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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一场年华,花谢天下 三日后,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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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正面临相见时,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形如此刻心境,只道莫静如初,回梦如蛊!那些梦里千回百转之事落于眼前时,却是不知该将目光用于何处?只将目光落于他垂下的衣袖,看那疏风广袖微微曲起的手指,指节如玉,似曾提起笔画过丹青,为谁眉间落过一笔迷离,描画成劫!
只如今,这些事都已是前尘往事,有谁还能记得起那么久远的清晰呢?她的红尘,再现时也只不过迷离,一切都远止于这素昧平生,形同迷离时落幕。
而当他从她身边经过时也真正体现了这一点,毫无交集的擦身,只不过看了一眼远处的雪落的迷途,于这平凡的人生,半点无奇,终究是错过了,一场相遇,半点无痕。
可衣袂垂下的清晰,滑过指尖,透过冰凉!看似一场偶然的相遇,一场轮回虚度,过程任再花开再美,梦醒后也只不过花开迷离。长此一生,她最终只不过面临是半点唏嘘,一点不值所提,何况是诸多迷途中的偶然相遇,与此擦肩又算得了什么呢?经年过后,谁又还能记得起,那指尖上残留的清晰!
透指的冰凉,似于天堑之渊沉入到胸口,将要被掩盖清晰,而错身而过后也只剩下淡薄,如同咫尺天涯的情人,向着相反的方向,行着截然不同的高天孤往之路,至于这迷茫中而点亮的清晰,她便沿着这条路走,趁着风雪还未将其掩盖之时,提起步子的飞快的走,又哪里能来得及分析这场路途中遇见的人身影。
只不过也许是走得太快了,也许是风雪加身后的迟钝,她的脚步渐渐迟缓,只走出十来步后便变得有些僵硬,可即如此她依然未作停留,这场雪稍作不慎便被掩埋,而她足下留下一片惊红,顺着她的脚踝蜿蜒而下,一路清晰,渐渐滴成形状,落在这雪途上,像一路开出的丹涂。落在她的脚途,开在这人生弥漫的道途,如。
而一条路走过像是没有终点一般,一朵朵绚丽蜡染的花朵开在途中,她不知道走了许久,只知在最后一眼回头时身后已然清晰,哪有什么清天落雪意迷途,又哪来什么青衣拂渡?顶多不过算是她臆想出来的一场道途罢了!中途遇上什么,到头来了都只是一场空,它甚至连个道馗都算不上。
可这身姿为何到现在都还显迟钝迷蒙?像是一场混沌初始它才刚刚开始被解封,足下尽染一片滩涂。
一场雪像是没有根途般,来去无踪,留下给别人的只是一场意落迷途,似一场被扑空的风,来时去时都无影无踪,只在风吹过时才能感觉到它的温度,冻如足下噬骨。
她想,这场雪到底预示着什么?可是到头来都想不清,只能四下回望一渡,却已是万里无雾,朗朗又续晴空,她站在此地高处,远望可见看那远山之上一座烟华之郡静静矗立,似那尘世之端,半掩半现迷离。
这尘世繁华的烟华之郡,远远看过去竟像是一个半隐妖娆的女子,眉间纱,体态婀娜,却显意太朦胧,像身姿蒙着一层淡淡纱雾,等着谁来解析,去探索那一世初心。
只不过这看似短短的路途,却不知道还隐藏着些什么,还没走到最后一步都不能确定,其间其物是否还会如刚才那场雪落迷途,荏苒无端,虽然看起来像是她的臆想罢了,但她却依然觉得清晰这绝非偶然,而事实最后也果然确定,这件事确实非偶然。
但眼下一切,这都还是未解之谜,她这一步既已踏出,便已无收回的路。任尔前面山河它是风霜迷渡,还是苍芒雪桠雁落归途,终归是改变不了一生苍茫,来到头来了,都是一场繁华凋谢的路。
眼下,任十里春风无度,再往前一步便是那芳草连天妒,她足下所立已是萋萋芳草,翠绿的颜色快要滴出来般,让人感觉到一世的清新。将风流写进,书写那水月风声,曾经风姿漫过妖娆里的过往曾经,看那纤衣拂过,漫路芳华,始才是她真正昔日芜泽之巅的神女。
但此之前,昔日这里乃是万山之峻,两山之隔,却不知经哪个朝代起在那对面隐约的峦峰之上竟修建了一所繁华之郡,一座座端端高立于此相距三十来里的雁回山上,那座被迷雾半隐半现的雁回山立于南北一侧,位于正东的下方,然而它的右一侧却有一座更为高峻的山峰,其山名曰子规,如高天孤往一般,与之形成对望之势。
不知多少年前,这子规山曾有一个传说,说每一年的子月圆月最明时分,站在雁回山下能听见对面的子规山上传来一阵阵仙人啼哭,起初如哀婉凄绝,后如悲切,最后竟如月下清泉般的顷刻奔出,像悲到不能自抑,压抑着痛哭令闻人感同身受,恨不得能代其承受,纷纷大彻恸哭。
然而千百年来,却无一人再得见那种声音,只听闻传说,却不见真实!许是时间太长了吧,人们已无法再描清那子月之时的场景,只依稀从一个书生的口中得知,三十年前,他曾经此一过,那一年的子月夜晚十分明朗,明亮的圆月照得世间一片透亮,可这一片透亮中却透着月亮投下来的丝丝斑驳血红,惊异之下书生抬头仰望,却见孤天高往般的子规山上孤独站立一抹身影。
其身姿绝逸,宽衣广袖轻飞,仅是那一抹月下投下的孤影便令人无法自持,书生当时临迟,大动之下却只来得及匍匐跪地,将头颅贴得最低,可那一眼至今都留得清晰,他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见那孤天高往般的身影。
然那三十年前离此已有几千余,那时的书生最终遗憾的离世,从此之后世间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清晰描述出一个身影,在子月之夜的圆月之下,孤天高往般的身影如同九重天上下界的神祗。
而今这烟华之郡依然高立于此,呈万世莫开般的上古英豪,或如芙蓉花开的婀娜女子,体态芳华,一泻风流,却将一切但凡想得到与想不到的都留在迷雾之后,让人向往。
它从来都集烟华于一身,可却从未听说过哪个朝代在这里曾发生过天灾人祸,只得数千年前有一人曾立于此,他曾唤过血月,可后来又不了了之,最后这繁华之郡更加如迷萝失所,真当得那无双二字。
如今,这繁华依然迷恋,但它从来都不只是信口图说,人们的记忆里一直还有一个谜,便是这繁华之郡从建所初便无王侯将相立家国,只得一人身,却是平凡之躯,而他生得相貌美俊,不知无端端迷恋了不知多少美人心!
多少年之后,人们依然记得清晰那神祗一般的郡守风华:那是一场花谢天下,繁华的世间,他的指尖砂,掌中画,端端无双胜莲华。
可到后来,他的繁华终归还是谢了天下,人们再也无缘得见那般风华,只逢人便说,她的郡守,曾执掌天下,一抹指尖砂,掌中画,曾一笔动天下!
那些事过忘川,山川堆骨的往事,白骨积渊,化成黑气袅绕不散,可是他们的郡守,一笔曾动风华!不知他到底做了什么,只知他一手指引天下,如指尖砂,一笔动了惊华!
昔年已过,人们再也无缘得知那场年华到底最终花谢谁家!只知他最后一指翻转惊华!翻手为云雾,覆手为雨哭,从此之后,这烟华之郡便常年笼罩在层层迷雾中,不见了往日那般人履来往如梭般的步伐。
只如今,那场年华终如花谢天下,那一指之下如雨过春生,顷刻间将繁华凋了又谢,似一场繁花盛极之后,最后凋零,却又迎来了一场容华。
他们的郡守,立在人们心上,如同昔天神祗般高大,还有那般身姿卓华,哪有一般的神祗可以比拟!他曾一指动了惊华!
这昔天的天下,似一场红尘枯骨,只在他的指尖下才能花开花谢,最后通往繁华!而那繁华之路上的人们,落成劫,劫成花,最后落在他指心,刻染成画,绕成指尖砂,掌中画,一念曾动芳华!
而如今,这世间,又有谁人能够知晓呢?那尘世年华,如何能够花谢天下?只知他的繁华,似刻染成砂,消泯于世间任何一个角落上,却留那指尖一动震惊华!
昔日的风烟早已散去,留这烟华之郡要将风流写尽一般,处处充满着人文墨画,人们思念的过往,是姑娘口中的风华,无不令人向往的通天彻地的风华,单以指尖砂,掌中画,便一笔动了天下。
只是无人得知,那被世人奉为神祗般的存在,令人人向往的风华,却是一个被人指尖下随意的画,一笔画下惊华,一笔又曾添过天下,最后只留那风华摒弃在这天下之下,随着那风烟散尽后演变成为一副墨画,留待世人追寻,却不知被他丢弃于何处庭华之巅的哪个旮旯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