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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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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气氛正尴尬着,就见离落摇头晃脑的进了屋门,见着众人都在这,看着江浅夏微怒的表情,就知道不妙,刚想退出去,无奈已经被江浅夏眼光扫到,只得打着哈哈进了屋:“哟,呵呵,都在呢?”
江浅夏看着离落,情蛊虽然以解,但昨日饮酒,伤了身体,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赢弱的有些病态,叫自己如何不心疼,怪离落如此不爱惜自己,江浅夏掩唇忍住哽咽,良久才平复了心情,口中无限关切,最先出口的却是劝解:“景王怎可如此不爱惜自己,你可知……”
“哎呀,浅夏不要生气了。”离落上前孩子气的拉着江浅夏的袖口,一副原谅我的赖皮样,这一招以前屡试屡灵,不知道现在管不管用了。
江浅夏无可奈何地重重呼出口气,道:“下不为例。”言罢,甩袖出了门。
离落眨巴眨巴大眼,冲着水漾跳了一下眉,道:“今儿个要走了,母后知我出来医治,自会给我寻个说法,正好咱们也好好玩几天,咱们不走官道,我听闻碧溪村前面的甸子风景独好,咱们瞧瞧去。”说完也随着江浅夏出了门。
两人走后,水漾的极度紧张的神情才放松了下来,孔轻语越发觉得诡异,盯着水漾发了毛,终于无可奈何说道:“你别这么看我!”
孔轻语也不着急,寻了手巾沾湿,轻轻给水漾擦着脸:“说罢,怎么你天不怕地不怕,见了那个军师,像是老鼠见了猫?”
水漾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过孔轻语手中的湿巾,胡乱的擦了下脸,含糊不清的说道:“江浅夏是圣医江清平的女儿,是圣医的唯一传人,我算是她唯一的徒弟,只是江家一脉单传,医术和谋策之事,从不传给外人,所以江军师传给我谋划医术,却不肯让我叫她师父,但是武功却极低,只醉心于医术和占算。”
“圣医!?”孔轻语提高了声音,怪不得江浅夏腰间青色的带子那样别致,怕是传说圣医的标志之物,历代传人所配有,刀枪不入,可长可短的青衣,圣医一脉向来精通占术与医术,可博古今,测算未来之事,而医术,更是号称从阎王手里抢人,江浅夏看来年纪轻轻,却早早继承圣医衣钵,水漾能得她指点,固然是好,只是圣医一脉向来不参与政事,怎会为景王所用?
水漾从孔轻语脸上看出了疑惑,挠了挠脑袋说道:“江清平藏于山中,不知怎么被先皇寻到,带到了宫里,但是一直不为先皇所用,先皇爱惜人才,不肯杀了江清平,又不想以后为他人所用,便囚禁起来,后,后来,后来不知道怎地,就跟着小落子去了边关,然后江军师12岁继承衣钵,江老头子就回了山里,但是江浅夏却是一直跟着小落子,虽然是不苟言笑,心却是菩萨心呢,你以后莫要为难啊军师了。”
“怕是心倾景王吧。”孔轻语想到见到景王昏迷不醒时,江浅夏慌乱的表情,就觉得有趣,只是景王恋皇后已久,世上怕是又多一伤心人,低头看了看正收拾自己的水漾,还好自己算是擒住了水漾,想到这,温柔一笑:“好,以后不会为难江军师。”帮她整理了衣衫,携手出了驿站。
出了驿站,江浅夏坐在马上,视线落在牵马之人身上,牵马之人离落却往驿站门口张望,见到两人,挥手喊了声,水漾蹦跳这走了几步,又回头牵了孔轻语的手,与她慢慢渡步过去,孔轻语冲着江浅夏与离落一点头,视线转到景王牵的马上,马神骏异常,通体灰色,鱼目瘦脑,龙文长身,运蹄如飞,孔轻语本是爱马之人,目光立刻被其所吸引,如此良驹,自己寻了边关这些年都不曾见到,突兀的羡慕起江浅夏来,伸手就要摸马脑袋,被马嫌弃躲开,还差点咬了孔轻语的手。
江浅夏看这孔轻语,明了自是爱马之人,道:“这马骄傲得很,除了离落,水漾,我以外,不肯让旁人人近身,孔姑娘若是有耐心,多相处个几日,想必自会对你不同。”
“是啊。”水漾蹦跳过去摸了摸马脑袋,马儿喷着气以示不满“小花以前还踢过我呢。”
“小花?”孔轻语听到名字,带了笑意:“怎么唤作这个名字?”
景王哈哈大笑,道:“这马父皇送与我,后来被水漾死皮赖脸的要了去,水漾嫌弃通体灰灰的,非要唤作小花,这马开始还不愿意,后来时候长了,这马也就听习惯了,浅夏来了后,小花倒是亲近的很,水漾索性就送了浅夏,名字也就一直没改。”
孔轻语听到这,悔得肠子都青了,自己以前去找水漾,怎么就没见这等宝马,当下拉长了脸,摸到水漾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水漾吃痛,嗷嗷叫着跑出去老远,众人在后面笑着,离落牵了马与孔轻语在前面走,江浅夏坐在马上,望着离落背影,呆呆的愣了许久。
“这个村子呢,叫碧溪村。”水漾一路上叽叽喳喳,卖弄着从村子里听来的趣闻:“因附近的溪水碧绿而得名,碧溪村北方群山林立,山势东西连绵近三千里地,南北方向也有二百多里地,诺,这边就是千峰岭,孔雀山庄就在上面,出了这个村子往南走,就是甸子,过了甸子就是皇城了,咱们不走官道,怎么也得2天才能到。”
“无碍,母后会遮掩过去的。”离落牵着马慢慢走着。
“还是走官道吧,怕是会惹人口舌。”江浅夏不忍心打扰离落兴致,却还是出口劝解。
“哎呀,浅夏,边关除了黄沙就是黄沙,哪能有这等风景啊,去看看吧,就晚回几日,皇帝哥哥想必不会怪罪。”
离落可怜兮兮的讨好着浅夏,一旁的孔轻语也出口劝着:“是啊,江姑娘,让景王多散散心,想必是对伤也是好的。”
“就是就是。”一旁的离落和水漾头点的向拨浪鼓,赶忙附和道,江浅夏无奈,也只得点头同意。
出了村子,来到碧溪村外的甸子,连绵几十里,一碧千里,而并不茫茫。四面都有小丘,平地是绿的,小丘也是绿的。碧绿一片好河山,点缀着写不知名的小花,苍翠欲滴的浓绿,没来得散尽的雾气像淡雅丝绸,温暖的微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酝酿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醉意,使人感受着了怪适意不过,。
“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离落使劲嗅着这香气,右手不自觉的摸着左臂伤口处:“山水之道,在乎天成,园林风景再是匠心独运,到底还是稍逊几分。”
“哎呦呦,景王这酸劲又上来了。”水漾听不惯离落咬文嚼字的书生气息,开口打趣道:“我说小落子,咱能不能屡直了舌头好好说话了。”
离落听了就要与水漾斗嘴,江浅夏坐在马上闭目养神:“没大没小。”
水漾吐了吐舌头,也不再胡闹,望着风景独好,没有看见孔轻语嘴角呛起了一丝笑意。
几人说说笑笑闹到了黄昏,还不见有个落脚的地方,离落渐渐着急起来,自己与水漾行军打仗,风餐露宿的习惯了,浅夏虽然身为军师,但一直呆在军营后方,孔轻语行走江湖,但好歹也是一庄之主,宿营野外,怕是不会习惯,离落想着,与水漾默契的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禁不住都加快了脚步。
又是走了好一会,才远远看见一个茅屋,离落喜上眉梢,四人快步走了过去,走进了才发现,这是一幢三间茅草屋,它矮得白芸那不高的个子已快触到屋檐。看得出,由于太陈旧,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门板已烂掉几块。泥墙上的两个小窗户,堵满破席乱草,农奴小屋都显着衰朽的景象。木材是虫蛀,而且旧到灰色的。许多屋顶好像一面筛。有些是除了椽子之外,看不见屋盖,其间有几枝横档,仿佛骨架上的肋骨一样。到处没有窗纸。间或用布片或破衣塞着窗洞。檐下的带着栏杆的小晒台,不知道为什么缘故,却都已倾斜,陈旧了,离落惊得下吧都掉到了脚面上,刚才的喜悦一扫而过,太破了,还不如住野外呢,正想着,水漾已经过去叩门,门打开一道小缝,看了看离落四人没有恶意,这才把门打开,出门的是一个弯腰的老婆婆,拄着拐杖,水漾赶紧去扶。
离落半抱着江浅夏扶下马,嗅到身上独特的草药味道,才向老婆婆一拱手:“婆婆,我们几个出来游玩,耽误了时间,还请老婆婆行个方便,借贵地住一宿。”
老婆婆赶紧请离落几个进了门,嘴里还嘟囔着:“哎呦,快点进来吧。”
离落微微一笑,将束这小花的马绳撒开,小花高兴地迈着步子不知跑到那里玩耍去了,四人进了屋,离落打量着,外面虽然衰败,里面倒也收拾的干净,能修补的都修补过了。
正想着,老婆婆召唤了一个老头过来:“老头子,拿点干粮出来。”一个老头子提这些干粮递给离落他们。
江浅夏微笑这,温婉道:“婆婆,给您添麻烦了。”
“哎哪儿的话,这个家一直就是我和老头子住着,真好,我孩子若是还活着,也该有你们般大了,刚才收留了一个年轻人,没想到又来了你们几个,给这个家也添点生气。”听刚才老婆婆的意思,怕是只有老人独自在家了。老婆婆喜欢极了这个温柔的姑娘,颤巍巍的握着江浅夏的手,拉着坐下,指着离落道:“这是你夫君?”
江浅夏突自的红了脸,并不答话,离落与水漾吃得正开心,没有听到,孔轻语实在是吃不惯粗粮,嚼了几口就停了筷子,看到水漾的反应,又看看没心没肺的离落,为这个温婉的女子感到可惜,老婆婆只当是江浅夏面子薄,呵呵笑了几声,默认了离落是她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