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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暗流 ...

  •   第四十章暗流涌动

      再次相逢,使得安迪的心里颇为繁杂。

      那小子挥动纤细的四肢,正与一个大块头近身搏击,动作极快,手法诡异。自第一次,在监狱里看那孩子动手,安迪就十分诧异,这小子伸手特别,不同于一般搏击打斗。似乎贝洛那货也是深有同感,满是疑惑。

      安迪禁不住嘴角上扬,他快步走下,肯定是那孩子,但还想更走近一步,确认,说不出,怀着怎样的心情。

      他知道这小子出来了,也知道这小子已经被罗卡维护起来了,这些信息是无意间了解到,他绝对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因为,在走出监狱时,他就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决断,对那小子,不可以。这小子周身都透着强烈的危险信息,这不仅来自于李雨的家族背景后牵扯的繁杂,也来自于他自身。第一次,安迪第一次,会对一个孩子产生莫名的慌乱。

      那本该是处于对女人的心态,不该是在这小子身上出现。

      =====

      坐在车里。一时

      安迪心绪难平,手边的手机响了。

      他面色一直是带着一种失落的沉寂。

      一会儿,有人走过来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交到他手上。轿车发动,缓缓开离。

      ====

      看着安迪将李雨带走,瑞克没有做任何表示,眼神里闪动,似乎某种情绪在不断酝酿着,现在已经接近成熟。一种久违的狂热带着不安的骚动,在脑袋里翻滚,沸腾,要溢出来了。

      似乎生命里一直暗藏的某种东西被激起了。瑞克兴奋不已。

      那小子就像是生命力不可或缺的罂粟,他想要吸食,尽管隐约感到身命危机四伏,但,伸出的手,已经撤不回来了,太晚了。

      瑞克起身,准备离开了。

      一边的杰克,神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瑞克轻笑,很是鄙夷不屑。

      杰克算是这一带有些名气的人物,能在此盘庚错节的势力中游离生存,应该是头脑,手腕都还不错的,只是,今晚过后,就说不好了。…瑞克眉头一皱,似乎联想到了什么,….那次在洗手间里被打,….‘罗卡将这孩子看得很紧,十分爱护,’。

      “哼,不用担心,克拉斯先生出差了,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再说,只是个玩笑而已,应该没事的,”瑞克说着,脸上仍旧挂着笑,幸灾乐祸的笑。

      杰克也许并不认识罗卡但却一定知道刚才安迪口中的克拉斯家族。

      如此出彩的孩子定然盯着的人也就多,此处可是深潭泥沼,什么都有啊!

      其实今晚事杰克并没有太过分,那孩子也没有收到任何伤害,克拉斯先生是个很宽厚的人,应该不会对杰克有大动作。

      杰克看着瑞克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心里发狠,但又无可奈何。

      “以后,见那孩子绕道走,”杰克冷冷的说,尽管至此他仍没有完全明白状况,但却也感觉到那五官精致的小子和某‘家族’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而且第一眼,杰克就感觉到不同,那孩子一举手一投足所彰显的气质,怎么会是张文那小子的‘女朋友’。相比,只怕,张文连个门童都不够格。还有刚才瑞克的表现来看,似乎与那小子间也有些不寻常,‘这小子碰不得’这就是最终的结论。

      ====

      第二天,

      当我起床来到客厅,发觉张文竟然在沙发睡着,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件,应该是也是累坏了,在这儿睡了一晚。

      我没有理会,自己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正找着,外边传来钥匙清脆碰击声,接着,开门声,一双清脆的鞋跟蹬蹬,似乎踩着节奏,走进来——是萝丝回家了,昨天应该玩的很开心吧。

      “嗨,早,”萝丝笑着打招呼,随手将外套脱下,和包包一起挂到门口衣架上,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问,

      “嗯,今天,要上班的呀!”萝丝无奈的说,

      “哦,我也是,”

      “张文呢?”萝丝问,一边张望着,

      “沙发上,还没醒,”我简单回答,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片面包,和一盒牛奶。先简单对付一下吧,从昨晚一直到现在,似乎都没好好吃东西。

      这时沙发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声,好像是张文发出的,有些虚弱。

      萝丝听到这声有些不对头,转身朝张文走过去。

      我也随即跟了过去。

      沙发上的张文慢慢的翻动一下身子,显得很沉重很艰难的样子,手轻环扶在腰部,当他翻身面朝上时,如同浸水般,惨白的脸满是汗水。

      “他怎么了?”萝丝疾步上前,一边向我投来满是疑惑的眼神。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眼看着萝丝的眉头皱的更甚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

      “打架了?”萝丝满意责备,

      “不是我打的,”我赶紧澄清,心里觉得委屈。

      张文很痛苦的样子,嘴里不住的哼哼唧唧的,喃喃自语,却听不清。萝丝坐过去,抬手轻抚在他额头,

      张文应该是生病了!

      我们一起将处于混沌状态的张文送到就近医院。经医生检查,张文身上有几处淤青,特别是腰腹部有很大一片,很严重的样子。在经过进一步检查后,医生说,张文有两根肋骨断了。

      必须马上手术!

      我发誓,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昨晚,我应该接受安迪的建议,去医院。

      当张文被推进手术室,我和萝丝焦虑的等在手术室外。

      萝丝深深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经过几个小时,张文手术结束,医生说很顺利。

      我们坐在张文病床前,看着病床上一直昏睡的人,本是一直活跃的人现在却如此憔悴安静。我心里一阵难过。

      “李雨,出来一下,我们谈谈,”萝丝语气平静,但表情却异常严肃。

      一走出病房,不等萝丝发问,我就先开口了,将昨晚的张文带我去酒吧和张文被打的事情经过做了比较真实的简单叙述,只是,过程中,看着萝丝渐渐低沉,灰暗的神情,我心底产生一种莫名恐慌,于是下意识里,省略了我打架的始末。

      因为,总觉得,若再知道我也参与其中,事情会变得更复杂,萝丝会更加恼火,后果对于我和张文应该是相当严重的。‘希望,张文醒来后不要责怪我的小人行径。’

      感觉不是在和女朋友说话,倒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在大人面前交代罪行。

      “李雨,”萝丝眼里有一丝痛惜和无奈,

      “啊?”我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说不清,但我知道自己应该也有错。

      “李雨啊,”萝丝仍旧没有说什么,只是发出轻微无奈的叹息。

      很久后,我才渐渐懂得,萝丝的那声叹息和一脸无奈是因为我的冷漠,对受伤的朋友张文不管不顾,无动于衷。

      其实我已经很后悔了,心里歉疚的很。

      几小时后,张文醒了。

      我和萝丝都打电话请假,一直陪在医院里。

      我为自己的大意感到抱歉,

      “哎,没什么,我知道你脑子有病,”张文一副玩笑的语气说。

      之后,他又就此事和萝丝做了和我差不多的‘详实’说明,他也‘无意’间省略掉我打架那段。并一再道歉,不该将我带到那里去,并赌咒发誓下不为例。事情总算就这样过去了。

      对玛卡,罗卡那边我们也都一直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

      一周后,伤势恢复的很好,张文便出院回家了,但仍要静养一段时间,不可以出门,或有大幅度动作。

      三人的日子又步入正轨,张文静养在家,我还是正常上班工作。

      玛卡妈妈仍旧按时打电话来,问我一切日常琐事,一再叮嘱要按时起居饮食,注意身体,还有和萝丝,张文好好相处等等,当然,即便我什么都一一应诺了,她还是会不厌其烦的再打电话和萝丝,张文嘱托一番。

      玛卡好像一时还无法回家。

      罗卡自离开后,起先三天每天都打电话来,似乎因为公司的事,要在外边耽搁一段时间,其实这也没什么了,但这之后,他竟然再也没有打电话来,突然杳无信息。

      几天后,张文让我试着打过去,但那边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我想罗卡大概是太忙了。但内心却开始隐隐不安。

      只是,他们不在我身边的日子似乎在慢慢延长,像是在我与他们间有什么在无形阻隔着,一条在不断扯裂的沟壑越来越宽。

      我心开始由不安变得恐慌了,他们是我在这世间最信任的也是最依赖的家人了,但现在感觉他们似乎要从我生活里甚至是生命慢慢淡出。

      我希望这些焦虑不安和莫名的烦躁,只是我不正常心理下的一种表现,我希望现实什么也不会发生,他们很快会回到我身边,以前叛逆的想要摆脱,现在才发觉,我是那么需要他们。

      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果表现的像个幼稚园儿童无措焦虑,连我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所以,最好将一切遮蔽如往常,就好了。

      看着萝丝和张文一如既往,但我的日子却正一点一滴的走失那份安全感。

      ====

      张文的伤好了,

      我们又要一起上班了,在他静养在家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是独自一人上班的,十几分钟的路程,漫步悠闲,看着路边的绿树繁花,还很惬意的。张文有时就像聒噪的苍蝇,很烦人的。这样想一直守护在身边的朋友很不厚道,但我还是忍不住,暗暗希望,张文再多休养几天。

      “这几天很无趣吧,啊?没我陪伴,是不是觉得很孤单?有没有害怕?”张文的自作多情又开始了,

      “你和杰克真的是朋友关系吗?”我侧目看着张文那张生动兴奋的脸突然问道,

      “啊?…”张文一下愣住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又追问道,

      “….啊,”张文仍旧无语,表情纠结。

      “怎么不回答啊?”我问,

      “呵呵,我先走一步了,…我要迟到了,”张文一脸讪笑的落荒而逃。

      看着他换不择路的背影,我心里一阵好笑。

      对于张文来说‘朋友’来的太容易了,甚至在对方还不知道他这号人物存在的情况下也可能已经是‘朋友’了。

      无论男女都一样。

      这样解释一下吧,

      若一个长相入眼的年轻女士朝这边看一眼,仅仅是漫无目的的扫过,也甭管人家是否与他隔着三条街远的距离,那便可以被张文称之为‘女朋友’,若这位年轻女士随即转身离开,那这位女士就可以被称为张文‘前女友’而且是被他甩掉的。

      若是男士,那也是很简单的事,只要朝这边摆摆手,张文就可以说那是‘熟人’,尽管有可能人家只是问路的。

      要想成为张文的‘生死之交’那也很简单,喝两次啤酒就是了。

      所以,被张文成为‘朋友’的人其实都是没有什么价值含量的,无论是对方还是张文本人。

      但我相信,张文与杰克之间应该不属于以上所叙述的情况。单单只是表面看,两人相差太远了,看不出交集点。杰克可能向张文问路的。

      张文已经踉踉跄跄的跑远了。

      不经意间握紧的手,微抖,右手食指似乎在这一刻和心房猛一下链接,一阵揪心的抽动。

      =====

      张文有一双灵巧的手,细长,骨节分明,很好看,但也正是这双手让他在赌桌上成为老千中的老千。

      他曾在杰克一家地下赌场做过一段时间,但毕竟是阴暗的‘手艺’。所以终究还是出事了,因和赌场老板有合约在先,所以出事只能自己担着,被人剁下右手食指,尽管很快又接上了,但灵活性差了很多。张文本性看着贪玩,开朗,甚至是没心没肺,粗枝大叶,但实质单纯,简单,在经历如此惨痛后,就彻底畏缩起来了,再也不干了。

      出狱后与杰克的相遇完全是个偶然。张文也是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经验’,再说,杰克也不是他这样的小人物可以忤逆得起的,所以,只得应和,趋炎附势,这也算适应‘社会’。

      只是没想到会出那么多事,

      ‘看来以后还是绕着点好,不是什么都可以按常理巴结的,’

      经此一劫,张文那颗升腾躁动的心彻底偃旗息鼓了,还是不要妄想了,安分过日子的好。

      ====

      我看着张文似窜逃的背影,一阵窃笑。

      走到‘爱丽斯’,见店门前,却见店门紧闭,把手处挂着一个牌子,‘暂停营业’。

      怎么回事?

      抬手,摸了一下挂牌,又推了一下门,确认一下,粗糙的质地,岿然不动的店门,感觉很真实。应该不是我神经的错觉。

      但怎么事先老板什么也没说呢?

      站在店门口,我抬头仰望一片蔚蓝宁静的天空,几朵云游浮着。

      我在努力集中精神思考,努力回想,是不是脑子又将什么丢掉了?

      近来我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又出问题了,时清时浑。日常里,我总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身心不自觉的被什么强烈的力量拉扯着进入带着模糊影像的片段里,虽然看不清,听不清,但那份从心底蔓延开来带着激烈纷杂情绪却非常清晰。被人唤醒后,便又会出现一段记忆的忙白。

      那模糊的影像和随影像衍生出来的激烈情绪好像都是来自我记忆深处。

      令我更痛苦的事,近来每天,黄昏后,看着夜魔将云天一线间最后一丝光线被无情带走,惊恐便开始在身形蔓延,伸展到四肢百骸,周身冰冷。暗夜里,独自躺在卧室的床上,那繁乱张牙舞爪的东西便会开始一点,一点撕扯我虚弱无力的神经,直到如蚕食般吃掉我最后一丝气息。接着,我便被一股如锥刺的疼痛扯醒过来,那真是万分痛苦的事。

      醒来后,除了椎骨寒冷还是寒冷,脑子里一片空明,除了,那份疼痛外,什么也没有了。

      我又犯病了!

      心里竟是突生莫名的恐慌不安,‘我的记忆会不会要被又一次被彻底清洗掉了呢?’

      站在店门口,我一步也迈不出,阴暗从四周蜂拥而来,慢慢将我包裹。看着眼前身边匆匆而过的行人,他们的眼神异样,神情怪异。

      …再次醒来,我又将身处何处呢?

      我在心里不住的默念着玛卡,萝丝,罗卡,张文,…不住回想着我和他们间的一些琐碎细微的事情。

      他们是我的家人,是最关心我的人,我不想再次丢失,再次变成一个人,孤独无助,周遭一片茫然,一片恐慌。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流逝……

      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张关切的面容,拨开阻隔的人群奔跑而来。我禁不住向那人张开双臂。

      但我身体却在此刻腾空,漂浮着,离那人越来越远。那人俊逸的五官变得愤怒冷厉,带着隐隐的疼痛,越来越模糊,我伸出的手臂怎么也抓不到。

      我感到疲惫困倦了,眼睛闭上又睁开,世间在一睁一闭间就都变换了摸样。

      我脑子出现一片清澈,如水洗一般,明净。

      ‘这是哪儿?’

      头顶一片洁白如雪,四周轻纱帷幔,从窗口吹进的风撩拨边沿轻轻翻滚着。

      没有人,

      我慢慢坐起身,‘我又到哪个空间,世界了呢?’

      这是一间卧室,简单的家具,黑白色调。

      巨大的玻璃窗外,一片高大的树木,树叶迎风簌簌作响。晦暗的光线透过树木间隙,斑驳洒落在油亮的地板上,随着树,风影闪动。

      这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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