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娘逆流血泪史》曾经友青

7、受惊吓的黄太太一

　　黄老爷见日已正中，就在茶楼叫了三斤猪肉，两只卤鸡，一大盆汤，两个素菜，三十个馒头，李国等人欢天喜地的开怀大吃。黄老爷就着汤菜吃了四个馒头，剩下了都由李国几个吃了，没吃完的用油纸包了带走。

　　等回到客栈，这才听他们细细说起。李国的运气较好，去了几个南方的会馆。路上打听得今年南边大涝，庄稼收成不好。几个南边的来商铺只要是粮食都收，且要的多，价格到比别处的好说话。黄老爷一听大喜，往年一斗米多半卖两钱银子，如果这样的话，今年能多卖些钱。因这个时候找去，恐不便，于是回房休憩，叫了店小二一入未时就来叫他们。待到未时，大家纷纷起来，匆匆洗脸梳头，将样米带上，去了广南会馆。

　　桥南镇。
　　黑底金字的横匾上，“鸿志饭庄”四个亮闪闪的大字在夕阳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横匾下，店小二点头哈腰的招呼着本地的学子。横匾上，倚窗而坐的黄家两个女人，坐在座前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楼上雅座的学子和楼下大通间的学子。婆子周婶、丫头榆钱站在他们身后。

　　除了她们母女，楼上还有几个有钱人家的爷们带着女眷在吃茶，里面颇有几个青春正好的女郎。看他们的穿衣打扮，应比自家的条件好了不止一点两点。黄太太和女儿奇怪的对视一眼，因隔了几张桌子，估摸着他们听不到这边的说话，黄太太凑近黄三秋小声道：“怎会来这许多有钱人？往年也只是和我们家一样的小家小户来看。”

　　黄三秋也感奇怪，低低的说道：“总不会是今年适龄的待嫁女子比较多罢？”黄太太扑哧一声笑，捂嘴笑道：“那也不至于这样罢，看他们穿金带银的，也该是别人巴巴的跑到他们家去求亲，怎会巴巴来这里呢。”黄三秋见有几道目光扫来，装作没瞧见，小声叹气道：“娘啊，这么一来，我们可就拉不到好郎了……”

　　这话本是笑话，却触中黄太太的愁怨，她颇不以为然的道：“不是娘说你，你也太心高气傲了些！上门提亲的那几家，那一家不好，偏偏要来这里让人挑。就算你有看中的，人家也看中了你，还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即便是都如你的意了，也不如乡里乡亲的，知根知底。”扒拉扒拉说开了。黄三秋情知不好，任由母亲说下去的话不知道说到什么时辰，拦了几次又拦不住，无可奈何的低头稳坐，任由黄太太唠叨，忍着一个字都不回。

　　黄太太本是土生土长的农妇，虽说是后来沾了富贵，到底是田里人本性，一向是自己有几分本事，吃多大口的饭。最见不得眼高手低的人。自家别的儿女都还好，很知本分。这个三女儿，为人处事、做事干活都令人称赞，偏偏在选女婿上尤为苛刻，生生把自己拖到了一十八。其间，黄太太不知道打骂过多少回都不肯改。自家老爷却也不把这当回事，不仅由着女儿性子来，还偏帮不少。弄到后来黄太太也只能放弃说教，认真帮她谋划起来。

　　大陈本有榜下捉婿的传统，尤其是商户富户，因社会地位低下，想改变自己家状况的，最为积极。只是来参加童试的，大都身上没有功名，这次考试只是读书士子的进身之始。本地偏远，来参加考试的学子，大多是农户、佃户、商户出生，大多生的浓眉大眼，面目粗糙，很有浓厚的乡土气息。这些携带女眷的人家则看上去，行止气度都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怎么会不去京里觅婿，或是大户人家之间联姻，偏偏来到这等地方来呢？要是一家两家的，还能说是有难言之隐的，可这楼下楼上的看去，到有七八家。

　　心里嘀咕着，又因昨天命婆子丫鬟去四处打听了，也守在客栈、集市等处守了一日，今儿一早就守在这里，大致上心里都有了谱，也不急着打探了。就琢磨着回客栈找掌柜的打听下。正盘算着，黄太太忽然转了口，“啧啧”几声道：“怎么你大姐婆家亲戚也来了？？”

　　黄三秋只顾着发呆，黄太太见她出神，拍了她一下道：“三丫头回神。”黄三秋揉揉肩膀道：“娘，你到是手下轻点嘛。”黄太太白了她一眼道：“你快看，你大姐婆家亲戚怎么也来了？她家虽说有钱，可是住在山里头呢。”黄三秋皱眉向母亲指的方向看去，几个男女正寻了个门边空桌坐下。两个粗壮的成年男子，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三个同样岁数的婆娘，另几个人可就稀罕了，居然是五六个年青女子，有的肤白貌美，有的身材高挑，有的娇小可爱，看上去似乎从十三四岁到十八九岁都有。母女两暗暗称奇。

　　黄太太踌躇几回，终于忍不住好奇，对女儿道：“你在这儿等我，我下去和他们打个招呼。看见了总不能当作看不见。”黄三秋也想去，也知道楼下人多，多有不便。只好点头答应了。看着母亲轻快的下楼去和那几个人招呼，被三个婆娘众星拱月般围住，又拉住了和她们一起坐下，热情的劲头让黄三秋看的只觉得大事不妙，麻烦上头……

　　黄三秋也不在意旁的，就留心母亲的脸色。只见黄太太开始被她们的热情弄的措手不及，有些拘谨，后来变得兴高采烈。待一一见过了那几个女子，陪着几个婆娘吃了点心喝了茶，这还都挺寻常。待又说了几句话，黄太太面露为难之色。没一会儿，那几个婆娘一人塞了一个东西给她，黄太太推让不及，脸色就有些惊奇惶惑。问了几句什么，那几个婆娘你推我，我推你的，终有一个瘦高个儿，俯在黄太太耳边说了什么，黄太太顿时脸色大变，忙用手捂住嘴巴，又和她们说了几句，又仔细看了看那几个姑娘，点了点头。那几个婆娘都露出感激的神情，于是又从袖子里掏出什么塞到黄太太袖子里。黄太太忙要去掏，被那几个婆娘一顿推让，又说了几句。脸色发白的上楼了。黄三秋连忙迎上去，黄太太一把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臂，惶恐之色不减。黄三秋忍着痛扶着黄太太回桌边坐下，空着的手轻轻抚摩着母亲的后背，轻声道：“娘别怕，她们说什么呢，把你吓成这样？”

　　黄太太惊慌道：“娘呀娘呀，还好你妹妹早早的定了亲事。三丫头，你快快寻门亲事嫁了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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