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11】 ...
-
【11】
“感谢各位赏脸拨冗前来参加洛某寿宴,”洛南麟端着酒杯站上台前风度翩翩的举杯,“多余的话洛某就不说了,仅在此以一杯薄酒聊表谢意,望各位今日玩得开心,喝得尽兴。”语毕先干为敬,众人纷纷举杯应了。
接着又是一番觥筹交错。
季莨恩带着季昀轮番转了一圈后被灌得有些迷糊了,眼见该打招呼的都打了,该认识的也认识了就准备撤退。
“丞相这就不行了?”黎城同样喝得醺醺然的晃荡过来搭住季莨恩肩膀,“还说来找你求救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季莨恩哭笑不得道,“再说我记得你酒量明明很好啊,怎么最近经常一喝就醉?”笑着拍拍他胳膊,“是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本相替你分担分担。”
黎城摇头:“我哪知道啊,或许是太久没喝国内的酒了吧。妈的一喝就晕。你也是,都锻炼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体质如此我也没办法。”季莨恩笑着将黎城推给来寻人的肖易昂,“易昂送他回去,我跟小昀也准备走了。”
“不跟我们一起走?”肖易昂搂住黎城轻拍他的后背,“安伊呢?”
“安伊交给我吧,”季莨恩摆摆手示意无妨,“小昀,去把安伊阿姨叫过来。”
季昀走后季莨恩看了看已经瘫在肖易昂怀里的黎城打趣道,“你加油,别辜负组织对你的希望啊。”
肖易昂低头看着黎城,轻轻笑了笑:“暂时不打算。”
“嗯?”季莨恩挑眉,“你在等什么?”
黎城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头发擦过他的下巴,柔软撩动人心。而在季莨恩看不到的角度,黎城的睫毛动了动。肖易昂拉住他的手将人背起:“走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小心,别又被狗仔队拍到了。”季莨恩脱下外套盖在黎城后背,小心的遮住黎城的脑袋,将袖子塞到黎城胳膊下,“阿城现在正处于敏感期,被趁机传丑闻就只能来跟着我从商了。”
“我会注意的。”
将安伊和季昀送回家后,季莨恩一个人开车去了游乐场。
夜风微凉,海边唯余浪涛拍岸之声。远处灯火辉煌的市区,衣着光鲜的人们穿梭其中,行色匆匆神情冷漠,各自奔赴向独属的舞台。
季莨恩脱了外套领带,赤着脚走在沙滩边。西裤挽起,任由海潮一起一落的冲击他线条完美的小腿。他静静的沿着海岸线行走,脑海中似乎瞬息便转过千万思绪,又似乎什么都没想。最后一丝醉意随着铃声消散。
“喂。”
“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不必,你先别动。”
“暂时就这样吧,等我消息。”
弯月西悬,银光倾洒。
季莨恩捏着手机遥望远方,手机再次震动。
微微笑了笑,眸中清明些许:“回家了?”
林亦希扑在床上抱着枕头给他打电话,头发还带着些水汽:“嗯,你呢?”
“我也刚到家,”季莨恩说,“累么?”
“有点,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林亦希将头埋进抱枕,似乎那里还残留着季莨恩曾经躺过的味道,“感觉太虚伪。”
季莨恩低声笑了笑,磁性的嗓音让林亦希脸红了红:“也不全是虚伪,总有人是真心对你好,为你的开心而开心,为你的难过而难过。”
“嗯,我知道了。”林亦希也笑了笑,“很想见你。”
“离我们上次见面才过了两个小时。”季莨恩有意逗他,“少爷已经到了一分钟都不能离开我的地步吗?”
“……”林亦希侧头看着窗外,脸红半晌才应道,“刚才又不是单独见面。”
季莨恩想了想道:“说来也是,我们也有半个月没见了。你爸爸什么时候走?”
“还有几天,”林亦希叹了口气,“爸爸准备过了妈妈忌日再走。”
“嗯,那到时候带你去泡温泉吧。”
“好。”林亦希声音低了下去,“我等你电话……”
电话边呼吸声渐缓,林亦希睡着了。季莨恩无奈的笑笑,轻声道了晚安便收了线。
海天一线间,数艘轮船鸣笛远行。
天空渐渐露出泛起鱼肚白。歇斯金孤身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望着远方出神。
传真机嘀嘀的声音唤回歇斯金的思绪。他转头看着传真机一张张的出纸,等到传真机停下很久后才上前拿起那几张纸。
一目十行的看完,闭上眼整理读到的内容。
季莨恩母亲是法国人,当年季莨恩父母为了在一起放弃了季氏继承权带着季莨恩前往法国定居,十五岁季莨恩生了一场大病,病愈后季老爷子却去世了,于是跟着父母回了中国生活。两年后季莨恩父母与其兄嫂在一场车祸中意外身亡,于是刚满十八的季莨恩毅然退学撑起偌大的季氏,并将自己侄儿季昀送往国外学习,其侄季昀已于近日回国,季莨恩已经私下公证了财产转交书,等季昀成年后就将季氏的一切交还给季昀。
季莨恩高中时曾与同校的一个女生交往过一个月,和平分手后便没跟谁传出在一起的消息。称得上是朋友的寥寥无几,其中交往过密的死党政界新要黎城、娱乐圈天王大腕安伊和肖易昂均是高中时期认识。
商业手腕过硬,胆识才智过人,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俨然有成为新生代领袖之势。
最重要的是,他跟兰弗林是三代表亲。兰弗林应该叫他声哥哥。
相似的血缘,相同的中法混血,这也就解释了他跟兰弗林为什么如此相像。
歇斯金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带了些失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作茧自缚,又何谈失望。
新城建设已经基本拟定,之后的事情已经不用他亲自操作。明天他便要回法国了。
歇斯金看着资料首页那张神采飞扬的脸片刻,起身向外走。
后半夜下起了这个夏天最后一场雨,没有雷与闪电,大雨倾盆。
季莨恩在海边被淋了个湿透,车里暖风没开,雨水顺着头发和衣服滴滴答答的落在真皮座椅上。
醉酒、只穿一件衬衣吹了半夜风加上淋了那么久的雨,在车上时季莨恩便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发烧。下午物业打电话告诉他地下停车库系控意外损坏无法开启,业主只能暂时将车停在小区公共露天场。季莨恩绕了一大圈去停车并顶着雨走回自己住宅后已经烧得有些晕乎乎了。
他拖着一身水穿过大厅去按电梯,随后单手撑着墙壁低喘。电梯到达,箱门滑开,露出里面那人。
“怎么回事?”见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那人轻声问道,随后温热的手掌贴在他额头,“你发烧了。”
“大概是的。”季莨恩从模糊的眼帘中看到那人微皱的眉头,“洛特纳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跟一个客户谈完事情正准备离开。”
“哦。”季莨恩进了电梯靠在箱壁上,“洛特纳先生明天就要离开了吧?”
“嗯,正要去机场。”
“这么大的雨还飞啊,”季莨恩微微颔首道,“再见,一路顺风。”
“再见。”歇斯金向外跨了一步,在季莨恩抬手准备按数字的时候又退了回来,先一步按下14,“我送季先生回去吧。”
季莨恩似笑非笑的看他片刻,默许了。
“洛特纳先生请便,”带人进了屋,季莨恩便有些撑不住的直接向卧室去了,“离开时带上门就好。”
简洁大气的装修,非黑即白。两室两厅,阳台很大,采光良好,屋子也收拾得干干静静。
歇斯金推开卧室的门,一室明亮中,季莨恩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歇斯金拨通电话:“孙,帮我买些退烧药送到锦城花园A栋1014号。”
“取消吧。”
“给林恩打个电话,其他的事他知道该怎么做。”
“具体回程时间等我确定后再通知你。”
挂掉电话,歇斯金看向季莨恩,对方侧脸淡漠疏离的线条被高烧而起的微红消弭。
完全的,与病中的兰弗林重叠。
歇斯金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