不用操心了——因为这玩意儿已经物归原主了。”
这么说着，边城还冲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在月色下看起来居然有点奇怪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处断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