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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   第二十三章
      水漾鄙夷的看了离落一眼走到桌子旁,一屁股坐下:“你自己问去。”
      “哎呦。”离落赶忙给水漾倒了杯茶,狗腿般的给水漾捶着腿:“我问,这不是,不太好么,水漾你就告诉我么。”
      “江军师对你怎么样你自己也清楚,你说你就不能……”水漾恨铁不成钢的戳着离落的脑袋,硬生生的咽下下半句话,话锋一转:“算了,江军师说恐怕跟左丞相一派脱不了干系,当日刺客所用的剑,剑柄上铸有两条小蛇,军师说是苗疆特有标志,而且我从刺客身上翻出的毒药,也是苗疆特有的断肠草,无药可医,服毒不出片刻就会死。”
      离落站起身,刺啦一声甩开折扇:“哼,姓高的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居然行刺皇后,让孔轻武在皇城多走动,看看有无异族,蜀国皇帝看好了,别出岔子,还有那个何林然最近怎么样了。”
      “军师早已经叮嘱过孔大哥了,何林然那小子倒也机灵,和我们周旋了很久,一直住在客栈里,甚少出来,并未见与和人相处。”
      “笨。”离落抽出扇子,轻轻敲了水漾的脑袋:“放出蜀国皇帝的口风,你说他能不与蜀国郡主联系?”
      水漾摸着被敲疼的脑袋:“谁有你鬼点子多,我知道啦,朝廷之上也要多注意左丞相的动静,这几天我给右丞相发拜帖,都被回绝了。”
      离落想起朝廷之上站在自己右后边的清瘦男子,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来:“右丞相季燃为官清廉,不参加党派之争,向来都是独善其身,不与同僚过分亲密交往,你是我的右臂,他回绝拜帖也是情理之中,但若是争取到季燃支持,就等于争取到文人支持,这个事情我来办吧,未央的父亲,也是气度不凡。”
      水漾被离落这一笑,笑的发毛,打了个冷颤说道:“就怕你啃不下这个硬骨头。”
      “季燃和你父亲,都是父皇最为信任的一门,后来父皇为了分化相权,加设了左丞相,看来季燃颇有微词,不过仍然尽力辅佐,要不不会将我托付给你父亲,将哥哥托付给季燃。”自从左臂受伤后,离落习惯的摸着左手臂,想起先皇离夏在世时,常常与季燃下棋,讨论朝廷政事,自己就在一旁安静看着,久而久之自己也精通于下棋,对待政事也是颇有见解,而水漾父亲,离夏则是常常称赞,每每提起,都会摸着离落的脑袋,长叹一声:“若是振国将军回了皇城,定要落儿跟从学习才是。”
      当时太后还觉得离落太小,埋怨离夏:“落儿是个女娃,学什么武。”
      离夏只温柔的笑着:“我们落儿,要万人之上。”
      原来那时的父皇,就是要自己赢得这个天下。
      回想起这些,离落哑然失笑,想不到当时父皇不是一时戏言,果真是将自己送去边关,师从振国将军,记得那时,接过虹刖时,别说舞了,根本连拿都拿不起来,想不到最后却能耍的变化复杂,虚实并济,所向披靡。
      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却像活了好多好多年一样,身心俱疲,离落没由来的被一阵疲惫感侵袭,不理水漾探究的眼神,手探到身后摆放武器的架子上,摸着陪伴了自己12年的虹刖,这一长枪乃是振国将军所赠,枪柄处是水漾闲来无事刻的自己的名字—落,刻得斜斜歪歪,却不妨碍自己上阵杀敌,冲锋陷阵。
      自己走到哪里,都是要带着它的。
      水漾见离落陷在黑暗处,摸着自己的长枪不说话,刚想张口询问,却听见离落悠悠的开了口:“休息去吧,水漾。”
      水漾沉默,难得没有说话,直径走了出去,轻轻合上大门。
      江浅夏浅眠,当水漾拖拉着步子走进旁边的房间时,江浅夏就被惊醒,勉强继续睡着,水漾毛手毛脚的巨大的关门声,把江浅夏惊得坐起来,睡意全无。
      江浅夏摸黑走到桌子前,借着月光着倒了杯水,想起从偏殿见到的人儿来。
      “季未央。”江浅夏念叨着,不愧是离落心里从小念着的人,果真是孤高傲世,白衣胜雪,飘飘欲仙,冷清溶溶月,江浅夏有些懊恼了,自己一直想亲眼见见,离落一直说的文采斐然,好似谪仙的女子模样,今日一见,神色间冰冷淡漠,眉间总是藏着一股深深的哀愁之意,如此可人,确实是伤到了自己,想自己为了离落,苦学医术,参谋略之道,□□筹帷幄,看了大量枯燥书籍,废寝忘食,才如此年纪就继承圣医名号,如今,离落被一个十二年未见的人就轻松夺去了心,江浅夏觉得难受极了,巨大的挫败感袭来,好似掉入水中,透不过空气,死命挣扎,却越陷越深。
      江浅夏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的某个阴郁的下午,第一次遇见落的下午,被父亲粗糙的手掌牵着,进了校场内,瞥见了站在武台上,勉强举着枪的小小人儿,脸上被汗水污秽,眉心染着朱砂,衣服脏的早已看不出颜色,无意中的回头见了自己,小小落的跳下台子,亦步亦趋,裂开嘴角笑的灿然无双的向自己走来,父亲说,那是你一生要护的人。
      “振国将军说你来做军师的?不过和我一般年纪,怎么指挥这千军万马呢?”离落开口,尽是狂妄。
      江浅夏想到着,突自笑出了声,转眼又颦了绣眉,已经陪伴了十年了。
      一同携手把酒,玩赏过春日桃花,淌过夏日里的清流,看过深秋飘落的红枫。
      我在军营持笔运筹帷幄,你在战场执枪血战八方。
      岁月无情,经过了那么多快乐与不快乐的日子,而这之后的种种的在一起,却轻而易举被另一个姑娘夺去。
      江浅夏深沉的叹息,她想关心她,呵护她,和她说话,让她感知自己的存在,知道自己在乎她,即便,即便是遇上了季未央,让这些变得可笑,江浅夏闭了眼睛,后院的声响引了注意力,不用看,听声音就知道是离落在舞长枪。但还是站起了身,隔着门,看衣抉飘飘,白衣胜雪的落,舞动长枪。
      水漾走后离落一直坐在书房中并未起身,寒风顺着窗户吹进来,离落打了个寒颤,走到窗边,看着灯火斑驳的皇城,这才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寒冷,她吸了吸鼻子,身上的湿衣黏在身上,被冷风一吹,几乎透着心的凉了起来,怕是要惹风寒,虽是这么想,却始终不愿意动身沐浴更衣,而是伸手抓了虹刖,直径从窗户跳出去,落到后院,伴着冷风细雨,一招一式的细细耍了起来。
      耍了个大半夜,才乖乖的拖着身子回房沐浴睡觉,好似刚刚睡醒就被水漾揪着耳朵从被窝里掏了出来,离落站在那里,伸着懒腰,任由水漾折腾自己,洗刷完毕后,两人并肩来了前庭,江浅夏早已坐在那里,桌上摆了些白粥,水漾甩开离落,几步走到桌前,恭敬请了礼,就开始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嘴里含着东西,说话并不清楚:“快,吃,时间……来不及了。”
      离落笑笑,走过去坐到桌边,江浅夏微笑着看着离落,认真仔细,像是看一件至尊无上的珍宝,这是第一次看见离落不穿平日里穿白衣,而是身着一袭赤红色朝服,胸前绣着七爪金龙,栩栩如生,王爷官服贵锦奢华,将离落那股轻狂高冷的气质点缀得朗朗威风,将人显得越佳雍荣华贵。
      “果真是人靠衣装。”江浅夏赞叹道,将手里的白粥递了过去,离落接过去,也吃得有点狼吞虎咽,倒不是怕耽误了上朝,实在是在边关养成的习惯,强袭少则3天,多则半月,大家都是到了饭点拼命往自己嘴里塞东西,生怕遇上伏击,都是尽快食完,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江浅夏在后方,自然是没有体会过,却依旧恼离落水漾吃饭狼狈,抽出锦布帮两人擦着嘴角,离落欣欣然受着,水漾却惊得连汤勺都要拿不住。
      军师大早上的抽什么风?水漾心想着,更是几口就把白粥喝完,好容易耐着性子等离落。
      离落也匆匆几口吃完,拿起锦布擦了擦嘴:“我们走了,自个儿待会,闷得话可以去书房看书。
      “嗯。”江浅夏将一粒米从离落衣襟上拿掉,目送两人远去。
      朝廷上离追勃然大怒,居然刺杀皇后,下令则罚了几个保护皇宫的侍卫,责备了掌管御林军的高翰林,命高翰林彻查此事,将功补过,也增强了保卫皇宫的御林军数量,一时间人心惶惶,又有几个官员说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匆匆下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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