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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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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悄然而逝,不觉已逾五个多月。
每晚,秦飞都会做相同的梦,依旧是那片碧天白云,猎猎白衣,黑发如夜,翩然间蓦然苍穹,恍若登仙。
不同的是,越来越近,看见了那人手执玉箫,无边飘絮凄凉碧天白云的明媚;看见了那人腰系佩环,宛若一浊世翩翩佳公子;看见了一袭白衣上素淡的玫瑰纹理,见了她握箫的掌心有着厚厚的老茧;终于,在昨夜,看见了她轻佻勾笑的傲慢唇角,她的唇那般娇嫩艳丽却又薄凉,一如这人的性子,烈如火又胜风不羁。
耳边仿若鬼魅低语的隐绰声音越发接近,许许多多,嘈杂无比,从扭曲断续到慢慢连贯清晰,那番令心脏绞痛无比的话在昨夜也终于快要听清。
醒来时,没有一日不满面泪痕,双目苍凉,秦飞的耐心在一点点失去,可,快了,马上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还有,你的名。
对于自家庄主与主母恩爱的生活,王益投以忧虑与不解的视线,主母深爱庄主依旧,只是王益瞧得分明,自家庄主有些貌合神离。
莫不是在外有了红颜知己?
王益忧心忡忡。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而王益忧心忡忡的来源就是庄主大人莫名其妙的调查命令,给了张背影图就要把人找出来,分明是个妙曼的女子。
即使王益不懂风雅,也知道那幅画确实画的极好,画中人的神韵传神无比,无疑是作画者的心上人,看这笔迹,多熟悉,王益都希望自己目不识丁了。
“画中人身份目前仍旧没有线索。”
低着头目不斜视都能感受到视线的锐利,王益觉得很有压力,好歹给个正面的成不?这难度很大啊。
王益觉得更有压力的是自己这算不算背着主母在帮庄主助纣为虐。
“全庄上下没人钟爱李记的玫瑰蜂蜜糕,也没人记得曾有谁喜欢吃。”
说到这,王益倒是想起之前那事,自己当时也很奇怪庄主说的是谁,难道是那位画中人,可自己勤勤恳恳跟了庄主这么多年,怎愣是无半分映象?
“此外,确实有过一匹名为‘烈风’的宝马,只不过一年多年前已经死了。”
“死了...”
重复了一遍,秦飞恍若间觉得物是人非,心头忽地发颤。
莫名的,一个“死”字宛若慢性毒药,寸寸渗进秦飞的血骨心脏,疼得整个人几欲痉挛。
见庄主脸色又猛然间脸色煞白,王益一度脆弱的心脏都有了抵抗力,怜悯地望了眼自家总是神经兮兮的庄主大人。
许久,秦飞才缓过神来,随着梦境的逐渐清晰,秦飞总无故倍觉身心疲惫。
思量了一会,秦飞淡淡开口,
“王益,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就您老最不对劲。
王益面色恭敬,细思而答,
“并未觉察有何不妥处。”
袖中的双手不由紧了紧,秦飞继续问道,
“平日里,你是否曾下意识吐露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话?”
连自己都奇怪的话?
难道庄主真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
一愣,王益继而神色颇为别扭加诡异地偷瞄了眼正襟危坐的庄主大人,
“要说奇怪的话,倒是有一句。”
话音刚落,王益惊悚地发现庄主打算的视线更为锐不可当了,大有要洞穿自己脑袋的意味,咽了咽口水,王益老老实实答道,
“听到主母有身孕时,属下当时也不知怎的就心有戚戚,脑子下意识想到这回可别又没了才好。”
没了?
脑子瞬间开始钝痛,眼神一片天旋地转,忽远忽近的杂乱声音冲进耳朵,秦飞想要听清却始终不得,他究竟在对她说什么!
脸色惨白得可怕,冷汗涔涔而下,额角的青筋不断跳跃着,眼眶暴突发红,秦飞的牙关死死咬住,才锁住困兽般的嘶吼,
“滚出去!”
从牙缝里挤出的三个字对于王益无异于天籁之音,忙一溜烟遁逃。
天啊,好恐怖的表情。
秦飞狰狞若鬼刹的表情着实令王益坚强的小心脏怦怦跳,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在。
王益再次忧心忡忡起自己事后被灭口的概率有多大,有句话王益本来最终想说来着,可还是硬生生被那幅模样给吓了回去。
看那幅画中身影久了,王益会莫名其妙伤心流泪,会觉得那女子很熟悉很熟悉,是自己绝不应忘记的人。
想到庄主的问话,王益愣愣地自言自语,
“莫名其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