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的城gl》埋首寻路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到了凤辕宫，季未央正在轻轻抚琴，听着琴声，太后命人不要通报，与离落直径走到了凤辕宫，静静听季未央抚琴。
　　直到沉意香缓缓燃尽，那琴曲才在一道幽怨落寞之音中落幕，却依然余音未绝。季未央自琴身中抬头，却见太后站在那里，，太后似是深陷在琴声中还未回神,开口道：“曲终声尽意不尽，月照竹轩红叶明。”
　　季未央赶忙屈膝行礼，开口道：“不知太后到来，还请恕罪。”
　　太后扶起季未央，对这一干人等道：“你们下去吧。”禀退了左右，坐到椅上，暗暗沉思：方才季未央琴声中，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尽是寂寞之音。当下明了季未央，抿了一口茶道：“哀家有事请，未央要如实回答。”
　　听到太后喊自己的名讳，当下便明白了几分，手心微微出汗，面上不做声响.
　　太后见季未央不答话，直接开口问道：“未央觉得落儿怎么样？”
　　“才华横溢，出类拔萃，自是人中翘楚。”季未央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答案。
　　“那未央觉得落儿作为夫婿如何呢？”
　　季未央听到这，连着脸色都白了几分，晃了晃心神，冲着太后方向跪了下去：“太后。”说完就不再有声响。
　　太后见季未央如此反应，明白了几分，似是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皇，皇后可喜欢景王？”
　　是喜欢么？季未央没考虑过，只是在这严寒似的宫墙里，景王的到来，带来一丝春风，少了一丝寂寞，多了一份疼爱，让季未央又看到从前的自己，没有身份的束缚，自由自在。
　　季未央是知晓离落的心思，只是自己，堂堂离国皇后，还是4岁孩童的母亲，身份与世俗压着季未央，离经害俗的事情，自己是万万不敢做出来的。
　　跪在那里想了许久，抬眼朦胧的看着太后，终于是说了实话：“有些事只能心动，不能行动。”
　　太后立刻睁大了眼睛，手里的茶杯落在地上，虽是早有心里准备，但是听到时，还是慌乱不已，季未央性自浅，被一问就问了出来，确实不适合宫廷生活，难怪皇帝只宠高贵妃，冷落的这个谪仙一般的人儿，若是真跟着离落回了边疆，未尝不是好事，实在是碍于身份，万般无奈，太后扶起季未央，嘱咐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又叮嘱了若是别人问起，千万不要说实话，这才收拾了锦衣，回了自己的行宫。
　　却不知房顶上的水漾，听了个清清楚楚。
　　水漾回映月宫时，离落正在边吃冰梨边看兵书，见水漾进来了，把手里吃了几口的冰梨递给水漾，水漾也不嫌弃，拿起勺子吃了几口，离落见许久没声响，奇怪地看了一眼水漾，水漾长久的望着离落，似有话说，终于是没有说话，几口吃完手里的冰梨，也从书架上挑了一本书，翻看起来。
　　见水漾不想说，离落也不勉强，摸了摸腰间的玉珏：“景王府快完工了，你若是没事，咱俩明个去一趟景王府，等下午天不那么热了，去瞧瞧孔雀山庄，明日早朝前赶回来。”
　　“嗯”水漾头也不抬，嗯了一声。
　　离落见水漾有点反常，放下了手中的书，贱贱的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有心事吗？”
　　“没有，你烦不烦。”敢这么跟景王说话的，除了水漾，大概是天底下没有别人了。
　　“哼。”离落冷哼的一声，提着罐子里的冰梨，一摇一摆的去了凤辕宫，却被静怡告知已经歇息，离落又摇头晃脑的去了东宫，给太子送去了，顺便教教太子。
　　“国者，无民不立，无王不兴。王本就是民献给国家的祭品，领受民之膏血，是以为王之牺牲换取国，太子可懂这是什么意思？”
　　“回皇叔的话，陌儿不懂。”自从景王每天偷偷交太子治国之后，太子对着景王也少了些崇拜，多了些尊重，言语话间多了些规矩。
　　“呔，皇叔告诉太子，太子一定要记好。”景王打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民所在乎的，不是谁当王，而是谁能带来安定，解决温饱，当王者，首先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心胸宽广，想别人所不能想，最重要的一点，任何时候，都要避免生灵涂炭。”自己征战多年，打下蜀国的一些郡县，开始老百姓也是吵着闹着，后来发现在比以前过得要好，也就慢慢停止了反对之声，反而接纳了新主。
　　太子低头想了很久，抬起头认真地说道：“依皇叔所言，皇叔是不是让蜀国生灵涂炭了呢？”琅琅童音，浩然正气，让景王陷入了沉思。
　　景王则摸着太子的脑袋，眼神却看着窗外,语气颇有些无奈：“天下未定，现在杀戮，是为了以后更多的人幸免于难，在所难免，太子只要记得，以杀止杀就好，这既是一种理由，又是一种借口。”
　　太子一脸不懂的样子看着景王，景王沉默了好久，才说：“望陌儿能从心所欲。”景王顿了一下，像是说给太子听得，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世上本就没有真正的从心所欲。”
　　景王觉得太子一时之间不能领悟，就没在教别的，倒是给太子讲了许多边关的趣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外面也不那么热了，才回了映月宫，派人给太后知会了一声，叫上水漾，换了平时衣服，出了宫。
　　水漾坐着马车一出了宫，就拉着景王下了马车，在闹市逛来逛去，殊不知如此登对的两人，羡煞了众人，景王自当是对暗送秋波的男人女人视而不见，反倒是水漾一反常态，频频抛个媚眼，向来一本正经的水漾做起来，着实有些滑稽，逛到闲散的集市上，水漾相中一只通体黝黑的蟾蜍，作为茶宠来说，色泽均匀，水漾拿起来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平时未见你喝茶，怎么看起茶宠来了。”离落出言讽刺道。
　　“要你管，平日里也未见你这么勤快，怎么三天两头往凤，那谁那里跑，哼，老板，这个多少银子？”水漾也不甘示弱，臭着脸对反驳离落。
　　卖小玩意的老板，赶忙出来打圆场：“这位姑娘好眼色，这茶宠乃是御窑烧制，看的姑娘喜欢，10两银子。”
　　“10两银子，你抢钱那。”离落不满的嘟囔着，还是乖乖掏钱，却被水漾伸手阻止。
　　“谁用你付钱了。”水漾从胸口处摸出10两银子，递给老板：“那，10两银子。”说罢，把玩着蟾蜍与离落并肩而行，离落生出一丝奇怪：乖乖，平日里水漾最爱坑我东西，今日怎么转了性子？
　　又是墨迹了些时间，才出了城，守城将士一见景王令牌，忙开了门，还借给景王两匹好马，景王还嫌弃的不想骑，被水漾好说歹说哄了上马，两人这才飞奔去孔雀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