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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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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待到雨下了小些,离落听够了沁凉滴水,想了半天,找出一件白衣来,出了映月宫,想了半天去了御花园,淅淅沥沥打湿了衣衫,离落在御花园寻了半天,不见水漾身影,离落看了半天,寻了个凉亭躲雨,没成想,在那里碰上抚琴的季未央,不似皇后盛装,倒是穿着简单青色宫衣,精细乌黑长发,半松不紧的略过双肩垂于胸前腰后,略显柔美之意,眼神淡淡,神情漠然,后面站着静怡,旁边坐着的,正是一袭红色纱衣的,正喝着茶,吃的开心的水漾,离落转身就走,水漾习武之人,早就发现了离落,出口喊住离落:“哎,小落子,不是,景王爷,过来啊。”
离落只得回头走进凉亭,季未央这才缓缓起身,却不看离落,只是微微一点头,又坐下抚琴,离落只好尴尬坐下,狠狠瞪了水漾一眼,水漾装作没看见,翘起二郎腿,仪态万千:“景王爷,这下雨天的,来接小的回宫?”
离落并不答话,只是静静听着季未央弹琴,殊不知,水漾一声景王爷,乱了季未央心神,曲不成调,只是勉勉强强,静怡看出自家娘娘心神以乱,叫了一声“娘娘”,季未央会意,停了手,静怡上前抱了琴站在身后,季未央依旧不看离落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和水漾聊着琐事。
“谢谢皇后娘娘雨天收留在下。”水漾举茶敬向季未央。
季未央也举茶回礼:“水将军客气了,本宫也是被这雨滞留在御花园。”
“更深露重,未央早些回去吧,沾了寒气,怕是要生病。”离落终于是忍不住开了口。
季未央冷不防被离落叫了名字,下意识偏头去望,触及到满目深情,脸上显了一丝红晕,千言万语想问离落,却终于是回了一句:“谢景王爷关心。”静怡赶忙上去准备回宫。
离落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才回了眼神,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咱们回去吧,你若是沾了凉,某人该担心了。”
水漾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报复刚才自己叫住她,冷哼一声,提起轻功,跑出去老远才喊道:“我先到了就要你的宝驹!”
离落本来慢慢走着,听见这话,也提起轻功追过去,喊道:“孔雀山庄这么大还能没有一匹好马?”
水漾听了又气又恼,停了脚步,上前就要揪赶上来离落的耳朵,却看见大树下一串零散的脚印,看鞋尖位置,离落皱了一下眉头,抽出水漾佩戴的利剑,提起轻功往季未央方向赶去,水漾也看出不好,也随着离落赶去。
且说季未央与静怡正走了假山处,忽然感到门面一阵风,抬眼去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冲着眉心就来,季未央躲不过,下意识的闭了眼睛,却听见“叮当”一声,一道弧光划破了昏暗的月色,弧光划过的地方,在空中洒下了粘稠的暗红色鲜血,离落持剑而立,背对着季未央,左手放到背后,右手利剑指着偷袭的黑衣,阴冷的眸子射出骇人的眼光,盯着捂着伤口的黑衣人,黑衣人被离落杀气骇的灭了威风,刚想跑却被后赶来的水漾拦了去路,静怡哪见得这场面,只愣在当场,抱紧了手里的琴,吓得忘了喊人。
季未央慌忙的扶上了离落的肩膀,离落微微一偏头,左手抓住季未央伏在肩上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又松开,冷冷看着黑衣人,说:“找死。”
只见离落下颚微微一收,一道剑光直向黑衣人袭去,见她如此,黑衣人丝毫不敢大意,无奈离落速度太快,之前受了伤,只倾尽全力把自身的力气灌输到剑中,硬扛着离落的杀招,两道迅速交错的影子,如惊鸿掠水一般,一阵金铁交击之声,如虎啸一般,离落这一击非常之快,快到季未央还来不及担心离落是否会受伤,就已经结束,离落依旧负手而立,背对着季未央,原本站立的刺客轻咳了一声,身子颓然倒下。
水漾上前去看倒地的刺客,一道细微的剑痕划破了脖子,早已没了声息,水漾皱了皱眉头,离落怎么下了杀招,还没张口问,就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周边侍卫听到动静赶来,见到眼前场景,皆是大吃一惊,连忙跪下:“奴才来迟,皇后娘娘,景王,水将军受惊了。”
离落并不答话,脸色阴沉看了侍卫一眼,一双眼睛光射寒星,眉宇间尽是嗜血,把手中的长剑递给水漾,说:“一群废物。”
说完,也不理跪着的侍卫,黑着脸,直径上前拉了季未央的手,强硬的拉着季未央去了映月宫,季未央自是不肯,拽不住离落力气大,强行被拉去了映月宫。
水漾低头查看刺客,未搜出什么有用线索,倒是在领子上翻出一颗药丸,八成是一旦被擒就服毒自杀,水漾收了药丸,捡起刺客所用长剑,剑柄上两条小蛇活灵活现,奇怪的纹路倒是引起了水漾注意,仔细观察了递给了侍卫,拉着紧紧抱着琴,受惊的静怡,也匆匆去了映月宫。
进了殿内,却见季未央冷清的坐在那里,孤冷高傲,一国之后的架势,高贵端庄,清雅的不可侵犯,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倒是离落,脸虽是阴沉着,眼神透着紧张,盯着季未央好一个劲的瞧。静怡见了自家主子,才回了神,啪的把琴摔倒了地上,扑倒季未央身边,嘤嘤的哭了起来,不住的后怕起来,语不成话:“娘娘……要是……出了什么事,奴才,奴才也不活了。”季未央不知如何作答,心里心疼摔在地上琴,只好拍着静怡的后背安慰着。
离落看了没由来的心烦,未央何时安慰自己过,心中有气,嘴上了冷冷的冲着静怡道:“你先下去。”声音不怒自威,吓了静怡一哆嗦,止住了哭声,却怎么也不肯走,季未央知道离落有话说,声音带着温柔,安慰静怡:“先下去吧,不会有事,放心,可好?”
静怡听到这,咬了咬下嘴唇,又看了自己走主子一眼,跺了跺脚,下去了,半响,离落才开口道:“水漾,把孔轻语请进来,你看可好?”
水漾知道是想让孔轻语进来保护季未央,虽然不愿意孔轻语掺杂宫中之事,但决定跟了景王,就身不由己,想到自己这样就能时刻见到轻语,当下淡了点头,拿了景王的令牌,也退了出去,连夜去请孔轻语,偌大的大殿,只剩了离落,季未央两人。
季未央听得见离落带着生气的粗重呼吸,抬眼一看,离落眼神灼热,满目深情,季未央被离落火热的视线灼的不知如何是好,如坐针毡,十分不自在,勉强抬起头,微微一笑,却不知,离落见了这美美的一笑,窒了呼吸,在离落看来,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是可以理解的,见识了何谓国色天香美貌,那眉眼唇鼻尽是巧夺天工的细致完美,晶莹如玉的肌肤有别于边塞女子的健康,虽然光泽无暇却隐隐透露出某种赢弱的病态,使那纤柔近乎无骨的身子更觉得尊贵浩洁。
她应该多吃一点的,离落这么想着,生出隐隐心疼来,季未央看着变换脸色的离落,收敛了笑意,清咳几声,提醒了呆住的离落,离落回过神来,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可好?”
“景王爷多心了,无碍。”季未央客气回答,见着摔在地上的琴,站起身来想去捡,走到离落身边,冷不防被离落抓了手,带着怒气的将季未央拉到自己怀里,带着委屈的声音:“不许走。”
季未央被这一姿势羞红了脸,闻着离落身上若有若无的草药香味,含羞带怒的挣扎,离落却裹紧了季未央,左手拦腰抱住,右手捏着季未央的下吧,强迫季未央看着自己,看了好久,直看到自己心里去,却始终没有勇气吻下,离落眉间染着忧伤,一字一句的说道:“跟我回边关,可好?”
季未央听到这句话,融化在那一低头的温柔里,心弦绷断了,莫名的涌出一股委屈感,几乎要把她淹没,但季未央还是硬生生的逼回去了,勉强扯出一个淡然的笑给离落:“景王说笑了,本宫为皇后,能到哪里去呢?”
离落如何听不明白季未央的话,且不说与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白的关系,单说这皇后之位,背后的利益关系带出的千丝万缕的连带关系让季未央无法逃出,困在这宫墙之中,离落颓然放开季未央,自言自语道:“边关无拘无束,涉猎骑射,过得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