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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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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景王回了丞相府,一夜无眠,第二天吃过早饭便去找季未央,却被告知季未央一大早去了相国寺上香,离落就逛起了丞相府,逛到后院里,坐到院子里的一个磨盘边上,嘴里叼了一根狗尾草,兴致勃勃地看着不知谁养的一只半大柴狗跟公鸡打架。
见到季未央从拐角处走过来,离落站直了身子,吐掉嘴里的草:不是上香去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季未央看着离落的眼睛,迟疑的问了一句:“景王的伤,可是无碍了?”
“恩恩,小伤,没捅到要害,不碍事。”景王满不在乎的说道:“我听下人们说,不是上香去了么,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季未央轻轻抬手,扶了面前的一绺头发:“没有去上香,见了一个故人。”
“故人?哪来的故人?”景王张口心急的问道。
“本宫与相国寺的住持,忘年之交,今日难得回府邸,自然是要去看看他。”季未央有些不悦,自己去那里,还得跟你汇报,却也还是说出实情。
“奥。”景王有些不高兴了,忘年之交,切,一个糟老头子跟着搀和什么,还有和尚不都是六亲不认得么,跟一国皇后有什么好聊的,心里不高兴,也表现在脸上,季未央看着离落一张臭脸,更是恼了,想起离落与水漾的种种,更是把离落救自己一命的事抛到了脑后,脸上也更冷了。
哪有人这么冷冰冰的,景王看着面冷的季未央,扭过头撇了一下嘴,小声嘟囔了一下:“怎么莫名其妙就冷冰冰的。”
季未央听到离落小声嘟囔自己,更是气了,我身为你皇嫂,你没事来招惹我,却又与别的姑娘牵扯不清楚,季未央也不知哪里来的醋劲,冷哼一声:“怎么,本宫还得给你回报不成。”说完一挥宫袖扭身走了,留下景王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七日后,离追完成狩猎,带着一干文臣武将班师回朝,景王与皇后一干也提前一步回宫,朝上皇上借着狩猎景王出了纰漏,批评了一番,看在景王受伤的份上,也不罚了,责令养伤,暂时不回边关,高翰林救驾及时,被封征蜀将军,官至三品,虽未明言由高翰林代替景王出征,但其目的不言而喻,太监宣读完毕,离追看着自己弟弟的表情,景王倒是心平气和,没有不妥处,倒是高翰林一脸得意。
下朝后,太后宣人来叫景王吃午膳,景王带着水漾到了永寿宫,皇上和皇后早已等待多时,皇上一脸不悦,碍于太后面子,终是没有发作,太后得知景王受伤,心疼的不行,嘘寒问暖,又让随身宫女拿出许多补品,让水漾带回去给景王补补,又责怪离追这个当哥哥没有尽到责任,看好离落,又让离追难堪不已,只好哄着太后吃饭,自己又赏了些进贡的人参给景王。
饭后,皇上政务繁忙急着回宫,季未央待了一会也请安退下,太后看了一眼水漾,心里想着既然她都知道,也救过离落好多次,当下感激的看了一眼水漾,唤景王来到自己身边,想到自己女儿不能在自己身边,还要男装示人,征战多年,自己的亲哥哥又防着离落,处处难为离落,心里一阵难受,当下眼泪就落了下来,离落见状,赶忙哄到:“母后,不碍事,真的不碍事,比这更严重的伤,孩儿都受过呢。”
听到这,太后更是难受:“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省心,一个女娃,非要舞刀弄枪,要哀家说,这个将军让别人当去吧,省的哀家天天提心吊胆,就生怕你出个三长两短,你可让哀家怎么活。”
“母后放心吧,您看我这不是没事。”景王坐到太后身边:“再说,离家的天下,怎么能让一个草包去收,水漾会帮我的,浅夏也要从边关回来,母后就放心吧。”
太后又长叹一口气:“哀家当年没能劝说先皇,落儿今年以后二十,却嫁不能嫁,娶不能娶,叫哀家,如何能放心的下。”
“母后。”离落难得露出一副女儿态,看的一旁的水漾直了眼:“我要是真有心仪之人,母后能不能成全?”
太后宠爱的看了一眼离落,摸着离落的脑袋说:“落儿看上的人,必定是人中龙凤,只要落儿开口,哀家自然给你做主,只是碍于你身份。”
离落趴在太后的大腿上,抬眼说道:“若是落喜欢的是个女人,母后也能成全?”
“哀家也觉得女儿才配得上落儿,男儿一身污秽,除了你父皇,哀家还未曾有看得上眼的,只是不知道哪家女儿才配得上堂堂景王。”太后说完,眼睛往水漾身上瞟。
本想着太后能责骂一番,但自己还是给母后提个醒,省的到时候要了季未央,母后不能接受,离落八岁起便去往边关,自然不知离国国风开放,男男,女女之事,莫说王侯大臣,就连寻常百姓家也不足为奇,况且太后想到景王女扮男装,若真是要了个女子,也没多大关系,只是子嗣问题,想来真是麻烦,离落听了太后的话,自然是惊奇不已,道:“那女儿看上的是,已有家室的女人呢?”
太后听道这,自然是不高兴,说:“有家室怎么了,谁能比哀家的落儿更好,大离国向来是自由恋爱,谁也做不得主。”宠溺之词溢于言表。
“那我可就真说了。”离落抬眼看了一眼水漾,紧张的手心出了汗:“落儿看上了季未央。”
“什么!”太后有些炸毛:“那可是你皇嫂!”
“我知道啊,所以刚才我问母后了么,母后反正答应了。”景王语气里满是低落,不奢望母后支持,母后只要不反对,中立这就好。
谁知太后竟是沉默了,半天才说道:“这个事容哀家考虑考虑。”
景王略微有些好奇,听口风竟然是有些松动,景王惊喜的看着太后,太后才回神,拉着离落叹了好些气絮叨的说了许多琐事,才放景王回宫。
景王走后,太后望着景王带着水漾离去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气:“都是孽,季未央本改就是许给离落,自己到底是不该一念之差,改了姻缘,只是不知道季未央那里作何想,跟了自己的大儿子,确实是委屈了离国第一才女。”想到心烦意乱,叫来随身的宫女,摆驾凤辕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