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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逾越 ...

  •   第六十二章最终的逃离

      准备用餐。

      老人又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示意我坐过去。

      面前杯杯碟碟盛满各式餐点,非常丰富。一边刀刀叉叉,明晃晃的,我却不知怎么用。

      我习惯用筷子。

      面对如此丰盛的美食诱-惑,我还是尽量保持优雅礼貌,吃起来很克制。

      早餐进行到一半,贝洛出现了,无表情,没和老人家打招呼也没和我打招呼,边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接过仆人手里刚才老人家看过的那份报纸随便翻了翻,便又递回仆人手里。

      自始对我视而不见,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餐吃的很沉闷,他们的面部表情如出一撤的严肃,让我这外来者有些莫名尴尬。

      直至用餐完毕我才鼓起勇气对他们表示感谢以及歉意。

      但他们还是很默契的不理会我。

      我更尴尬了。

      “今天工作,约会吗?”老人家问道,

      “有什么事吗?”贝洛问,

      “是有事,有时间我们谈谈,”老人说,

      “好,下午,”

      他们谁都没有抬眼看对方,对话刻板冰冷,完全不像家人,像很久的仇人。

      用完早餐,我静静等待,等他们把我送回去。

      “孩子陪老人家散散步好吗?”老人问语气温和像是邀请却不容悖逆,爬满细纹的脸笑意很浅,隐隐一股内敛的冷意。

      这老家伙不仅有着不怒而威的震慑而且还有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内心有着将一切操控在手的大智慧。

      我还看出一点,就是这老家伙不喜欢我,每次从我身上划过的眼神是掩藏,探究,意味不明,好像总带着什么目的。

      让人不禁后背嗖嗖发凉,本能想要逃开。

      “您什么时候送我回去,”我问。

      “回去?回哪儿?瑞克那里吗?”贝洛突然发话,并一脸怒意将手中的餐具一丢,转过身,怒冲冲瞪着我。

      我很想说,是,但看他这样子,我只是怯懦的微微点点头。

      贝洛腾一下站起来,冲我命令道,你跟我来一下。

      “贝洛,不得对客人无理,”老人说。

      “对不起,老头,几分钟,我需要和他谈谈,就几分钟,之后,再让他陪您散步,”贝洛克制着情绪,不由分说,将我从餐椅拽起来拉出餐厅。

      贝洛将我带到一间书房,砰一声狠狠将门关上。

      看着我,似乎情绪很不稳定,却沉默着,在房间内焦躁的度步,一会儿,他又以一副懒散的样子靠在书桌边沿,看似较刚才心绪平复了很多。

      我选择安静等待。

      “告诉我那天为什么不告而别,”贝洛问。

      “过去很久了,我忘记了,”我不想说是因为很讨厌他的未婚妻,那样很无礼。

      但还好他没在这问题上纠结太多。他似乎有许多问题,但却不知可如何开口,表现的很愤怒也很无奈,对自己也是对我。

      “那说一说你和瑞克吧,”贝洛又转了回来。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我找过张文,知道你是被挟持去的,我找过你,…但,现在我不是很清楚,你和他究竟是怎样的关系,你可以告诉我吗?”贝洛总算将意思表达出来了。

      “说不好,我也不太明确,…老板与员工,欠债人与债权人,…后者多一点。”起码我是这样认为的,至于其他的,那就是瑞克自己的事了。

      “你怎么会欠债,因为你的女朋友吗?”贝洛问,这点似乎他并不知晓。

      “开始不是之后就不一定了。”

      “…”贝洛没听明白。

      “欠债的是张文,但之后,也许我会为了萝丝去向他借钱的,”我回答的很坦诚,这没什么可隐瞒的,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毕竟这世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之初都是‘债务关系’,紧密之处都在‘相互讨债’。

      也就是利益驱使。

      “再没有其他别的什么了吗?就只这些?”贝洛进一步追问。

      “还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也和我没关系了,你去问问瑞克吧,那是他的事,”我回答。

      “…真的没有?”

      “没有了,你还希望有什么吗?”对于他的追问我很反感。

      “…”手在空中划了一弧,样子急切,像是在斟酌该怎么问才恰当,可终究也没说出口。

      “哦….还有,他每天给我巧克力。”我对瑞克家的巧克力还是很怀念的,口味不错。

      贝洛神色先是一下绷紧,

      而后,在听到我说‘巧克力’后,脸上的表情渐渐舒缓,唇角上扬,微微一笑,看来他相信我说的。

      “他没对你做出…做令你很不习惯,很不舒服,甚至是很疼…”贝洛问题很模糊不清。

      “他每天都会让我不舒服,”我诚然道。

      “…”贝洛的表情很复杂。

      “可是不疼。”

      “…”他的表情稍稍有所缓和,但还是不太好。

      良久,贝洛说,你可以留下来,多住些日子,瑞克说你可以休息几天,他有其他事要忙。

      “什么,在这里住下?”我惊异,没想到刚才几句问答会得到这样的意外的结果。

      “嗯,”贝洛笑着说,像是刚刚做了什么重要决定,很开心。

      “…”我高兴的想要大叫,但面色仍旧沉静如水,不想让我看出来。可是,

      他似乎很开心,突然上前在额头亲了一下,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说完便急匆匆离开了。

      留下我一个再次傻愣愣的站着。

      我觉得人在世界生存都有着各自的方式,就像变色龙的变色,我们人其实有着更多的应变手段,更多隐蔽面具,应对不同的同类。

      我清楚的了解贝洛对‘李雨’的情谊,也清楚的知道瑞克对‘李雨’的心思。

      可就这样对我费尽心思的两人却从无正面交锋,从没正面冲突,究其原因,不言而喻,家族。

      交锋不单单是两人的是必定会牵扯出整个家族,若一旦爆发…不可想象了。

      可我不想待在瑞克身边,因为感觉不到一丝真切的关心,也没有一丝善意。整天呆在这样一个人身边,我总是带着沉沉的惶恐不安。

      人和动物一样都有一种天生逃避危险的本能。这张精美的面容便是我遮掩一切的面具,一样工具。

      接着,

      在一定范围内采取某种暗示的方式叙述出事实,而后,得到了一个比较理想的结果。

      贝洛在一定情况下还是会提供很好的庇护的。

      这在心理学术上被称之为‘心理暗示’,类似一种精神操控,一般会出现与治疗师与精神病人之间,但其实正常人更常见。

      至于为这一‘结果’贝洛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如果说之前对贝洛,是因为内心单纯的喜欢和某种莫名情结才本能的接近他,希望依靠他。可今天,诚然已非昨日,多多少少增加了一点儿小心思。

      我喜欢对别人进行一番毫无依据的剖析,但却不喜欢真正面对自己进行简单的分析。

      所以,我对自己内心表示沉默。

      我在书房内等了很久,时间一下变得如蜗牛一般漫长。我相信自己离想要的那个结果越来越近了。

      当贝洛进来时,他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看来是和那老头进行了一场讨价还价的恶战。但不管怎么他们终究是血缘至亲,应该没什么的。

      我可以住下来了,尽管只是暂时的。

      在此之后,贝洛告诉我,张文已经去他公司上班,所有债务也已经还上了。

      此时我才真正体会中国那句古语,‘背靠大树好乘凉’。贝洛从一开始就是我要依靠的那颗大树,不负我所望,哈哈,将我所有的问题交给他,就不再是问题了,将我所有的艰难放置到他面前就不再是艰难了。神奇啊!

      我很开心。我内心期盼终得圆满。

      “那你就是他的债主了,以后就从他工资里扣除还钱,”我说。

      “嗯?哈,这么急着撇清,怕我找你讨债吗?”贝洛一针见底。

      “…”我无语沉默,不想狡辩,更不想撒谎。

      “哈,没什么的,他当然会还的,天下没免费的午餐。”贝洛爽声一笑,个性使然。

      “那我也可以更赚更多钱了,那画家说过要我做他的模特,你觉得怎样?帮我打听一下,画一张不穿衣服的画,可以得多少报酬,”我一脸认真的说。

      “你…给我做模特吧,”贝洛说着身体慢慢靠近,眼光闪动异彩。

      “给你,你会画画吗?”我表示怀疑。

      “会,而且,我只画不穿衣服的。”

      “哈哈,开玩笑。”

      但我不能终日无事被人就这么白养着。他们可不是我的亲人,也不是我的监护人。

      可是贝洛反对我做一切关于出门的事情,对我简直像是对待一个小屁孩,更不要说工作了。这事还要慢慢商讨。

      而且奇怪,住进来的日子里,竟没有看到他讨厌的未婚妻菲娜。

      贝洛每天上班采取晚去早回方式。

      ====

      柏肯府邸很大,怎么形容呢?像古代童话里描述的皇宫城堡,我不想用奢华这样的字眼形容,大气,庄严,更恰当一些。

      只是,巨大的府邸,到处穿梭着,统一着装的仆人,个个谨言慎行,毕恭有礼,低眉垂首,是大宅内陌生‘家人’,小心翼翼,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三个人,老家伙,贝洛还有我。

      贝洛父母不在这里住,宴会,过节,或家人生日才来这里。

      贝洛却是从小和老家人生活的。

      贝洛和我聊天很少触及他的家人,

      感觉他们家人间,很是淡漠,但似乎又有着一种坚韧的牵系。

      之后,贝洛告诉我,他还有一个姑母,只是很早就离开了。

      说道他姑母时,贝洛情绪有些低落,很悲伤的样子。

      我也就不再多问,感觉相比父母,贝洛和那位离世的姑母情感更好亲密一些。

      ====

      我睡二楼一间客房,贝洛卧室在三楼,一间有着巨大落地窗,一整天阳光普照的房子。

      知道他精力旺盛,但却成了我煎熬,每晚,他都以各种借口磨磨蹭蹭待到我神智困乏精神恍惚才肯离开。一早,又在我刚醒,第一眼时又出现在我眼前。

      快到中午才慢腾腾出门,可好像只一个转身他又迅速回来了。

      但让我更为惊奇的是这里的一家之主,那位严谨老头子对贝洛这样懈怠的工作态度完全不在意,从没听到过老头子厉声面冷的训教。

      后来我才从老人口中得知,自成年后,贝洛就出门独立了,很少和老人待在一起。

      这样似乎可以理解了,人老了总会喜欢孩子们尤其是可爱的小孙子围绕在身边。所以,见贝洛近来如此殷勤的待在家里,老人家也很乐见的,尽管知道这大孙子留在家的目的不纯,但还是睁眼闭眼容忍了。

      背人独处时,贝洛对我的行为举止总有些过分亲近,嘴巴,双手很不安分。

      当我提醒,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这样很不道德。

      贝洛先是沉默,而后,左顾而言他,说,你是在吃醋。我说,这和吃不吃错没关系,这时关乎一个人的品质和道德问题。

      我们谁也无法忽视那女人存在,尽管,自订婚宴后,她一直不曾再出现。

      “可我忍不住,怎么办?”他说着,一下吻住我,…我们谁也无法回避无法抗拒的最终还是我们自己。

      我们都是那种非常顽固,非常忠实于自己本能的那一类人。

      说白了,就是绝对自私的那类人。

      那晚,再我的卧室里,躺在那张舒软的大床上。

      。。。。。。

      可我却无法预想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我不知道,贝洛究竟要对我做什么,只是他呼出的气息,越来越热,越来越急促,紧紧贴合在一起的胸膛,传来如击鼓一般的心跳…

      一些凉凉黏黏的东西,我身体本能向后躲,但贝洛的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将我凿在怀里,动不得。

      我惊恐的瞪大双眼,看着贝洛深海一般的眼睛徐徐炽热,

      “你要做什么?”我问,

      贝洛在我耳边轻语,说,开始会疼,会不适,但忍忍就好了。

      。。。。。。

      他再也忍不住了。

      结果我却不得不忍了一个晚上。

      我想哭但又觉得太丢人了,我想要一脚把他从身上踹开,但被他紧紧桎梏于身下,肯本没有机会翻身。

      我想他早已忘了,我还是个病人。

      整个房间都是他激烈的喘息声,和某种带着颤抖的缭乱的声音……

      那天我醒的很晚,确切的说,是躲在房间里,躺在床上一整天。

      贝洛没上班,将吃的一一端到我面前,而我,将自己的脑袋,藏进毯子里,大叫着,让他出去。我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

      我羞愧难当,我做错事了。

      男人与男人这样应该是不好的吧,应该是错误的吧。

      隔着毯子,贝洛轻轻将我怀抱在怀里。

      说,李雨,我喜欢你。

      “…”我心欣然。

      可你有未婚妻!我大喊,对那女人我仍旧,也必然耿耿于怀。

      哼,贝洛轻笑,你都说了是‘未婚’既然就是未婚那就不是妻。

      “可我也不会成为你的妻,”我说声音很轻,

      “你脑袋想的问他可真多,怪不得会生病,”贝洛说,把毯子掀开,将食物端到我面前,用命令的口气很强硬的说,吃饭。

      “好,男人就该有个男人样,不该像个女人似的,斤斤计较,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我确是也饿了。当贝洛低头在我耳边问,昨晚,我做的好吗?你感觉怎么?

      “….嗯,…当时很好,但现在太疼了,”我回想着点了点头。确实有某种感觉,有很多很多愉快的感觉,…又不想他停止的感觉…

      “哈哈,”贝洛大笑。

      “那我呢?做的好吗?”我问,

      “….”贝洛一愣,接着突然低头吻住我塞满食物的嘴巴。

      这也算是一种满意的回答吧!

      ====

      李雨在某些时候在某些问题上是相当诚实坦然的。

      贝洛不在时,老人也喜欢找我聊天解闷。当然老头子和我是不会聊天下时事,聊金融危机,也不会聊明星动向。其实我们之间可聊的范围很小,除了贝洛就是各自的家人。

      聊起贝洛老头子就一下打开话匣子,从贝洛出生聊到成年,再到今天。我总是兴致勃勃,新奇不已,对那货事无巨细我什么都喜欢听。

      老头子也偶尔问起我的家人。但我的至亲好像都不在了,而且,我也不记得了。

      “我很疑惑,我的记忆里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也没有其他有血缘关系的至亲,只有我的监护人罗卡和玛卡,他们算是对我很好的家人。”我有些难过。

      慢慢沉陷到某种不好的情绪里,渐渐悲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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