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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变化 ...

  •   第四十二章变化

      看着一旁一脸兴致的瑞克,我心里却是一片阴暗。

      我们周围还零散着几个保镖摸样的人。

      整个‘家’

      给人的感觉是一片孤寂。

      但说实话,我本性里还是很容易适应这份静怡的,只是可惜身边的人很不随意。

      “你知道罗卡在哪儿吗?”我问,我想我的监护人大概出什么问题了,不然,他不会让我身处此境地。

      “哼,他大概在忙工作,一时无法回来了,”瑞克说,

      “…”我漠然,

      “他好像因为你和家里闹的很不愉快,所以,他父亲死后很恼火,所以要适当给些惩处,”瑞克说,眼里的笑意很深。

      “…哦,”我知道了但却不是很明白。

      我从没有见过罗卡之外的克拉斯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也就不明白他家人怎么会因为我而与罗卡之间的不愉快,……也许是因为我的那个连我都还不确定的身份,…也许是因为我曾经蹲过监狱犯过罪。

      我心情更是低落了。

      这外边的世界,应该是监狱里更复杂,更凶险。

      就如现在的瑞克,尽管表面谦和有礼,但隐忍的戏谑,残忍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他对我,最终也会将以我的彻底屈服完结,他眼神里时刻带着对一切的俾睨和骄傲。’

      似乎随时都可以将我抓捏在手里,随时可以按自己的心意支配我的一切。瑞克是绝不同于安迪,贝洛的,他们心里总是有一条线,而这人一切随心所欲,没有准则,或者说,他唯一要遵循的就是他自己。我就像闯入他游戏棋盘的一枚棋子。就像,猫与老鼠……他似乎深陷痴迷,全副精力都投入在我身上,……不管游戏规则是怎样的,最终他都会是唯一的赢家,而我的结局也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他玩死。

      也许,只有看到我流完最后一滴血,呼出最后一口气,他才会尽兴转身离开……

      这似乎看起来就应该是我与他之间的游戏轨道。

      ‘哼,只是轨道也有偏离的时候,…’

      象棋中也有小卒子杀‘将’…

      ====

      看着一直沉默,总是一脸漠然表情的李雨,柔美精致的侧脸在一片若隐若现的光线里,如同某画面里的精灵,不属于这个世界,很不真实。

      ‘值得珍藏,’

      瑞克眼睛就像是被什么吸住了一样,竟再也挪移不开。

      李雨的眼里有一种很天然的纯净,异常清明亮澈一尘不染,这样的眼神或许只存在那些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有幼儿命里,而不是在一个成年的男子眼眸里。但偶尔的闪动,里面又似乎有许多,许多东西。这孩子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没人可以走进去。但偶尔里面但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只是一汪清澈而已。

      带着这样明亮的眼神的面前的小子,无论到哪儿都是都绚丽耀眼的,可以摄取所有人的目光和呼吸。

      这孩子本性里还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淡然,而某种带着高贵无华的气质却又从这小子肢体言行里自然流露,就连动手杀人时也一样,淡定,从容,紧紧只是轻轻皱个眉头。

      这样想着,想着,似乎有什么,在心头微微一扯,瑞克心情竟然猛然一扯,很复杂。

      ‘这样一个小子,也许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只是属于他自己,’。

      瑞克脑子倏一下,一个念头攒来上,好像从自己记事起,这样让他带着复杂的情绪患得患失的事就不曾有过。

      一股厌恶之情油然而生,他可不想这样。

      ====

      “那次是第一次吗?”瑞克突然问,

      他站在离我几步之外,背光我神色看不清。

      “嗯?什么?”我没听明白,

      “喝酒,醉酒感觉怎样?”瑞克问,向我走近,脸上的笑,像是得意恶作剧的得逞。

      “啊,是第一次吧,也许,不记得了,但很有趣,我记得自己飞起来了,一会儿很舒服,一会儿很难受,”我回忆说,

      “那次醉酒之后,你还记得什么吗?”瑞克问,看似像是不经意间的关切。

      “不记得了,玛卡说,我睡在一家宾馆里,我还清醒的记忆应该是在你的大房子里,我为什么会睡在宾馆里呢?”我问,一直都觉得奇怪。

      “…”瑞克沉默,眼神暗沉,一副研究的样子看着我,随即,又微微笑了。

      这人变脸很快,我很难把握,也很难看懂。

      他眼里没有安迪那分随意,讥嘲,也没有贝洛那份不加掩饰的坦然,率性,更没有罗卡,玛卡眼神里的那份真切的关心,这人眼里有太多暗沉的东西,还有一种带着烧灼的欲-念,每次看我时,那份欲-念毫不掩饰,这让我很不舒服,也没有人会喜欢那样的眼神,像是盯着炽热的猎物。

      其实每个人的脑子都有多繁杂东西,这种繁杂越多眼神就有多暗沉,只是我一向只看懂那些很直白的东西。而他们在我面前一向都是很直白的。

      我知道,这世间的人都在极力的掩藏遮蔽自己最真的东西,呈现给人一个比较合适的假象,可为什么,他们不给我一个假象呢?不做任何遮蔽呢?而是无论什么都表现的那么直接,….啊,也许,因为我是个弱智,白痴,至少在他们眼里我应该是这样的。

      ‘人,复杂了,其实才是很白痴的,’

      对别人来说,脑子是刀常用常磨才好,但我却不是,思考过多了,就累,就像现在,

      我神智似乎又要陷落一片混沌了,脑子里一会儿很多,很沉,一会儿又空空的,很轻。

      此刻,我像是灵魂脱出了躯壳,飞着,看着下面的一切,很是超脱。

      瑞克一边,嘴巴一张一合,发着声音,好像提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名,安迪,贝洛,这俩货在其中。可我已经无法回答了,因为,脑子完全走进了自己的空盒子里,而盒子很快就关闭了。

      也许是因为我的病,

      也许,诱-因就是被瑞克带到这样陌生的环境里,而身边没有一个家人,是内心的恐惧所以选择了一种很病态的自我保护吧。

      其实,生活中的每一次或大或小的‘变动’,我都会这样出现一些小问题。至此我仍然还十分清晰的记得,贝洛离开我时的心情,很糟,很糟,我失常了,我也依旧记得当时安迪那一脸的阴沉和无奈,当时他情绪也是随着我的情绪波动很差的。

      在玛卡还有罗卡离开后,我一直都在内心告诫,要坚强,要克服。所以,现在我努力做出很清醒的样子。

      “送我回家吧,瑞克,”我说,

      “….”瑞克神色一滞,

      “我们连朋友都不是,我不喜欢这里,我一直也不喜欢看到你,”我说,我尽量让子说的明白一些,尽量条理易懂,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与面前的这个人打交道。

      他对我的念头总是表现的露骨。

      瑞克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应该是生气了吧,在听到如此直接刺耳的话,可以理解。

      我们相互直视着对方,谁也不想妥协,似乎意志都是很坚决的人。

      瑞克猛然一步近身到面前,满脸怒火,一手揽住我的腰用力一带,拉至他怀里。

      “不要总是试图挑衅我的底线,最好也不要随便轻视,知道吗?李雨,”瑞克低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威慑意味,耳边传来他口中呼出的火热气息。

      若此刻,我手里握着一样东西,一样可以当做杀人武器的东西,我想,他也许就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了,或者,这话该是从我口中说出的。

      我曲手成拳,手臂刚要动作,瑞克似乎察觉到了,揽着的手臂一用力,我被他挟制住了,瑞克力气很大。我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李雨,在我这儿,你最好乖一点儿,”瑞克说,

      他低头,吻-噬着我的耳唇,一股温热黏粘着顺着脖颈慢慢下滑,带着柔软的温润,突然这让我想起了邻居贝西的小狗,可我不喜欢小动物。

      “我很讨厌这样,”我说,目光直直盯着他的眼,内心的恐惧与慌乱不是躲避就可以的。

      “哼,”瑞克冷笑,仍没有停下动作。

      他是那种自我意识十分膨胀而不会在意别人的人,只会满足自己的欲-望。

      瑞克看着我,眉头轻扬,

      “如果是安迪,贝洛这样呢?你还会讨厌吗?还有罗卡,都说你是被他圈养的宠-物,是吗?在你心里,比较一下,他们之中哪一个更好呢?”

      “…”我是被圈养的‘宠-物’那不就是‘小狗’吗?荒谬。

      “怎么不说话,是要好好想一下吗,在心里,比较一下,是吗?…到我身边来吧,…李雨,我喜欢你,”瑞克低沉的声音如呓语。

      瑞克始终将我揽在怀里。

      “罗卡是我的家人,像玛卡妈妈一样的家人,所以,你不要乱说话,还有就是我不喜欢你,”我说,心里很气愤,没有人在听到自己被称作‘宠-物’时还会开心无所谓。

      “哼,”

      耳边传来瑞克冷冷的笑声。

      “我也不是别人的可以圈养的小动物!”我冷冷说,表示自己的很气愤,只是身体仍旧被禁锢在他怀里,无法行动。

      “哼,罗卡是家人?是吗?…那安迪,贝洛又是什么呢?你们是在监狱里认识的吧,”瑞克又问,

      “...”

      “呵呵,”瑞克轻笑,

      “安迪曾对我有过很多帮助,算是朋友,至于贝洛,他背弃了我,我不想再提到有关他的任何事了,”我说,心绪极力平复,不想让自己表现暴躁无理。只是,一提到贝洛,心口就不自然的发堵。

      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不稳,是某种莫名的情绪在牵动着。我极力压制着。

      “他…怎么了?对你?”瑞克问,脸上表情有些阴沉。

      “我说过了,不想再提了,”我大声说,用力挣脱了一下。

      稍作停顿,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慢慢他将我放开。

      “送我回家,张文和萝丝会会担心的,”

      我想在自己还能克制,还算清醒的状况下,结束和瑞克间的谈话,尽快离开。

      沉默良久,瑞克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被遮蔽起来了,很深。

      最后他淡淡的说,好。

      “...”我一顿,没想到就他就这样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沉默,脑子早已处于一片茫然。

      我攥紧拳头,努力克制心底跳跃的情绪。

      我讨厌生病的自己,讨厌随时会出‘状况’的自己。我怕下一刻,毫无征兆,自己就‘昏睡’过去,然后做出什么失控的事,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也或者再次醒来,我又一次将自己彻底忘记。

      ‘李雨’又将再次消失,随之,这段时间里的一切人和事也将随之消失。

      ‘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我不想在经历了。

      ====

      瑞克沉默着,看着身边的李雨,他很少如此,将到嘴的‘美味’完好无损送走过,‘这小子是个例外,’。第一次,瑞克选择慢慢品味。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刚才的电话,原来,在‘接’李雨来时,恰好被贝洛撞见了。

      此刻,李雨紧抿嘴唇,双手紧握,很紧张,似乎在恐惧这什么。瑞克揣测也许是自己的莽撞行为已经吓到这孩子了。

      瑞克是在那次酒吧事件后才开始找人了解这孩子的,再此之前,虽然感兴趣,但却并没有太过费心,也没有做太多调查,关于着小子的比较全面的一些资料也是这几日才到手的。

      瑞克快速翻阅了一下,

      李雨,十九岁,本市人,母亲,李曦,已故,生父不详。

      李雨从未接受过正规教育,是个有社交障碍,和智力问题的孩子。

      关于,李雨和罗卡还有安迪,贝洛间的关系,资料里内容也不多,只是简单叙述了一下事实。

      瑞克隐隐感觉到了些什么,但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他之所以将李雨完好放回去,不是因为那份关于李雨的资料,也不是因为,罗卡,安迪,贝洛,在瑞克看来,自己与他们间是在一个平行线上的,李雨就像是珍奇猎物,谁抢到手就是归谁。他所顾忌的无非是李雨随时可以失控的神经。

      连杀人都无所顾忌。

      “这可是全世界通行的‘豁免权’,杀人无罪!”

      这世界有那个国家会将脑子有毛病的孩子拉上法庭判刑?

      只怕尸首都成灰了,法官还纠结在这小子‘究竟是什么病症呢?’

      所以,瑞克决定放慢脚步,享受另类捕猎的乐趣。在他看来,无论罗卡,安迪,贝洛大概都是怀着这样的心思。

      而就李雨现在的神态,瑞克也百分百确定,他们谁也没‘吃到’。

      晚上,李雨那张俊逸的脸一直心里,眼里晃。瑞克那股带着冲劲的躁动在身体里乱窜,难受的要命,本打算找个人来解决一下,但人来了,看着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了。

      ====

      当我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

      下车,我头也不回的走进家门。

      萝丝和张文神色都很不好,我一进门就扑了过来,很是不安的样子都上下打量着我。接着便是关切的唠叨询问。

      “我饿了,想要吃拉面,”我打断他们的问话,什么也不想解释。

      我安静的吃着外卖,他们谁都不会做我爱吃的拉面,只得叫外卖了,口感不是很好。

      对面,萝丝和张文一脸焦虑愤懑的样子。可我什么也不想对他们说。

      我累了,心里累,脑子累。

      吃完,我便起身拉着张文走进健身室。

      带上拳击套对着沙袋猛击。

      “怎么了?李雨,告诉我好吗?……萝丝一天都很不安,你该做个解释,…你没事吧?”张文缓缓道,

      “我没事,我很好,”我简单回答,

      但我想也许这只是个开始,瑞克似乎不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就在刚下车时,瑞克突然拉住我,说,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这话应该不是随便说着玩的吧。

      思绪飞快运转,手上的动作也不自知的加大力度,加快了速度,但只维持了短短几分,或者也就几秒,我就感到气短了。

      张文沉默着,只一边站在,看着我,让我尽情发泄。

      看着沙包上被打击过的表面,出现的一层层褶皱和一条条纹络,这是我近两个月来的锻炼结果,另一侧是张文的,他的杰作已经出现明显凹凸了,尽管他很少练。我又握紧拳头捏了捏手臂,比以前有弹性了,虽然仍旧没有那令人羡慕的‘疙瘩’。

      “狱医说,我不适合剧烈运动,就算是锻炼身体也要适当节制,…在监狱里,那就像是在宣布你是一条可以任人蹂躏的小狗。…你知道吗?监狱里第一次醒来,….有很多人对我动手,有很多人爬上我的床,给我脱裤子,扯衣服,也许那时我不知道李雨是谁,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但我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辱,清楚的知道,他们不可以这样对待我,…那时看他们的眼里的那种眼神,像是一顿可口美味大餐,我就禁不住恐惧,我想那时你对我也是和他们一样的吧?”我扭头看着张文。

      “…”张文仍旧沉默,一脸异样。

      大概那时的他脑子里也是..

      哎,这样想着,我就又想到了贝洛,想到了他在那个时候,那种地方将我丢弃,虽然,也许,可以找很多借口理由,但他曾经承诺过了呀。

      “那个监狱吗,..就是那样,”张文弱弱的说,

      他在为自己解释,为自己某些‘想法’开脱。

      “是啊,监狱,”那里既有噩梦,也有一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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