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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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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似水漾咋呼呼的来看过自己,中间浅夏喂自己喝了一次药,迷迷糊糊的喝了又迷糊糊的睡下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凌晨,一睁眼就见到江浅夏坐到那里,离落坐起来,觉得力气又回到自己身上,生龙活虎的就向往外跑,被江浅夏拉住,强行灌了苦苦的汤药,苦的离落头皮都发了麻,直蹬腿,又被逼迫着躺下,见离落乖乖睡觉,江浅夏这才收拾了药碗,出了门。
离落等江浅夏脚步远去,躺了好一会,看了一下左臂的伤口,已经整齐地包扎好了,微微有些痒,总让离落不自觉的去挠痒痒,活动了一下筋骨,迈着步子出了门。
外面天已经微微亮了,接着光线,看了一下所在的驿站,虽然只是一家不大起眼的驿站,却也有重檐飞阁、九曲回廊、花木扶疏,一弯月色挂在最高的飞檐一角,碧天如水夜云清。离落忽然来了兴致,几个腾挪纵身上了阁楼屋顶,席地而坐,观起了夜景。
坐在驿站最高的阁楼顶上,整个小镇一览无余,黎明前夕,四下里静悄悄的,全无一丝人影,夏日里虫鸣跌宕起伏,马厩里马呼呼打着鼻响,离落四目环顾,视线最终定格在漫天群星上,今夜月色疏淡,更是显得群星璀璨。
正在这时,小院的侧门吱嘎一声开了一条缝,这声音在万籁俱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离落低头看去,就见水漾拎着一件重物,轻手轻脚走了出来。
离落没有多想,朝她招招手,:“水漾!”
水漾吃了一惊,蹭的抬起头,空着的左手下意识的摸到了腰间的匕首上,看到是离落,这才送了一口气:“小落子,你吓死我了。”
说完拍了拍手上拎着的重物,抱在了手上也飞身上了阁楼屋顶。
“手里拎的什么?怎么还贼兮兮的。”离落一双眼睛往水漾手上瞅,黑漆漆的也看不见。
水漾神秘的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拨开外面包着泥土,露出一角给离落看,顿时酒香四溢,竟是一个半大的酒桶。
“你呀,小心被浅夏知道,又该罚你了。”离落无奈的看着水漾,出声提醒道。
“你不告状,江军师怎么会知道。”水漾听到离落提起江浅夏,害怕的把酒桶抱在怀里:“再说了,这又不是军营,喝点也没什么,浪费了这难得的好酒,可就是大罪过了。”
“那你离我远点,我怕被你沾上了酒气,再害得我被连累同你一起受罚。”离落赶紧往旁边坐了一下,生怕沾染上酒气。
水漾撇了撇嘴,一脸嫌弃,举起酒桶灌了几口:“哼,江军师哪里舍得罚你,听说你受了伤,半月就赶回了皇城,刚到眼都没合上,就伺候了你,我去看看你还被赶了出来。”
离落说不过伶牙俐齿的水漾,闻着酒香,虽不喜欢饮酒,但这么好的风景,不喝点确实浪费了美景,也学着水漾的样子举起酒桶灌了几口,水漾慌忙去抢,离落拍开水漾的手,使劲灌了一大口,入口清凉,甜中带辣,甘醇无比,舒服这些天的气血,张口道:“好酒。”
“哎呀,谁让你喝的,你伤刚好,沾不得酒荤。”水漾忙抢过来,怕离落伤身体,也怕被离落喝光,又是灌了好几口,离落也不甘示弱,这酒越喝越有味道,两人就这月光,喝了个底朝天。
开始还没事,谁知道这酒后劲极大,又被两人喝得太急,下了屋顶离落就站不稳了,冷风一吹更是觉得头痛,左臂伤口痒的不停,回头一看水漾,早扶着院子里的磨盘张嘴吐了起来,两人这一闹,吵醒了熬药的江浅夏,和已经休息孔轻语。
看着两人,江浅夏脸色早已发青,上去扶着离落进了屋里,孔轻语穿着中衣,脸色也好不到哪去,看着坐在地上发昏的水漾,替她顺了顺气也扶进了屋里,水漾吐够了,看见床爬过去,沾着就呼呼大睡,难为的孔轻语独自生着闷气,还得给这个醉鬼换衣服收拾。
看着醉的走路踉跄的离落,毫无章法的胡言乱语,呼出的气息扑在江浅夏脸上,带着清淡的酒香,江浅夏只是条件反射的眨了一下眼睛,下一刻就被人捏住下吧,强迫她抬了脸。
对方的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触感很细腻,温柔而又适宜,深邃的眼睛望着她,朱唇轻启,却是唤了最让江浅夏难受的字:“未央。”
江浅夏一仰头,避开了这貌似是调戏的姿势,重重的将离落放到床上,终于是等到闹了许久的人儿不在吵着头疼,乖乖睡下,江浅夏才安静下来,熄了烛火,月光充分的射进屋子里,皎洁的月光让原本清冷的空气显得更加清冷,江浅夏静静望着睡去的离落,淡淡月光散在离落身上,看的江浅夏有些晃神,离落祸国殃民的五官合着柔和的月光,迷人的摄人魂魄却又神圣不得侵犯,离落空灵的感觉,若有若无的撩动着江浅夏的心,不知不觉向离落慢慢靠近,以前离落在边关也常常有受伤,但从没像这次这样,慌了自己,几个月未见她,清瘦了很多,眉宇几之间也多了股淡淡的沧桑,江浅夏心里一痛,若是自己留在离落身边,就不会如此,看着此刻安睡的离落,喘喘不安的心,终于是莫名的安定下来,伸手握了离落的手:“我会护你,你莫要再受伤了。”
第二天一大早,水漾就醒了,听孔轻语说了自己昨晚的光荣事迹,慌乱的穿着衣服,嘴里嘟囔着:“完了,军师这下饶不了我。”洗漱都没来得及就跑到隔壁离落房间里求救。孔轻语华还来不及说上一句,就见着水漾惶恐的一溜烟地跑了,这让孔轻语有些好奇,这个江浅夏,虽见过寥寥数面,但第一印象便是温婉沉静,怎会让水漾怕成这样?当下好奇不已,也跟着水漾去了离落房间。
进了屋内,水漾没见着离落,却见江浅夏突恣坐在那里,当下止步不前,孔轻语倒是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之前江浅夏忙着离落伤势,未曾好好看过,今日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瞧清楚了水漾怕得要命的“江军师”,一个淡然飘逸的女子穿一件绿衫,腰间不似寻常人一般束着丝带,束着别致的青色的带子,佩这一把青色短剑,正坐在厅中悠闲地品着茶,她不似离落那般祸国殃民,也不似季未央那样冷艳俏丽,她美得淡然飘逸,如轻烟似茉莉,透着淡淡清香,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凝波,眼角一滴泪痣,又平添一抹妩媚,如云的秀发挽成简单的发簪,簪着白玉,青玉额饰缀在双目之间,更衬得眸光清润,。
江浅夏放下茶杯,微一昂首,说道:“水漾,过来坐。”柔美的声音如涓涓细流般注入人心田,听的孔轻语如沐春风,却见水漾哆嗦着走上前去,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发愣般的拿起热茶凑在唇边,闻着茶香沁人温暖的风味后,总算是稍微冷静下来,言语带着哭腔:“军,军师。”水漾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
却见江浅夏重重将茶杯往桌上一拍,道:“简直是胡闹!”冷冷的似要把人冻僵一般,水漾身子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到背脊,低头搅动着衣角不答话,却吓了孔轻语一跳,原本以为江浅夏是温柔贤惠的大小姐,可今天冷不防地被冷冷的一凶,也是吓了一跳,难怪水漾如此心有余悸的反应,
“你可知这酒烈得很,离落伤还没有好利索,你怎可同她喝酒?”江浅夏顿了一顿,扫了一眼旁边的孔轻语说道:“离落不知轻重,你身为,罢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轻重?”
水漾坐在那里不答话,孔轻语看了极为不满,自己没看好景王,倒是训起我的人来了,冷哼一声道:“军师此言差矣,这景王要喝酒,水漾又怎么能拦得住……”
话还未说完,就被水漾拉了衣角,示意孔轻语不要再说,却见水漾起身站到江浅夏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是,军师说得对,是水漾欠考虑,还请军师责罚。”
孔轻语顿时觉得奇怪,离落的面子水漾都敢拂,怎么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军师如此恭敬?也不再说话,探究的眼神放到了水漾身上,却听见江浅夏缓缓开了口:“这次就算了,好在离落伤无大碍,若有下次,定不轻饶。”江浅夏摇了摇头,一个放荡不羁的王爷,一个不知轻重的将军,两人凑到一起,让自己如何不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