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61、婚宴

　　第六十一章贝洛的订婚晚宴

　　我想他应该还没看到我。

　　我试着向他身边走去，什么也没想。

　　但一直揽在腰间的手臂一紧，我便随之无力感向身后倒去——是瑞克。

　　“宝贝，也许你该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或许我们该找个不被打扰的房间，”他说，声音似乎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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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雨是瞩目的，其实他什么也不用做，但在走进这里的那一刹，便如黑暗中异彩夺目的明珠，摄猎所有人的注目。

　　瑞克没告诉李雨该如何让贝洛成为这备受关注的晚宴上的笑话，因为，他无法告知李雨，这场笑话的鱼饵就是他，而从看到的那一刹，他什么也不必做，贝洛就已经进入角色，准备上演一出完美笑话。

　　而瑞克对此视而不见。

　　瑞克看到此时的李雨神情已有些昏昏然了，在半醉半醒之间，没有睡去也没有‘闹事’，只是酒精催化下，一直莹白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莹润诱-人，秀翘的睫毛抖动，眼底水雾缭绕闪着一层迷茫。

　　‘秀色可餐’来形容大概是最恰当不过了。

　　“真是个乖孩子，”瑞克暗自得意的想。

　　由不得李雨半点挣扎反抗，

　　瑞克半拥半抱将李雨带至大厅露台。

　　夜浓星稀，随风散开一阵阵微凉。

　　一股清爽，李雨原本迷醉的神经一下清醒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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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看到贝洛了，”我说。

　　哼，瑞克淡笑不语，俯身，轻轻吻着我的嘴唇，手轻抚我的脊背。

　　可我还没醉到分辨不出人的地步，忍不住向外推他。

　　“我不是你女朋友，也从没想过做你男朋友，”我气恼的说，手臂一再用力支开与他的距离。

　　“那你是我什么？”瑞克问，眼里流露出某种令人讨厌的笑意。

　　“员工，”我脱口而出。

　　“哈哈，员工？那你知道作为员工最基本的工作准则是什么吗？”瑞克笑问，

　　“什么？”我确实不知道。

　　“服从老板，”瑞克简单明确。

　　瑞克说着狠狠堵上我的嘴巴，舌头灵巧的探进我口中，双臂紧紧将我桎梏于怀中….

　　瑞克呼吸渐渐变成沉重的粗喘，手臂的力度让人不适。

　　我感到空气渐渐稀薄，胸腔一股难受的窒息。

　　还好很快有人出现打破将我解救。

　　一声故意提高的咳嗽声在几步外身后响起。

　　瑞克很不情愿慢慢将我放开，我得以稍作喘息，侧目看解救我的人是谁？

　　是贝洛的叔父艾威。

　　“你这样很不礼貌，”瑞克回头冲着艾威说，一脸不快，

　　“啊，对不起，我只是想到这里来透透风，没想到，你们在亲热，”艾威说着对不起，却没离开的打算，大步走了过来。

　　艾威看着我，

　　“你不打算去和贝洛打个招呼吗？表示一下旧情人的祝贺，”艾威说，

　　“我想去打招呼，但却不想祝贺，还有我不算是旧情人，”我说。

　　“哈哈，”艾威大笑。

　　“哈哈，”瑞克也大笑。

　　他们笑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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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内，

　　贝洛此时优雅的笑脸一下成了遮盖在脸上的面具，身边的菲娜一下就看穿了。

　　此时，贝洛眼里的愤怒像是碧蓝深海里翻滚的怒涛。

　　将李雨带到这里，此行为本身就是瑞克对贝洛的一种公然挑衅！

　　当然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对李雨，很显然，贝洛内心完全不像表面那样无所谓。

　　眼神总是无意间向露台飘，表情显露淡淡牵强，心不在焉敷衍来宾。

　　一会儿，

　　不着痕迹的快速抽身，贝洛疾步向大厅露台走去。

　　背影后追随着的一双眼，带着笑意，眼底却是压抑的怨怼。

　　贝洛脸上挂着一幅很随意的笑出现在露台。

　　恰好听到艾威，瑞克哈哈大笑声。

　　“你们在笑什么？”贝洛大声说道，

　　并大步走过去。

　　艾威，瑞克几乎是同时侧目看到了他，李雨反应慢了一点。

　　有些茫然，看过来时，两人目光相对，李雨就没心没肺的很开心的翘着唇角笑了。

　　显出微微醉意。

　　除李雨挂着一脸傻笑外，另外三人神情各异。

　　随着贝洛，又有人闯入这里，菲娜带着一位衣着亮丽的女士和男士也走了过来。

　　这时有仆人端着酒杯过来了，贝洛拿过一杯，瑞克却拿过两杯。

　　一杯给了怀里的李雨。

　　贝洛禁不住皱眉，眼睛里渐渐升起怒意。

　　菲娜整晚脸色溢满幸福版的笑，对贝洛的异样装作无知无觉，一手伸过去亲密揽在贝洛腰上，整个人也顺势粘缠道贝洛身上。

　　几人说说笑笑，内容或政治，或时尚，或居家还有明星八卦。

　　李雨不感兴趣也听不懂，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贝洛和菲娜，样子傻傻的不开心。

　　跟菲娜一起过来的那位女士似乎对散着成熟性感味道的艾威很感兴趣，一个媚笑，长腿一迈，纤腰一扭就到了艾威身边。眼直勾勾的欲意赤——裸。

　　很快，艾威就被这位豪放的女士牵走了。

　　而跟着来的那位男士，似乎对李雨惊人的样貌很感兴趣。他本身也许是好女色的，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男士的美貌。

　　对着李雨从头打量到脚，眼神里还带斟酌的意味。

　　“做我的模特怎么样？”他说，眼神热切的看着李雨。

　　原来这是位画家。

　　职业病，就像心理医生对于见到的人总是忍不住进行一下心理分析，这位画家也是，无论看到什么总是先想象着放到画板上。

　　“是要脱衣服的那种吗？”李雨问，印象中人体模特大多是不穿衣服的。

　　“…我想你的体型大概也很美，”画家说，又一次打量起来。

　　“答应吧，他可是炙手可热的呀，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菲娜说。

　　“我想想，”我茫然回应。

　　瑞克皱眉。

　　画家却进一步上前，抓起李雨的洗白的手，细细端详了起来。

　　贝洛黑脸，却仍旧沉默。但

　　就在画家用手比划，模拟，李雨的头，并往下移动要触摸李雨脸颊时，贝洛，瑞克几乎同时出手，但就像李雨说的那样，贝洛动作要快一点儿。

　　贝洛一下抓住画家的手。

　　画家一愣，不明白怎么了。

　　“这样很无礼，他不适合做模特，”贝洛说，将画家的手甩开。

　　“…啊？哦，”画家仍旧不明所以，带感觉尴尬。

　　菲娜惊异，笑容一时牵强，在她看来，如此场合，贝洛应该多少有所收敛才对。

　　李雨则一脸茫茫然，

　　瑞克则略带讥嘲。

　　这里的每个人都心怀鬼胎，也许最单纯的就是画家和李雨了。

　　难道艺术家都是这么没眼色，不看事吗？

　　气氛一时沉默起来。

　　这时仆人再次端酒过来了。瑞克又是一次拿过两杯，一杯给身边的李雨。

　　接下来，瑞克表现的有意似无意，

　　一手端酒一手揽着李雨的腰，不时凑过去吻一下李雨脸颊，李雨扭头躲闪，瑞克则故意一下轻咬在他耳垂上，脸上是戏谑的笑。

　　李雨的注意力似乎被手里的酒吸引过去了，没有在意瑞克的亲密行为，也没有什么尴尬，只是感到被吻到的地方有些痒，不是抬手擦拭。

　　“我好像喝很多了，”李雨说，眼睛直直盯着酒杯，没有放下的打算。

　　“喝太多了，就不要喝了，”贝洛说，脸色不太好。

　　“不，没关系，醉了更好，我会抱你走的，”瑞克说，托着酒杯送至李雨唇边，鼓动他喝。

　　不管如何掩藏，控制，贝洛表情还是难看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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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想真的喝太多了，一种飘乎乎的感觉，眼前一层水雾弥漫，人影重重开始摇晃了。我的头感到无比沉重，歪向一边，依靠在一人身上，鼻息间到处是浓浓酒味。

　　好像有人在我耳边轻语，但声音听不清楚。

　　一时，忘了身处何处，但却记得，刚才看到了贝洛了。于是，我努力睁大双眼，寻找，贝洛好像就在面前，一袭黑色庄重的西装。我艰难的迈开步子向他走去。

　　我说，贝洛，带我回家，我困了。

　　我向他怀里倒去，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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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李雨叫着贝洛的名字，说要贝洛带他回家时，慢慢倒入贝洛怀里。

　　神智不清的李雨竟然还认得出他。

　　贝洛神情一滞，就在此时，

　　瑞克很轻松的将李雨横抱了起来，说了声，谢谢，便向大厅走去，而且以一副悠然的样子穿过‘大庭广众’。

　　如果怀抱的李雨是个女孩子，那画面该是很唯美的，令人遐想的，但现在却变成了刺激在场所有人神经的‘重口味’。

　　他们一下便成为这大厅内的‘主角’。

　　这世界的事物大抵如此，

　　‘因为稀缺变得稀奇，因为禁忌变得刺激，’

　　此情此景便是稀缺的禁忌的。

　　“….”画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菲娜面色渐冷。

　　贝洛牵强的笑渐渐成一种显而易见的伤，行径变得很不自然，有些犹豫，就在他准备冲出去的那一刹，手臂被菲娜用力一拉。

　　“瑞克似乎很喜欢这个漂亮男孩，”菲娜说，眼神更像是在提醒。

　　贝洛漠然，很快恢复常态，身体也慢慢舒缓下来。

　　是啊，自己好像毫无立场。

　　只得一脸淡然看着…

　　瑞克在一名男侍应的指领下，走到二楼一间休息室内，而后，将李雨轻轻放到床上，侍应在收到瑞克大方的百元小费后，开心的离开了。

　　看着床上挣扎着坐起来的李雨，瑞克一脸得意的坏笑。

　　“怎么？不舒服吗？”瑞克说着坐到李雨身边，一手，开始解李雨的上衣扣子。李雨浑然不知，双手拍打着脸颊，试图清醒的样子。

　　“我这是在哪儿？贝洛呢？”李雨神情混沌环视四周问，眼前瑞克的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了。

　　哼，瑞克冷笑，眼里闪动着一丝讥嘲，猛然将李雨向后推到，覆压过去，在李雨耳边轻语，带着挑-逗，

　　“宝贝，你简直是美到令人窒息，没有人可以逃过你的诱-惑，…但你是我的了，永远都是，…某人大概快要急的吐血了，哼，”瑞克眼里是得逞后的快意。

　　菲娜挽着贝洛重回大厅，

　　菲娜的笑脸洋溢着淡淡幸福，挽挎着贝洛，依靠在他身边，拉着他，宣告那怕是暂时的胜利，暂时的归属。

　　这男人还是被她拉住了。

　　只是时间很短暂。

　　刚才，看着瑞克抱着那孩子离开，贝洛表现的像一头被激怒却不得不压抑怒火的野兽。

　　毫无疑义这孩子对贝洛来说是重要的，超出想象，恐怕是无人能及。

　　远处，艾威悠闲的独自畅饮着，完全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

　　另一面，柏肯家的长辈们，却仍旧一脸淡定，招待大家。

　　而此刻，贝洛渐渐不在状态，表情愈冷，带着焦躁。

　　终于，贝洛还是拿开菲娜紧抓在臂腕上的手。

　　“你要干嘛？还有客人在呢？”菲娜脸色一下大变，她心似乎早已了然，眼神明明在祈求，贝洛接下来要做的无疑是对她的莫大羞辱。

　　“对不起，失陪一下，”贝洛说着不待丝毫犹豫径直向二楼冲去。

　　“…”

　　“…”

　　大家一如往常，欢饮畅谈，似乎谁也没有在意这对新人的异样，还有大厅内弥散开来的微微带有不同寻常味道的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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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克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慢慢欣赏，对李雨，他似乎并不急于做什么。不过想去刚才，李雨在神智混沌的状态下还执着向贝洛怀里倒去，这令瑞克很是恼火，若不是一丝理智压制着，只怕真应验了李雨那小子猜想和贝洛大打一架。

　　‘砰，砰，’一阵急躁的敲门声。

　　瑞克唇角上扬，扯出一丝冷冷的讥笑。置若罔闻，不作理会。

　　他重新压到已经竟然昏睡状态的李雨身上，由嘴唇，耳垂沿着细腻洁白的颈脖一直贪婪吻下去，……此时，李雨上衣处于半敞着，露出如婴儿般盈润泛着奶白色的肌肤，瑞克的手捎带力度再次游走，肆无忌惮…酥-麻带着一粒火种，迅速在瑞克身体内点起燃燃大火…瑞克迅速起身逃离这诱-惑的身体，他可没想在贝洛-柏肯晚宴上演绎现场版的‘性教育视频’。

　　他只是一种习惯性的挑衅，针对贝洛的。

　　并让贝洛明白自己对这小子的所有权。

　　门砰然撞开，

　　空气中弥漫着带着浓浓异样味道的气息，

　　袒露胸膛躺在床上的李雨，站在一旁满脸…之色的瑞克，贝洛几乎是咆哮着挥出拳头带动着身体一起朝瑞克扑了过去。

　　很快两人就互击到了一处，和李雨比起来，完全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你来我往，在此其他的都变得多余，只有虎虎生风的拳头….

　　“都住手，”是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不高略微苍老，却隐隐带着威慑的冰冷。

　　两人同时收手，转身看向门口，站着一位面色沉怒的老人，——是老柏肯先生，贝洛的爷爷，身后还站着一个体格壮硕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束身而立，沉静，很严谨的样子。

　　老人很不屑的看了看两个年轻人。

　　此时面前二人经过刚才的打斗，脸上都略微上色，痕迹明显。

　　当老人转脸看向一直躺在床上沉睡的李雨，表情平淡。

　　贝洛迅速过去遮挡在李雨床前，扯过床单将李雨身体遮蔽起来。再次抬眼看向老人，表情没了刚才的凌厉，有些气短。

　　“快去处理一下，这样子怎么见客，”老人威严道。

　　“…”贝洛站在原地，没言语也没有移步，

　　“两个人都出去，这孩子，一时还不会醒，就让他在这里休息吧，”老人说完转身又吩咐身后的年轻人，让他就站在门口，等那孩子醒来，不许任何人打扰。

　　年轻人点头恭敬应诺，然后很有礼貌的对里面人的二位做出‘请离开’的手势。

　　贝洛，瑞克一起来到二楼的洗手间，照着镜子才发觉两人很难下楼了。

　　这时，贝洛家的女管家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精致的化妆盒。

　　随手将洗手间门反锁。

　　“这里有需要化妆的吗？”女管家面带明显讥嘲道。

　　“…”

　　“…”

　　两人好像很不情愿。

　　“我们家老爷是很要面子的，下面还有很多客人在，二位，实在是很难用摔跤，和滚楼梯作解释，是不是？”女管家一副很有耐性的样子。

　　“…”

　　“…”

　　两人还在思量。

　　“你们如果这样出去会被直接从二楼扔出去的，我没夸大其词，这一定会发生的，”女管家看来是很幽默风趣的人。

　　两人互瞪了对方一眼，

　　“好吧，”

　　“我也…好吧，”

　　二人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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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相继重回大厅内。

　　还是有细心，眼尖之人看出了他们的微小变化….

　　众人开始揣测，结论出现很多个版本，…

　　在此后，晚宴安然顺利结束。

　　瑞克直至宴会结束都没被允许靠近那间睡着李雨的房间。

　　老柏肯发话，

　　“那孩子醉的太厉害了，今晚回不去，你明天，或过几天再来接吧。”

　　“….”瑞克无语，心底暴怒。

　　“哈哈，”贝洛大笑。

　　中国谚语，偷鸡不成蚀把米，大概此时来形容瑞克最恰当不过了。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努力起身，头隐隐作痛，肚子也很不舒服。喝酒的机会不多我却有了心得，那就是，喝的时候身心畅快，醒来后就浑身不快。

　　当我走出房间时，以为金发女士笑着走过来。

　　“孩子醒了，”声音有种作为长辈的宠溺，金发女士指引我去洗漱，然后，到楼下餐厅用餐。

　　餐厅内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看报，面前摆着的餐点还未动。老人抬眼看到我，表情严肃，有种作为长者的威严。

　　孩子坐下吧，

　　老人说着将手里的报纸折叠交给一直站在一侧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