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处断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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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曾俞的房门再次关上，重又回复到安静的客厅里，边城才再去看那个不省人事的妹子。
女孩子清浅的呼吸声已经是浅到几乎让人有了停住的错觉，就像个跑光了气可怜巴巴落在地上的气球，干瘪得难觅生机。
他仔细观察了一阵，却还是看不出个一二三来。只能得到一个即使在深度昏迷当中对方似乎还是对自己的靠近有所感觉的结论。
既然邑辞说这是自己的东西，那搁在我手边总不能闹出什么妖蛾子来吧。
只找到这么个笨办法的边大爷拖了把椅子，一副要守到天荒地老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种几乎给人一种医院病房错觉的环境总是在一段精神集中之后格外令人容易困倦，边城也不例外。他聚精会神、用一种恨不得两只眼睛都要瞪脱窗的细致入微观察了近三个小时，然后就实在撑不住地睡过去了。
之后他是被一阵完全陌生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那是首非常温柔抒情的外国情歌。可对于任何一个睡熟的人来说，再好听的歌声也是噪音。哪怕对象是不管来电铃声还是闹铃都用的重金属摇滚不然就会听不见的边城来说。
从半梦半醒间怀疑声音是幻觉到最后被彻底闹醒，边大爷几乎都没脾气了。
能用抒情情歌把他弄醒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在女孩的手提包里把那只据说能衬得脸小的三星手机给摸出来的时候，正好那边的呼叫已经结束了。屏幕上显示了一下未接来电数量——10。都来自于一个叫李成泽的人。
家人？或者朋友？
这么想着，边城便把包里钱夹里夹着的身份证给抽了出来。在身份证照片上依旧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女孩姓名那一栏里写的是石蕊。
那就应该是朋友的可能性比较大。
边大爷的手指在手机屏上摩挲了几下，正打算用生日试密码给这个打了十通电话的李成泽发个短信报平安，没想到又一个新电话打了进来，他手一快就接通了。
为了不显得更可疑，只好将计就计，看看要怎么跟人解释一下自己把昏迷不醒的石蕊给捡回家了，并且没有丝毫越矩行为。
还在思考怎么措辞听起来可信度比较高的时候，听筒里已经传来了一个沉郁的男人声音，就连“蕊蕊”这种本来应该让人觉得亲昵的昵称都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阴沉感，好像他打电话的对象不是什么关系亲近的亲朋好友，而是个仇人。
这特么不是寻人电话，是寻仇电话吧？
边大爷颇有些意外地这么想。
然后就听见那边继续说：“明天早上八点之前，你要是不回照相馆来，会出什么事就不一定了。”
这么威胁地撂下这句狠话，对方就毫不客气地挂掉了。也不在乎另一头从通话开始连个喂都没有一声。
“……照相馆？”
边城搓着下巴想了两秒钟，接着就拧开了曾俞的房门，也不管忽然开灯会不会闪瞎别人的眼睛，冲着被光线给亮醒的抓狂的猫祖宗和哀嚎的曾俞理所当然地问道：“你之前照相的那个照相馆在哪儿叫什么？”
“……”还处在大脑不大清醒的迷怔状态里的曾俞隔了快半分钟才算是明白过来边大爷问了什么，然后就是一阵更浮夸的狂舞抢地，在猫祖宗都受不了地枪口对内挠了他一脸爪子印之后，才趴在一片狼藉的床上虚弱地给了个大致地址和照相馆名字。
结果施施然准备走人的边大爷却在刚掩上房门之后又意味深长地开门瞟了瞟他的床。
“你这是每天都在人兽啊蒸小鱼同学。”
带着一点深藏功与名意味微笑从家里出来的边城脸上的那点笑意很快就消失掉了。被曾俞以“明星怎么能不用水果机”为名给换成土豪金的手机此刻就被他握在手里，只不过对着通话记录想了想之后还是没有拨出去鬼王大人的电话。
倒不是他有多自信心爆棚，只是邑辞那句“你自己的东西”让他有点莫名的意动，好像本来还迟钝得不得了的感觉里就那么突然地灵光乍现了。
不过是去讨个债。
这么想着的边大爷轻笑了一下拦了辆空的。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边城一眼就发现了那间本该不起眼的照相馆。原因无它，那间在周围起步都在四五层高度房子衬托下更显得老旧低矮的二层楼，就跟此刻正躺在自家沙发上昏睡的石蕊一样，落在边城用了破妄的右眼里早就被红线缠得密密麻麻毫不透风，在黑夜里看起来更是红艳得近乎在发光了。
“这么看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叼啊。”
从车上下来朝着照相馆越走越近的边城只觉得心底的悸动也越来越强烈，就像是一件遗失多年的心爱之物有朝一日忽然被你得到消息即将物归原主。
之前边城还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受邑辞说的话影响太大，以致于判断偏差。但现在，在他站在这间“明心照相馆”前的此时此刻，那些疑虑就跟艳阳下的甜腻冰淇淋似的消融殆尽了——
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唯独剩下这个意识在头脑里格外明晰。
照相馆两扇灰扑扑的玻璃门看起来连个加锁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老板自恃艺高人胆大还是这里根本没东西可偷。
要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大概都会觉得是第二个选项，但偏偏边城就直觉是第一个。平素看起来冷硬不好亲近的嘴角上也弯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
然后伸手笃笃地敲了敲门。
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寂寥的敲门声间隔一致地响了三下，音量也并不大。对于有二层楼做生意，一般都会把生活区域放在楼上的生意人来说，别说是敲三声了，恐怕用这种音量敲到明早也不一定会被人听见。
可边大爷就那么一脸笃定地收回了手，像是他已经看见了来开门的主人家。
事实也的确相距不远，不过半分钟之后，那位之前跟曾俞打过照面的老板就用一副比上次更凌乱邋遢的样子下来了。
“有事儿？”
看着对方一副警惕甚深的样子，边城忽然就笑了。
和他平常的冷笑、大笑完全不一样的笑容，谦逊又温文尔雅得像极了个受邀上门却因意外姗姗来迟而满怀歉疚的客人，而不是深夜到访的陌生不速之客。
“我来拿我的东西。”
听到这话的李成泽脸色遽变，他本来放在门锁上的手就跟被什么东西灼了似的，唰地抽开。
“擅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会遭报应的，李成泽。”
即使这话里听不出一丁点的善意，可看边城低垂着的眉眼和唇角始终不曾落下去的弧度，就给人一种亲善近人的错觉。
但是对于此时隔着区区一道玻璃门跟边城对峙的李成泽来说，没开暖气的照相馆一楼零下的温度里他后背贴身的衣服几乎都要被汗湿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处断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