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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两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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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话间,长约公主那里飞刀、飞剑、匕首各种武器都亮出来了,偶尔有不知名武器擦着桌角险险飞过,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银打悄悄伸出胳膊,看四下无人注意,便捡起来那把匕首,嘴里叹道,“好匕首,好匕首。”
白衣约莫有些看不下去,悄悄咳嗽一声以引起银打的注意,在银打耳边轻声说道,“这匕首是劣铜所制,在外头摊子上,也只卖一钱银子而已。”
白衣本是想看银打受辱的表情,他觉得这女子可爱,便说出这番话来激一激她,想看她什么反应。没曾想,银打只是拿衣袖擦了擦匕首,小心翼翼收到袖子里去,看也不看他,“待我出小小楼,便去卖它一两银子。”
“你果真是……穷疯了么?”
银打白他一眼,“钱这个东西,我从来不嫌少。”
正说着,白衣忽然面色一紧,拉银打到自己怀里,只来得及说一句小心!紧接着是兵器闷声插进银打原来位置后头的木凳子里,银打木木地盯着那柄大刀,嘴里只能吐出一句话,“这就是传说中的……殃及池鱼吧?”
“这个地方着实危险,不然银打姑娘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你呢?”银打盯着白衣。银打记得,白衣说过,他也在等一个白色衣裳的姑娘。虽说自己弃了那门生意,可也十分好奇这姑娘是个什么模样。
“我?”白衣轻声笑起来,嘴角弯弯,更显风流。“我只是想等大家散去后,再把这碟子送回厨房去。”说着,扬了扬手里从厨房偷来的糕点碟。
银打撇撇嘴,“烂借口。”
“如何是烂借口?”
“一个碟子而已。”
“银打姑娘怕是有所不知,这小小楼的糕点师,糕点做得好,脾气也大得很。若被发现丢了糕点碟,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银打觉得自己听出来些什么,“你们认识?”
“岂止是认识,简直就是熟识。”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插进来,银打从桌子底下抬头打量他,发现这个姿势实在是艰难,便拍拍白衣的肩膀,对白衣道,“白衣你挪挪,给他腾个地。”复抬头对那陌生男子道,“来,你也进来,里头可安全了。”
那男子身量比白衣略高一些,挤进来也有些困难。虽说如此,在银打和白衣二人齐心协力的帮助下,他还是进来了。
银打偏过头,好奇地打量他,“你就是小小楼的糕点师吧?”
“正是。在下糕糕,姑娘怎么称呼?”
“银打,非五方人氏,职业杀手。”
“不巧,糕糕乃是西方人氏。”
“如何不巧?”银打有些发懵。即便自己非五方所属,即便他是西方人氏,二人也不会产生何种纠葛,如何不巧?
银打瞧见糕糕正要说话,嘴刚张开一半,就被白衣捂住,将头偏到白衣自己肩膀上。瞬间一枚飞镖擦着糕糕的侧脸飞过,直直冲着远处一人的面门而去。银打暗道好险,不由往白衣身边蹭了蹭,赞叹道,“白衣你真厉害,刚才救了我,现在又救了糕糕,真是武功卓绝举世无双的大英雄啊!”
“白衣受不起这么大的赞,”白衣苦笑,“我对你们两个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要只顾着说话,多看看周围,省得连累我。”
银打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脸,嘿嘿地笑。这一打断,银打便忘记了之前要问糕糕的话。
因着两次危险,三人便只看长约公主那里情景如何,只见那里人潮汹涌,各色衣服翻飞,各种武器也飞来飞去,连长约公主那嫣红色的半分衣角都看不到。那公主的侍女们倒是翻腾得起劲,身法灵活地穿梭在那些壮汉之中,瞧着像是居了上风。
银打是个憋不住话的,又开口问道,“这公主既如此厉害,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人来帮上一帮?”
“你好奇?”白衣问。
银打诚恳地点头,“好奇。”
白衣又问:“很好奇?”
银打依旧十分诚恳,“很好奇。”
白衣莞尔一笑,温柔回道,“我也很好奇。”
银打:“……”
糕糕:“……”
约莫一刻钟之后,本是吵吵闹闹的大堂忽然安静下来。银打本来半靠在白衣肩膀上打瞌睡,忽然被这安静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脱口问道:“打完了?”
糕糕猫腰钻出桌底,白衣扶正了银打,自己钻出去,伸出手去拉银打。银打虽说蹲了一会有些脚麻,可白衣的力实在好借,她一个弯腰便端端正正坐到了长凳上。
只见外头众人也纷纷从各自的桌子底下钻出去,嘴里不住地说着“好险”“夸我命大”“活过来了”。长约公主以及那一众的侍女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一地杯盘狼藉,地上还有几把未来得及带走的弯刀。
“啧啧”,银打咂咂嘴,感叹道,“我本是打算来瞧出好戏的,没想竟什么都没看到,真是可惜。”
“收了枚一钱银子的匕首还叫可惜?”白衣戏谑道。
糕糕来了兴趣,转头看向银打,问道,“你如何收了一枚匕首,还是只值一钱银子?”
“这,”银打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地上拣的。”
糕糕不信,转头望白衣,白衣抿了口茶,点头道,“的确是她在地上捡到的。”
糕糕竖起大拇指,“姑娘好运气!”
银打遥遥望了下长约公主之前用过的桌子,颇有些遗憾,“连公主的手指头都没见着。”
“相见公主?”白衣问。
“你把她形容得那么厉害,自然想一睹美人芳容。”
“过来,我告诉你。”白衣朝银打勾勾手指,示意她凑到自己耳边。糕糕见状也十分好奇,问道,“有什么是你我都不能说,只能说给银打姑娘听的?”
“那好吧,我便告诉你们两个。”说完白衣又抬手拿杯饮茶,银打瞧他的手指修长 ,骨节分明,是一双好看的手。银打不由有些发愣,只觉得印象中还有谁,有这样一双好看的手。正恍惚着,白衣又说道:“再过一个月,那长约公主要往西边去 ,大约是去西域之地。”
三人正说着,小小楼的小二忽而迈步到这桌跟前,不好意思笑道:“客官今个真是不好意思,因着长约公主那边的事,小店得早些关门收拾收拾,还请糕糕公子回小厨房,老板说是饿了,在小厨房等公子。也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银打摸摸鼻子,想着那即将到手的二百两,心里乐开了花,连带着对谁都和颜悦色,“我们也吃完了,这便离开。”
糕糕站起身,满脸遗憾道,“本来与白衣再叙叙旧,碰巧今日又认识了银打姑娘。不过真是不巧,我那无良的老板但凡想吃糕点,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将我拖回小厨房。”
“无碍,”银打笑眯眯朝糕糕摇手,“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叙。”
银打和白衣并肩走出小小楼。
“你的脚如何了?”
“刚才又坐了许久,已经不碍事了。”银打说着转了个圈,表示自己真的腿脚利索行动方便完全无碍。
白衣满意地点点头。
“你那二百两,要如何给我?”
白衣从怀中摸出一枚白色镯子,递给银打,道,“这镯子不多不少刚好值二百两,你拿无任何一个当铺就可以 。”
银打伸手接过镯子,在夜色下对着月亮仔细打量一番,差点就用牙咬了,“货真价实?”
“如假包换。”
银打满意地将镯子收到自己随身的小包里,对白衣拱手道,“今日幸遇白公子,还平白得来一百两赏钱,他日再见,再向公子多多告谢!”
白衣缓缓笑,一阵夜风抚过,他的笑如同吹不皱的春水,只余波光潋滟。
“银打姑娘保重,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