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北洋女神们》无材可去补苍天

14、战鼓如雷白山动，旌旗烈烈黑水激 送走夏处长

　　送走夏处长和戴站长，杨岳来到大会议室，参会的众将领听说要南撤十分高兴，个个有说有笑。杨岳表情肃穆，道：“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南撤计划已泄露，下面请参谋长介绍林傲雪案的情况。”
　　介绍完毕，杨岳道：“北方军主力必定于我撤退路线附近设伏，我决定将计就计，乘敌主力在南，沈阳以北空虚的机会，北上长春解围，然后南撤。”
　　众将大惊，但慑于杨岳几十年来的威望，也无人敢反对。
　　十五万大军除五万人坚守沈阳外，其余乘坐二千辆卡车浩浩荡荡北上。长春到沈阳距离大约303公里，部队步行最快也要6天，但卡车只要8个小时就能到了长春外围。长春守军十万，包围长春的北方军有十五万，但战线较长、兵力分散，在南方军二十万兵力的内外夹击下，十二个小时后包围圈被突破。
　　战斗进行得挺顺利，韦宝却有点受惊，伤员们残缺不全的身体，撕心裂肺的惨叫，真让人受不了。原来，战斗开始后，所有人都忙得要死，唯独韦宝没事做，夏处长没给他分配具体任务。他实在闲得不好意思了，就主动要求去附近的野战医院救死扶伤。其实，所有送到野战医院的伤员，都是进行过简单包扎的，否则早就流血而死了。韦宝并没有看到血肉模糊的身体，即使这样，他也受不了了。
　　正当韦宝进退两难之际，医院院长说：“韦科长你回司令部吧，普通人头一次见这么惨烈的场面，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多经历几次，就不怕了。”韦宝忙说：“我去镇定镇定情绪，一会儿再来。”
　　杨岳本来以为，已被分割包围的北方军将溃不成军，没想到敌军仍然顽强抵抗，要是换成南方军早就放鸭子了，杨岳对北方军的战斗力不由得刮目相看。
　　杨岳下达命令：长春突围守军乘卡车迅速南下沈阳，作出与守军内外夹攻北方军的姿态；其余原沈阳主力后撤三十里地设伏。
　　北方军主力原已埋伏在沈阳和营口之间，发现上当急忙向沈阳进攻，力求在杨岳返回前占领沈阳，否则沈阳和长春两军汇合后，兵力就达到二十五万，更难歼灭。同时命令包围长春的部队不惜任何代价拖住杨岳。
　　长春北方军发现杨岳南撤，立即组织还有战斗力、尚成编制的五万部队追击，没想到是杨岳引诱他们脱离坚固工事的诡计，一场大战后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回原工事。
　　杨岳以为后方无忧，这才命令全军南下，没想到北方军组织黑龙江五万保安团，星夜南下补充到长春北方军，又尾随而来。幸亏卡车比走路快，这才摆脱追兵，但也只甩开三天的行军路程。与此同时，杨岳命令营口的三个师，带上马匹全力北上接应主力。但他们被监视营口的三万北方军挡住，激战几天无法突破。
　　此时杨岳已回到沈阳外围，和原长春守军及沈阳守军，从三个方向围攻沈阳城外的北方军主力。北方军一步棋差步步被动，由于没有准备攻城器械，虽然拼死进攻，仍没有完全占领沈阳，现在被三路围攻十分被动。
　　按常理，北方军就应该撤退了，没想到刘震天见煮熟的鸭子要飞，火大得不得了，亲自督阵，死战不退，寄希望于长春北方军从杨岳背后插一刀。
　　长春北方军三天后赶到沈阳，从北面攻击杨岳后方，但是新补充的保安团战斗力较弱，攻击效果不明显，只是起到牵制敌人的作用。双方在沈阳城外混战成一团。
　　这时杨岳命令营口大军，以一个师与阻击之敌继续作战，其余骑马绕大圈绕过阻击之敌支援沈阳。一天后营口援军到来，北方军再也支持不住，开始北撤。南方军众将大喜，纷纷要求乘胜追击。
　　杨岳冷笑，说：“你们根本不知道今天的胜利是怎么来的，还追什么追！”当即命令放弃沈阳，全军南撤解锦州之围。二十五万大军和地方人员乘二千辆卡车、几万匹战马浩浩荡荡南撤。包围锦州的北方军部队本已快攻下锦州，见南下大军将至，不得不撤围而去。
　　杨岳三战三胜，心情大好，邀韦宝同车而返。杨岳夸奖韦宝道：“这次东北大战，韦老弟首功一件。”
　　韦宝想起在野战医院的经历，惭愧地说：“书生纸上谈兵而已。”
　　杨岳摇头道：“老弟太妄自菲薄了。你一个书生，以前就是舞文弄墨，连枪都没摸过，头一次上战场，谁会指望你杀敌立功？军队是最重资历的组织，要是让你指挥部队，那些骄兵悍将能听话吗？你成功制定了东北大战的战略蓝图，总统一定会重赏你的。”
　　韦宝大喜，连连称谢。
　　这一日，遥见锦州城，杨岳道：“唐朝大将薛仁贵，三箭破铁勒族十万之众，军心大振，军中歌曰：‘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载入史册。今我军大胜，和平抵定，老弟何不赋诗一首，以彰盛事？”
　　韦宝大喜，心说：“可有发挥我的强项的机会了。”他思索片刻，吟道：
　　“大厦将倾赴戎机，
　　凄风苦雨卷残旗。
　　战鼓如雷白山动，
　　旌旗烈烈黑水激。
　　长风万里送秋雁，
　　百万雄师入辽西。
　　奠定和平千秋业，
　　人间遍扬自由旗！”
　　杨岳喜道：“我军南征北战，长途跋涉，北方军一路相送，正合‘长风万里送秋雁’之意。‘百万雄师入辽西’则表明我军大功告成，进入辽西走廊。传令下去，本周口令就是‘长风万里送秋雁，百万雄师入辽西。’”言罢二人大笑。
　　其实此诗是韦宝为自己而写，他的原意是自己是“长风”，“秋雁”是林傲雪，意思是一方面救了林傲雪，把她送回关内，另一方面取得了东北大撤退的胜利。不过杨岳要这么解释，也说得通。
　　参谋长也略通文墨，听说此事后，感叹道：“韦副队长才思敏捷，出口成章，非我能及，军中有这么一个书生歌功颂德，确实不错。等回到北京，找音乐家给这首诗配上曲，全军要广为传唱。”他把韦宝当成御用文人了。
　　大军在锦州稍做休整，进入辽西走廊，至此这场“东方敦克尔刻大撤退”胜利结束。
　　东北大撤退在政治上是个大失败，毕竟丢了除锦州外的东三省，但是军事上却是个大胜利，杨岳大军从北向南横扫东三省，先后解长春、沈阳、锦州之围 ，攻必取、守必固，最后全身而退，占据了战略要点辽西走廊，与京、津、塘、张连为一体，因此关内普遍气氛低落，独国防部喜气洋洋。
　　总统对杨岳在北方军主力北撤之后，未乘卡车穷追不舍耿耿于怀，他虽然不好意思直接指责杨岳，毕竟此次战役近乎奇迹，但授意部分人在国防会议上批评杨岳。
　　杨岳反击道：“我只问诸位一个问题，我军是初入东北时强大呢，还是现在强大？如果当初的我军都不能取胜，现在的我军取胜的道理何在？如果不趁此千载难逢的良机撤退，继续陷在东北的泥潭中，后果只有全军覆没。”
　　全场哑然，无人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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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军总部对外宣传当然是大获全胜，光复东北全境，但内部却一致认为是一场大败仗。
　　在检讨会上，刘震天气愤地说：“我军不仅在长春、沈阳城外损失惨重，而且三城被围之敌这些煮熟的鸭子都飞了，最严重的后果是，杨岳大军进入辽西走廊，依据险要地形和方便快捷的海运补给，实际上已无法攻克。尤其是南方军掌握完全制海权，如果进攻辽西走廊，侧翼将始终面临南方军军舰的轰炸。”
　　粟参谋长道：“我们中了杨岳的‘声东击西’之计。我军主力设伏于沈阳以南，杨岳却北上，待回头双方于沈阳城外决战时，加上长春解围之南方军，双方兵力已相当，而南方军火力却占优。我军一步错致使步步错，当然南方军有几千辆汽车和大批战马机动迅速，也是我军失败的重要原因。”
　　刘震天问情报局长狄岗：“调查清楚了没有？为什么杨岳不执行上报给国防部的南撤计划？”
　　狄岗道：“我全力清查以林傲雪为中心的沈阳情报网。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林傲雪曾经向上级传递过南撤计划，而总部也是从国防部郭瑰等人手中获知的南撤计划。我的结论是：杨岳故意欺骗国防部！郭瑰等人可能暴露了，当了回蒋干。”
　　刘震天大怒，道：“林傲雪竟然叛变了！亏我那么看好她！”
　　狄岗道：“还不能下这个结论。通过潜伏在敌情报局的内线调查得知，她在入狱初期表现良好，酷刑折磨下坚贞不屈，曾疼死一次，这和我们的判断是一致的，林傲雪是久经考验、极为忠诚的高级特工。但入院治疗后发生了什么事，致使她甘愿配合杨岳欺骗国防部，却不得而知。
　　说林傲雪投降很勉强。一方面，她掌握大量机密，调查结果却表明她没有泄露任何机密，除了南撤计划。可是，如果她投敌叛变，为什么不把所有机密和盘托出呢？另一方面，杨岳的司令部里并没有我军间谍，当然也就不可能向林傲雪传递南撤计划，那么她是如何得知南撤计划的呢？真是一个难题。”
　　刘震天道：“郭瑰传递了那么多机密情报，东北战争都是在他的帮助下打胜的，但愿他没有暴露。你们一定要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