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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与君相决绝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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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与君相决绝
江浅夏缓缓回头,看向面前人,有着不切实际美,带着丝丝悲凉,忆起千军万马前的离落,她一笑,沙场失色:“你出你入,我都会护你,从今时直到永远。”
“你这样子很容易让人多想。”离落看着她,迎着夕阳眯起了眼睛,江浅夏的脸背着太阳,在阳光下掩映下看的不清不楚,离落转过目光,看着天空,继续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子,文雅的面上总是漾着温柔的笑容,年纪轻轻便有医者父母心的伟大,前一刻还温婉端庄,下一刻便运筹帷幄,指挥千军万马。”
离落总是在低头的刹那,感到她肆意的情谊,你待我,那些都是极好极好,可是,我偏不喜欢,可是,我偏偏有了别人。
“当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或物时,再看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盲的。”江浅夏苦笑这道:“原来,你也是如此。”
离落无言以对,江浅夏从来不属于任何,甚至不属于离国,只因为误看了一眼离落,就决定,倾尽所有,保她平安,自己是觉得亏欠,可是,中间横着可是。
江浅夏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块石头:“是不是被偏爱的人,拥有独特的权力,可以汪洋恣意地要求许多?”
“浅夏。”离落有了莫名其妙的心慌,只能轻轻唤着:“浅夏。”
江浅夏傻笑着,望着水面上,看见自己的倒影,回头轻轻拥着离落,离落明显愣怔了下,身子僵了一瞬,随即放任江浅夏肆无忌惮地抱着,却在不像以前那样,轻轻回抱。
夕阳下的湖,静的深入人的心底。
江浅夏抬头看离落的目光,分外清明,颓然放开,她听得见自己的声音,那么遥远,那么飘忽,仿佛垂死之人的呻吟:“只这一次,我会帮你,平了蜀国,你我再无瓜葛,我不会在帮你任何。”
然后她看见离落勾起了嘴角,虽然只有一瞬:“好。”
江浅夏心中百味杂陈,不知道自己是该愤怒还是该悲哀,她恍惚地想着,像喝醉酒了的人踩在云端,这不是她的离落,她的离落轻狂,灿烂,从容不迫,战神一般威风凛凛,怎会像现在这样,只记得一个季未央。
江浅夏转身而去,沉重的背影向绿色的屏风,把两人间素有的感情隔开了,泪水肆意留下,你不会看见我爱你,亦不会看见我流泪,用漠然掩饰所有的不平静。
以为自己不在意,其实一次次都看得分明。
江浅夏,从来就不是离落的什么人。
过去,现在,将来。
心已凉透,又不情愿,我在赌,赌你一分一毫的情,赌上我自己,只是,你为何要说“好”,为何答应的总是那么快,面对离落,她江浅夏从来都只是甘拜下风。
世间都说,得江家者,得天下,却又为何,你从来都不想要?
江浅夏走的踉跄,失了一贯的温柔端庄,她恨自己,自欺欺人啊,可悲可叹,她恨江家,让自己去到了北疆,当然她最恨的还是那个女人,那个她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女人。
每当抽出身边的佩剑,它都时时刻刻提醒她,不要忘记这世界上有一个人,让自己恨得刻骨铭心,爱的撕心裂肺。
于是那样连绵不断的恨意,历经岁月蹉跎,从浓重到稀薄,却未有一日断绝,向心尖上的一根刺,支撑她走过漫长的余生,也填补了她心中那块空荡荡的缺口。
离落无法让自己去心安理得伤害一个人,所以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心情不好,睡意也浅,容易做梦,梦里的水漾,就站在映月湖边,回眸一笑,百媚生,可是怎么叫都不应,转眼间,就被不知从哪里的飞箭射中了胸膛。
“呼。”孔轻语喘着粗气,从梦中醒来,真切的瞧见了床边坐着的人,水漾正穿着衣衫,听到身后有动静回了头:“怎么了?”
孔轻语只觉得这个人怎么这样讨厌,扭过身去,不去看她,水漾叹了一口气,从背后拥她入怀,孔轻语不肯依,轻轻地挣扎,却被水漾收紧双臂裹紧,孔轻语停下动作,翻过身去整个身子缩在水漾身前将头埋深深的。闷闷的声音传来,却是带着冰冷的,哭腔?:“你……千万,要小心,江山……我不管,名利……我不管,我,只要,你没事。”孔轻语说的语焉不详,水漾却是听得真真切切,柔柔抬起孔轻语的下巴,轻柔的吻不断落在她的唇边,带着急喘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轻语,轻语。”
水漾温凉带着湿意的柔软碰触到她的唇上,软软的,一点一点侵入她的领地,先是她的唇,然后是她的舌,柔软的舌头像灵蛇缠在她的舌头上,孔轻语把头偏了偏,不让水漾继续,却瞧见了一副软玉温香送上门,尽情消受美人恩的色胚漾,生气的想要推开,却被水漾一把抓住,连撕带扯的脱去了衣服,接着是温柔的纠缠,孔轻语被她如此温柔的索取,气息早就乱了,心里更化作一滩水。
手上的力量不断加深,孔轻语因为刺激而激的弓起脊背,长长的秀发如云瀑般在她身后流泻披洒,和弓起的纤弱曲线一起形成了一道美丽得如流水般的曲线。
抵死的缠绵。
深夜里的皇城,墨黑如漆,静寂如死,水漾轻手轻脚的走后,孔轻语睡得很不安稳,噩梦纠缠着她,使她老处于半梦半醒状态,周边的声响可以轻易从她梦里梦外穿来梭去;从梦外进,从梦里出;从一只耳朵进,从另一直耳朵出。孔轻语躺在床上,可以听到窗外风穿过树叶的摩擦声,她怎么也睡不着,似乎也无心睡,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两只眼睛一眨一眨地睁的大大的,圆圆的亮亮的,像是怕闭上再也睁不开似得,又像用这最后的目光驱散层层的黑暗。
黑暗逐渐又逐渐地淡了。
天光慢慢又慢慢地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