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31、喜欢

　　第三十一章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我满心疑惑。

　　张文一脸神色凝重的样子拉着我疾步走到后院的草地。

　　将我翻转过去面对着他，一言不发，我看到他眼眸里有路灯的反光在闪耀，掩盖了他本来神情。

　　“你怎么了？”我问，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他有点儿问责的意味。

　　“那你就问吧，”

　　“那个…你，…你，…你喜欢女人还是男人？”他支支吾吾良久才问出这个问题。

　　“都喜欢，”我即直接又简单的回答，

　　“什么？你再说清楚一点儿，都喜欢是什么意思？”他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似乎我回答很不可思议。

　　“都喜欢啊，”我重复道，他的样子让我感到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你说清楚一点儿，是都喜欢吗？是怎样的喜欢？贝洛，安迪，还有这个萝丝，”他问，

　　我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他们是不一样的，在我心里也是不一样的，也无法描述清楚。

　　“回答啊，都喜欢吗？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有些激动的样子，眼神咄咄逼人。

　　“这个….男人，女人我都喜欢，但要和他们比较，我还没仔细想过，应该是不一样的吧，你怎么可以把那可爱的萝丝小姐和那两个混蛋比较呢？”我回答，觉得张文才应该是脑子出问题的人。

　　“…”他张着嘴巴无语了，十分惊讶，眼神仍旧是带着莫名的热切。

　　“这世界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我当然都应该喜欢了，但男人和女人又是不一样的，所以喜欢也应该是不一样的吧，”我态度很认真很严肃，自认分析是很理性很准确的，所以结论也该是相当正确的。

　　“啊？…哈，你，你，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那你是…白痴啊，还是混蛋，最好，认真想想，你究竟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这个问题，”他样子有些急躁，不住的用手搔头。

　　“….”我感到困惑了，不知该如何开口，我们为什么在这么简单的问题是争持呢？

　　“在你心里将贝洛，安迪还有萝丝做个比较，你更喜欢哪一个？或者说，你更喜欢那一类，你冷静想想，”他说，一手拍打在我胸口处，似乎在找解决问题的途径。

　　“不用想，萝丝要比那两个混蛋好多了，还有，以后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贝洛，对他，现在一点儿喜欢都没有了，”我感到有些愤怒，他一而再的在我面前提到那个背弃我的人，如果还说‘喜欢’我就是比白痴还脑残。他不知道，出狱后，我是怎么隐忍着才没去找那个家伙算账。

　　“你，这表现明明就是喜欢他，明明就是….”他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不，我说过了，不想再重复，你最好也不要再提，”怒火猛然窜上头，我想自己的言语和神情应该表露无疑，张文欲言又止，神情很无奈。

　　此时，

　　玛卡在房间内大声喊我们进去，萝丝要离开了。我怒目瞪了张文一眼，警告他最好闭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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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我的心情糟透了，一直对着张文睨视怒目，玛卡也感觉到了我们间的有问题，但却没问。

　　上床后，我也是翻翻覆覆，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安然入睡。

　　第二天，脑袋变得沉沉的，两眼乌青。玛卡问我还能上班吗？要不要请假？

　　我狠狠瞪了一边装作无事的张文，说，不用了。简单迅速吃了几口，便出门了。

　　张文对我也是一脸无视，我们两人像是在赌气，谁也不想先向对方妥协。

　　玛卡一脸无奈，眼里有些笑意，似乎不准备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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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客人很少。

　　中午，萝丝来了，一见面，笑意溢荡在眉眼间，上前，对我先是一个拥抱，亲吻我的唇。

　　我也很高兴，只是还有些不习惯，她如此开朗的热情。老板一眼似乎察觉到‘异端’，大笑着，向外轰我们，

　　“出去玩吧，约会，要好好享受着美好时光，知道吗，孩子，”老板说。

　　我有些不知所措，想老板大概是醉酒了还没彻底清醒。我一脸为难，看向老太太。结果，老太太也是兴高采烈，摆手示意，要我们赶快离开。

　　‘是我在恋爱还是他们一起都陪着我恋爱呢，怎么比我还兴奋？’

　　“我一会儿回来吧，”我说，知道自己只是个雇员，尽管老板夫妇像家人一样照顾我，但人要自知，是本分。

　　“不用，今天不会很忙，你就尽情玩吧，”老板太太说。

　　“谢谢，”萝丝连忙开口，她性情可不习惯扭捏作态。

　　萝丝一脸欣欣然拉着我向外走。

　　可是走出‘爱丽斯’后，我就茫然了，去哪儿呢？回家吗？我带着寻求的眼光看向我身边笑靥如花的女朋友。

　　“我们去看电影吧，”语气像是问寻，但态度举止却是决定，拉着我就走。

　　“去哪里看？”我问，我想应该不是回家看吧，那就没意思了。

　　“电影院啊，去过吗？”萝丝问，眼里闪动着好奇。

　　“没，人太多了，”我说，玛卡说，怕我不喜欢。

　　“想去吗？”萝丝问，

　　“嗯，想去，”我近来表现的都很好，很正常，我即便是人多的地方，我也应该没问题的。

　　于是，我们就这样决定了。

　　离这儿不远，几站路，我们如散步走过去就可以了。

　　萝丝和我商议打算看什么内容题材的，我不知道，便由她自行选择了。

　　“我们看喜剧吧，借此检验一下你最近学习的成绩，”她一眼深意看着我，紧靠着身体，相差无几的身高和体型，只是她略显柔软，而且凹凸有致，再仔细看，匀称的五官楞角分明略带着野性的性感。她很自然的将双臂环绕在我腰上，脸有意无意蹭在我脸上，细腻温润带着淡淡清凉香味。

　　我不知怎的一时有这些无措，也许是一时还不适应这种身份的转变。

　　一开始，就可以看出这钞感情交往’中，她总是热情洋溢全身心投入，而我却是什么也不懂，不论怎样感觉我还是跟不上她的节拍，相互差了好多。

　　影院内，

　　今天是周末，但这个时间人比较少，在售票口处，就在萝丝选好要看的电影准备付钱时，我快速掏出钱包。这是玛卡刚给我买的，她说我应该自己带钱，学会消费。我想和女朋友约会，作为男士的我应该卖单。

　　萝丝先是一愣，接着笑着说，电影她请，我可以请她吃饭，因为电影要再等一会儿才开始。但我坚持，电影和吃饭都由我来请。萝丝接受了，可以看出她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很开心。

　　吃饭时，我先问萝丝选西餐还是中餐，这也应该算作是一种礼貌。

　　我想她大概喜欢西餐吧，因为是西方人吗。

　　“你想吃什么？”她问，身体几乎整个粘缠在我身上，有些不适，但我没有推开，因为她好像喜欢这样子。

　　“我喜欢拉面，玛卡带我吃过一次，很好吃，但她不会做，”我说，

　　“那我们就吃拉面吧，”萝丝说，

　　“真的，太好了，我很久没吃了，”我说，一想到拉面就忍不住流口水，很兴奋，发觉萝丝和我真是投缘。

　　在离电影院不远处，一家中餐馆内，我们各自点了一份拉面。

　　我吃的兴高采烈，她却吃的很少，但神情却也是很开心的。用完餐，离电影开演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我们就在餐厅内闲聊打发时间。

　　萝丝和我讲述她的童年，少年，和大学时代，还有现在的老师职业。而我却是什么也没有，过去对我来说是个未知的谜团，而我知道的又是那么的不堪。一时，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于是起身，不约而同走出餐厅像向影院走去。

　　萝丝始终握着我的手，也是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只是微笑着，没有多说什么，我想对于我对一切现状，玛卡应该事先告诉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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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的名字不记得了，电影的内容也是模糊不清的，尽管周遭传来此起披伏的笑声，但我仍旧没有觉得又觉得有什么好笑的，直到电影结束，看着身边萝丝忍不住的窃笑和他人笑颜几乎甭泪，我连嘴角都未曾抽动一下。

　　萝丝轻声问，你听不懂吗？我说，不知道，就字面意思而言是听懂了。我感到茫然了，听懂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应该和他们一样大笑呢，可我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笑。事后，萝丝解释说，人的笑点高低不等，也许是因为我的笑点高吧。

　　我想也是，就像昨晚，张文一再问我，喜欢男人还是女人的问题。这是多么简单的问题啊，可张文就追问个不休，是不是很可笑呢？正常的人是不是都这样，我认为简单的问题都是可笑的呢？！这件事说明了什么呢？是我不正常还是所有人都不正常？我越来越迷茫，郁闷了。但这个问题我和谁也没有讨论过，我觉得许多事应该自己去寻找答案。

　　作为男朋友，不知道什么才是应该，什么才是不应该，但对于萝丝来说，我绝对是个听话的男朋友。我不认为是自己性格温顺，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某些东西的认识缺失导致的结果。对于萝丝我有种茫然的服从。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这样的，她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只是不知她内心真正的感受是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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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电影院出来后，

　　萝丝的手机响了，是一个朋友打来的，在她打电话期间，我也想起了是不是该给玛卡打个电话了呢？于是，

　　我就给玛卡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现在正和萝丝在一起。

　　电话那端的玛卡先是沉默，接着说，如果打算玩很久的话，记得晚餐前打电话。我说，好。

　　我转身问，萝丝还有去哪？

　　“酒吧，怎么样？”她问，似乎还不想回家。

　　“酒吧，可我是不能喝酒的，”我说，

　　“哼，不喝，只是去玩，有朋友打电话约我，去吗？”她说，

　　“好，”我也想看看酒吧是什么样的。

　　当打车走到半路时，萝丝又犹豫了。

　　“我们还是回家吧，玩的太久，会累的，”她说，

　　“嗯，无所谓，只是怕太晚了，玛卡会担心，”我想萝丝顾忌的应该是这个吧。

　　萝丝笑笑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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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所有男女是不是都像我们这样恋爱交往的，有时你会发觉，不管读再多的书，有再多的朋友，你的生活内容仍旧是‘独一无二’，不可能从任何书本或他人那里找到一个可以效仿的模式。

　　这也许就是我和萝丝交往中最为苦恼的。我急于找一个摹本，可以让我很好的效仿。

　　我的日子仍旧淡然如水。萝丝现在是每天都会来我家，每天一到下班时间，萝丝总会一身娇艳，一脸笑靥出现在‘爱丽斯’。每天，我们都会牵手慢慢散步回家，偶尔，顺便到超市买菜或一些生活日用品。

　　现在回想，好像我一次也没有接送过她上下班。

　　很遗憾，很抱歉。

　　在我身边，萝丝总是欢愉热切的，好像不管我做什么，或者说不需要我做什么，她都是沉浸在一片幸福里的，很开心。我感到莫名，她的快乐是因为我还是出自她自己的臆想呢？

　　我也想要在这段‘交往’中找到快乐，但我只是渐渐适应了她的存在，慢慢适应她的亲昵举动，仅此而已。

　　‘难道，这就传说中的爱情吗？’

　　我认为自始我们都不在一个阶段里行进。萝丝在我这里一直是无波无澜的海平面，而我在萝丝那里却是海平面以下一片翻滚的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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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张文和好了，他似乎也渐渐接受了我与萝丝交往的事实。

　　他一得空闲就探问我与萝丝的‘进展’，语气神情即隐晦又好奇。但我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无法满足他的好奇心。他表现的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眼神。

　　“你床上功夫怎样，她喜欢吗？”他问，

　　“啊？是这个吗？”我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拳头，看着他问，

　　他无语，瞪着我陷入沉默。

　　“不是吗？我不知道，我没在床上动过手，睡着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她好像也没看过的睡觉的样子，女人喜欢在床上打架吗？书上好像没有说过女人喜欢和男人在床上打架。”我认为这很荒唐。

　　他仍旧沉默，我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们相对无语了。

　　良久…客厅墙壁上的挂钟传来滴滴答答声响，气氛凝重寂静，第一次，看到张文表现的如此严肃，还有些气恼。

　　“等着，今晚，我给你找点儿好看的东西，”他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我瞪着无比清澈的眼眸，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

　　半夜，果然张文来敲我房门了。我们两个轻手轻脚小心翼翼走进客厅，灯也不敢开，鬼鬼祟祟。

　　“你究竟要干嘛？”我忍不住问，我不喜欢这样，在自己家里却像个小贼。

　　“嘘…安静，马上就揭晓了，”他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动莹蓝光的影碟。

　　“给你看点儿刺激的，哼哼…”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出他笑却是藏着深意。

　　他将我按制到沙发上，并一再示意要安静。

　　他究竟要我看什么刺激的东西呢？还要背着玛卡。

　　他打开电视，然后坐回到我身边，脸上始终流露着一副神秘兮兮的笑意。

　　电视开始播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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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一段清扬的音乐声，画面陆续出现一个，两个，几个，衣着不可描述，女人个个画着浓烟的妆已经看不清五官了，她们极力扭动着腰，十分柔软，很像动物世界里我看到的蛇，男人们的眼神就不不多说了，就像我身边的张文一样，像个傻子！

　　接着出现字幕，‘文化’。

　　为了增加观看效果，声音与画面的俱佳，他还准备了耳机，调好音量，一人一个，随着画面‘剧情’的推动，张文的神情也越来越怪异。

　　开始，他还时不时侧脸看我的表现，但渐渐他禁不住陷入‘剧情’无法自拔了。

　　短短几分钟，张文呼吸急促面色沉迷，本来还有些节制的手，也开始在…接着便起身向厕所跑去。

　　回来后，讪讪的笑着，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找女人了，再这样下去要生病了。

　　我只轻轻一笑。

　　可是，不一会儿，这小子又出猫腻了。

　　身体慢慢向我靠近，一只手竟然伸了过来搭在我肩膀上，再慢慢下滑到脊背，我侧脸一个眼神警告，手上的动作就变成了拍。无语！我抬手将他的手甩开，但一会儿，他又伸了过来，而且竟然掀开衣服！另一手又过来，沿着我的大腿。当我转脸怒目警示时，却看到，这小子眼始终直勾勾的盯着电视画面，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出轨’。

　　“嗨，”我提醒他。

　　他的眼睛像是被定住了，双眼沉迷，嘴角快要流出水了，这会儿可真名副其实的傻子了！

　　‘啪，’我甩给他一个耳光，这样再不注意就该用刀刺了。

　　张文转身，大口喘息着，双眼放着异光，喉结滑动.

　　“我们两个做吧！”他说着猛然倾身扑过来，双眼即使在一片幽暗里也发射出奇异的光芒。

　　我后仰倒在沙发上，屈膝抵在胸前阻拦住他。

　　“你想找死啊！”我大喊道，双手自然迅速捏在他的肩胛处，防备着。

　　“嘘，小声点，”他一手捂住我嘴巴，神色紧张不安的环视周围。

　　“不要生气吗，我只是逗你玩的，”他说，慢慢从我身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