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为女绸缪的黄老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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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太太不过睡了一两个时辰便醒了，见天色已是午时，忙推醒黄三秋。黄三秋长长的打了几个哈欠，依旧似醒非醒的。黄太太唠唠叨叨的埋怨她好没个样子，又担心黄老爷误了上京的时辰，手脚利索地帮她穿起外衣，黄三秋软绵绵地靠在母亲身上任由母亲忙碌。她昨天晚上本就心思如潮，很晚才入睡，又惦记着今日来县城，早早就醒了。上车之后，那股兴奋劲一退，立刻困乏不已。这会子被母亲勉强叫醒，仍然昏昏沉沉的。连黄太太指着远处的城墙、茶楼说给她听，也没能让她清醒。又被黄太太好一顿抱怨，直说下回不带她出门。黄姑娘这才觉得有点不妙，提了精神好一番哄。
一入县城，黄老爷因之前路上耽搁了时间，恐天黑前赶不到京城，要露宿荒郊野外，也不在城里停留，嘱咐黄太太和黄三秋小心拐子、小偷，买了些吃食便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这里黄太太让婆子周婶、丫头榆钱下车打听赶赴县城考学的学子们都在哪里停驻，在那里考试。黄三姑娘暗暗拿定主意，将军府那边的事不成，这边的学子若也没如意的，就在说亲的人家中寻个不缺钱的嫁了。四妹妹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误了她。
黄老爷堪堪在宵禁前进京找了个老店住下。休息一晚后，次日他亲自骑着马领着随从，在几家粮铺问粮食收购的价钱。见收的价格虽然说是比游商收的价格略高些，也高的有限，而他们的卖价却高了三四成，心内郁郁。长随李国冯六见他这样，因跟的久了，也估摸出几分意思来。李国不由劝道：“常听三小姐说，外地行商收的价格比粮铺里的价格还高些，要不我和冯六两个去外地在京里的会馆打听打听？”黄老爷展开愁眉笑道：“到没看出来，你这小子还有这份见识！”李国赔笑道：“那里会？这还是往日里听三小姐和老爷夫人说起过才记下了。”黄老爷拍了拍脑袋道：“我全忘了，你这么一提，到想起来了。那丫头还劝我买个铺子自己卖粮来着？”
黄老爷忖了忖又道：“自家卖也卖不起价，又没地方放粮食，弄不好全霉坏了。买个铺子也行，好位置的铺子贵，也买不起，你们先去会馆里打听价，这事急着办。小柱儿二旦你们两个分头街头巷尾的去打听下，要是有两三进的宅院要卖的，也可以看看。”四人答应一声，又问道：“老爷，一会儿到那里找您？”黄老爷用袖子扇扇风，笑道：“我在如意茶楼。你们打听完了，到那里寻我就成。”四人听了，商量了行程牵马问路而去。
见他们远去，黄老爷洋洋得意的笑道：“就这鬼丫头点子多！”本想去集市逛逛给他们娘们带些礼物回去，想想还是正事要紧。于是快马向如意茶楼走去。
如意茶楼，在京里富贵人家里并不出名。在三教九流眼里，这地方可真热闹。这里说书的，唱戏的，人来人往整日热闹不堪，是个打听消息的好地方。上次黄老爷就是在这里听说有个将军要续娶。那官媒多日没有消息，自己家这边也有几个提亲的。黄老爷惟恐耽误了三女儿的终身大事，早有心要再来一趟，今日正好方便。
到了如意茶楼，见一楼人声赫赫，黄老爷皱皱眉头，提脚上了二楼。小二们都忙的晕头转向，顾不过来。好容易正要歇息，转眼看见一个财主打扮的人要上二楼，连忙迎上去引到二楼空桌前。黄老爷扫视一下，找了个前后有人的座位坐下。要了壶碧螺春，两三碟点心。小二笑咪咪的唱了一遍，就下楼去了。
黄老爷吃了两杯茶，又吃了五六块点心也还没人提起将军府的事。他手里捧着茶，暗暗琢磨着怎么引着他们说起这个才好。想了几个法子都不大好，焦急之中又灌了几杯茶进肚。这时，耳听得前头一桌几个粗壮的后生酒上了头，嚷嚷着要去温柔乡里走一走，见识下姑娘们的本事。几个人互相搀扶着算了酒钱，踉踉跄跄下了楼。
黄老爷颇有些摇头。旁边有人呼气道：“这几个天杀的总算走了。”黄老爷瞧了一瞧，那一桌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两个二十上下的青年 。青年之中矮小的那个道：“大哥，他们是什么人？”中年汉子呸了一口道：“不过是几个泼皮，仗着跟哪个小官沾亲带故的，在我们那一带也算一霸。”矮小青年道：“京里缺什么都不缺当官的，不过依仗一个无名小官也敢这样跋横？”中年汉子道：“哪一家没几个纨绔子弟。这京里还少呢？这几个最为没脸没皮。”矮小青年道：“要说这样的人多，怎么舅舅就看不上他们呢？京里那出了名的可不少呢。”
骤然间楼下一声吼：“好！”楼上众人都下了一跳，楼上楼下顿时安静了一刹那。黄老爷身后有人骂道：“天杀的，差点把老子魂吓掉！”另一人笑道：“你胆子什么时候被狗吃了？”那人道：“这不正说到紧要处么，突然来这么一声谁受得了啊。快接着说！后来那家攀上这门亲事没有？“黄老爷立刻竖起耳朵。另一人低声道：“谁知道呢，从将军府里回来就再没消息了，大约是不满意罢。不然这也有些时日了，也没个消息。到是听说后来，将军府又请了几桌客，据说是京里商户和郊外几个大地主。”那人道：“难道看上那几家的姑娘了？”另一人道：“没有，将军看了都不满意。听说是让人请远郊的什么人家去了。”黄老爷顿时耳朵嗡嗡作响，抱着杯子呆住了。难道是去我们家去了？
黄家村子。黄府。
黄四冬捧着帖子急的团团转：“爹呀娘呀，你们快点回来罢！这可怎么办才好呢！可真急死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为女绸缪的黄老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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