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29、醉酒

　　第二十九章醉酒

　　周遭人群骚动，

　　面前的蠢货抱着脚丫子，一通哇哇乱叫。

　　“放开我，”我愤怒的说，手用力扯开揽着的手臂，转脸看着揽着我腰的人，是瑞克，一脸阴冷，沉默着。

　　但怒意喷发的我一点儿也不在意。向着那混蛋走去，人群自动闪出一条小路。

　　“你叫什么？”我大声问，手指着他，

　　“啊，混蛋！….”他大骂，带着红艳樱桃的牙签已经拔出扔到一边，这货神智比刚才清晰了许多，抱着开始滴血的脚，坐在地上样子十分狼狈表情十分狰狞。

　　周围的人大都以看热闹的心态，置之不理。

　　“我叫李雨，以后最好离我远点，否则，你绝不会再这样幸运了，”我冷语警告道，表情嚣张冷厉。

　　这货一听挣扎着起身，对我极力挥舞双手，我只微微一个侧身，脚尖猛地踢向他吃痛不稳的小腿处，他表情吃痛，但这货也不示弱，竟然伸手抓握我的脚，但却正好成为我踩踏借力，因为他比我高出一头还多。我一个起身腾跳，另一只脚狠狠踹向他的太阳穴，如果我的力道够大的话，他肯定会被废掉。

　　可惜，我一向是有速度没力度，他身体只是向一边歪倒，做出本能的庇护，将我放开。

　　我落地站稳，身体向后一退，

　　“小心残废，”我狠狠道，

　　“….”

　　“….”

　　一阵混乱…那混蛋大喊大叫着被人架走了。

　　突然，刚才那女孩一脸怒容走过来，扬手，

　　‘啪，’甩给我一记耳光。

　　“．．．．”我愕然，

　　我不和女人动手。

　　……樱桃！脑中一闪，肯定是，不经人家允许抢走人家吃的东西是大错中的特错，在我的人生信条里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是所有‘罪行’中最严重的。

　　“对不起，…我一定会再陪你一颗，不，一推樱桃的，”我很诚恳的道歉。

　　“….”瑞克，

　　“…白痴，”女孩愤然转身离开什么也没有再说。

　　原来在外边的世界里是那么复杂，‘真诚’就是‘白痴’。

　　后来我才知道，这女孩并不是因为那颗草莓才生气我扇耳光的。今晚的本是瑞克特别举办的聚会，庆祝这女孩大学毕业，而且刚才挑衅我的那个醉鬼是女孩带来的同伴。自瑞克将我带入这里，无意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似乎都对‘李雨’这个长着精致样貌的小子充满‘好奇’。

　　我就这样不自知的抢去了她作为‘猪脚’的关注和风头。

　　并自此后，我在她那里就被编入了黑名单，恨不得见一次打一次，就连一想到我也是充满恨意的诅咒。哎，

　　女人真是心思结构复杂的‘动物’，防不胜防，得罪不得，否则不得超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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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一切就像一场供人免费观看的闹剧，周遭有人唏嘘，有人窃笑，更多是诧异私语。

　　瑞克揽着我撇开众人走进大厅。

　　“我们可以谈谈吗？你叫我来找你究竟是为什么？”我问，

　　瑞克看我一眼并没有马上作答，而是，走到一边的一个高高的酒架上，拿出一瓶橙红色的酒，因为写的是英文，所以我不认得。

　　他又从下面一层拿出两个酒杯，各自倒上。

　　“喝一杯，”他说，

　　“我只喝饮料橙汁，”我说，我的病是绝对不可以喝酒的，罗卡曾不止一次告诫过我，并一再嘱咐照顾我的玛卡妈妈。对神智刺激的任何东西在我这里都是可能成为让我犯病的毒药。

　　“李雨，你是叫李雨吧，你是不是觉着这样很好玩呢，哼，”瑞克的眼神闪烁不定，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无所谓。

　　“没有，是他先找惹我的，”我解释道。心里发虚是不是刚才有些过分了？

　　“哼，”他冷冷一笑，眼眸透过一丝阴厉。

　　他好像是在生气，但是，该生气难道不应该是我吗？罗卡和我说和人的交际有时是很复杂的，但我只要简单表明自己的心就好，罗卡说的‘心’指的是‘李雨’的‘善意’。只是此刻，我的‘善意’快要被消耗完了，这货一再的无视我，一再以一种玩耍的心态对我。

　　“我不想伤人，罗卡说人如果不将自己的意思很明白的表达给对方，对方可能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就容易产生误会，我们想，你和我应该就是这样，”我看着他用中文说，听不听得懂，我不知道，那是他的事。

　　“….你会说中文，”他一脸惊奇，

　　“确切的说，我不太会说英文，只会很简单的交流，”我说，

　　他陷入沉默，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更多的是带着一种莫名的乐趣。

　　“我不仅不太懂英文，我也不太明白你的究竟为了什么？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我却很少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我也不喜欢，也不感兴趣，….你听明白了吗？”我仍旧用中文说道。若想要很好的表达我的意思，英文肯定是不行的，我只能说中文。

　　他还是沉默着，盯着我，没有回答，那眼神很复杂，像是在审视，我很讨厌这样的眼神。

　　“喝吧，不是酒，饮料，”他突然态度一变，将一杯‘饮料’放到我手里，眼里是淡淡笑意。

　　我不知道，刚才我说的他听懂了没有。

　　我将杯子放在鼻息间嗅嗅，有一股醇烈的香甜味道。瑞克用眼示意我大胆尝一口。

　　我心里很怀疑，说实话，我根本分辨不出酒和饮料的。

　　但却肯定自己经不起那味道的诱-惑，将杯子放到唇边，试着伸出舌头，用舌尖一点舔沾，先尝尝是什么味道。

　　“哼….”瑞克看着我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窃笑。

　　“啊，跟我喝过的饮料味道不一样，有点儿刺刺的感觉，”我说，慢慢试着喝了一小口。

　　“嘶，”清凉的烧灼，像是一团火，在口内伸展。

　　“怎么样，好喝吗？”瑞克看着我问，眼里始终带着不明其意的笑。

　　“嗯…不，这个明明是凉的，喝进嘴里，却变成热的了，还有一点儿苦，我说不好，你喜欢喝这个吗？”我看着他问，我的神智被酒杯里的‘饮料’吸引过去。

　　“嗯，”他点点头，看着我的眼里闪动着某种异彩，我还是不懂。

　　他走过来，一下坐到我身边，手有很自然的搭在我肩上。

　　我又喝了几口。

　　我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着清凉的液体经过的喉咙后慢慢流淌，丝丝缕缕，带着渐渐升起的温度，很微妙，那种刺辣的感觉渐渐淡了。

　　我用舌尖舔着嘴唇，有些甘醇，心里喜欢，禁不住唇角上扬，轻轻笑。对杯里的‘饮料’，我眼里的贪恋无丝毫掩饰。

　　此时，我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瑞克那双同样带着欣喜和某种情愫的眼神，也在我身上如这‘饮料’般带着撩拨的热辣缓缓流淌…而且他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揽在我腰上了。

　　我很警觉的坐开一点。

　　“我会把这个喝完的，玛卡说过不可以浪费，”我说着，端着酒杯，一仰脖子就灌了下去，不一会儿脑子便感觉有些飘忽，但还不错。

　　“要再给你倒一杯吗？”他问，

　　此时，瑞克轻笑的脸，还有其他的一切开始在我眼里晃动了。我觉着自己的神智异常清醒，明亮，只是身体渐渐有些沉重了。

　　“嗯，不了，谢谢，”我本是礼貌的拒绝，拿杯子的手却不自觉的伸到瑞克一手拿着的酒瓶口处，于是瑞克笑着又给我倒了一杯。

　　“要喝掉，这是礼貌，”他说，

　　“嗯，这是最后一杯了，”我说，

　　“好，”瑞克点头，眼神在我脸上一闪，是错觉吧，那眼神很熟悉，什么意思呢？我想不起来了。

　　就这样，我又喝了许多杯…

　　接着，好像发生了很多事，但我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不能说完全不记得了，只是现实也许被我的幻想穿上了另一套外衣。

　　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却又禁不住沉浸在着感觉里。

　　书上的有些描述是很奇妙的，所有一切只需一句话就可以将漫长的曲折抑或平淡人生，结束或开始。

　　比如，‘岁月如梭’‘时间飞逝’短短四个字，一个人的一段人生就这样过去了。

　　而我呢，会不会又在一次恍惚间，在一次沉睡过后，将以往彻彻底底遗忘，不得不又开始另一段的人生，我已经忘记了母亲，忘了梦里的女人，忘记了玛卡，甚至是彻彻底底忘记了自己。我也不知以后我还会不会‘忘记’，忘记现在的‘李雨’，又一次重新开，就在恍惚间，就在一次沉睡后的醒来，忘记现在，忘记…很多。

　　再比如，‘一见钟情’便是一段惊心动魄的爱恋的开始。我不太了解大家一直隐晦在心里的‘爱情’究竟是什么。但应该不会是我和贝洛，安迪那样的吧，而且，我们会不会都已经将彼此忘了呢？我会不会在忘记那些以后，也将那个曾给过我温暖和憎恨的人忘记？

　　我突然感到惶恐悲伤，有一股微凉从眼角流出，‘李雨’在哭，只是现在没有人会疼惜了。一手指带着温热，擦拭滚落而下的泪珠….

　　我努力克制自己的逐渐昏沉的意识，隐隐看到一个身影像是另一个自己从身体里破茧而出，一对洁白舒展的翅膀慢慢挥动起来。

　　‘我飞起来了！’…

　　我看到一片澄明宁静的世界，蔚蓝的天，暖白的云，微微清爽的风….只是，颈脖，脊背有蠕动的瘙痒感，像是有一条小虫在身体爬动着，我挥舞着手想要弄掉那些虫子，但很快我的手被紧紧敷住按压在头顶，身体也随之下坠。

　　“啊！”内心的惊恐让我极力大声喊叫。

　　慢慢睁开眼，一个模糊的身影俯卧在身边。而我，浑身赤——裸着躺在沙发上。

　　我不知道是自己还是瑞克脱的，反正衣服被脱掉了。耳边传来一个男人，

　　‘哇啊，’倒吸气声，应该是瑞克。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丝意识，慢慢坐了起来。

　　“把衣服给我穿上，送我离开，”我说的很慢，语气坚决，但身体还是忍不住向一边倒去，临倒下时，我又说了一句，我杀过人。

　　如同梦境，又像是现实，眼前模糊的错乱的身影晃动，耳边一阵嘈杂，有打斗，撕扯声，还有摩托车的嗡嗡声，又是臆想，幻觉吧，这里不是大厅吗？怎么会有这声音呢？

　　但一切渐渐远去，我被人抱起……模糊中一个脑袋很大的人在晃动着，‘外星人？我飞到太空了，’

　　我又一次飞起来了，只是这次感觉更加真实，很不舒服。在燃烧的地狱边缘徘徊，烧灼的火热却是由里到外散发着，脑袋像是被捆缚着，非常沉重，感觉越来越不好受。

　　“我不想飞了，太难受了，”我大声吼着，但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这样过了很久很久…

　　感觉身体被安置在一片绵软的绒毛里，四下飞羽漫天飘散着，一切都是那么舒适。

　　一个清凉唇的轻落在额头，细滑的手指如丝缎般拂过我的脸颊，我的颈脖，轻捏我的耳垂，痒痒的，却很温柔很舒服。

　　“哼…”我忍不住笑了，但却还是睁不开眼。

　　我怕睁开眼后面对我又是一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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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间最为悲催是什么呢？大概现在的瑞克就是了，当浑身赤——裸快要欲——火焚身想要‘限制级’动作时，突然被人一手捏着后颈提起甩出去，接着，被一群骑着摩托，戴头盔的家伙‘打扰’，而且是非常暴力的，自己不得已赤——裸陷阵。最后，身体像是被人当做天然画布，青红酱紫。而且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本来快要吃下的‘猎物’眼看着被人抢走。

　　“啊！混蛋….”瑞克怒吼对长空…

　　一间装修考究的卧室内，李雨面色恬静的躺在床上梦会周公，嘴角翘笑，很开心的样子。

　　房间内，三个身材倾长魁伟的男子，两人手拿头盔，一身黑色紧身皮衣。

　　“哦，这小子，可真是让人无语啊，样子好，命也好，别人为他劳心费力，出生入死，而他却很享受的呼呼睡觉，哼，”卫杰冲沉睡的李雨挥了挥拳头，一脸恼怒，很像一下砸烂这没心没肺的小子的脑袋。

　　但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贝洛那副疼惜纠结的神情，他是满脸无奈，‘这货算是栽在这小人妖手里了，可笑的是，人家根本不知道，不领情，可怜的贝洛！’。

　　人最真实的意念总是在一触即发的本能言行里，就像现在的贝洛。尽管，贝洛口里，怀里的孩子只是一个特别的‘朋友’，但任谁看到贝洛此刻的神情都不会相信，当然，贝洛人家自己是坚信不疑的。

　　旁边矗立着一个年纪大约三十来岁的高瘦男子，也是一脸讥嘲的笑，看着贝洛直摇头。

　　“看够了没有，快点儿通知他家里人吧，大概都急疯了，”高瘦男子带着揶揄的口吻提醒道，

　　“不，等天亮了再说吧，”贝洛面色变得阴冷，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将人交给罗卡，若不是他照顾不周，这小子怎么会陷入那种境地。当他看到瑞克那货在伏在一身赤裸的李雨身上时，脑子嗡一下，心口如同钻电刺，差点儿当场爆破。

　　“什么？会有大麻烦的，”男子提醒，一脸疑惑，

　　“谢谢你，威克，不会的，”贝洛说，转过脸，神色坚决不容置疑，他已经决定了。

　　“好吧，你看着办吧，”威克有些不高兴，知道此时这小子是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贝洛虽然一向个性豪爽不羁，但遇事却很是沉稳内敛，绝不会冲动，莽撞，意气用事，而是很富有机智，行事周全。但这次，贝洛有些不理智了。

　　威克与贝洛是家族利益下，难得性情比较投缘的朋友，无论从情感还是关系都有点儿微妙。

　　李雨的信息是由吉尔传来的，吉尔是威克从小到大的死党。吉尔则是无限制级的达人，如同野生泥鳅无论在什么环境里，怎样的社交圈里，人家都能游刃有余，生命力无敌。

　　所以，尽管威克，贝洛两人与瑞克此人虽不至于势同水火但也是相互别扭，但他却是无所谓。

　　今晚，当李雨出现，第一眼，吉尔脑子里竟闪过，威克说起的小子，贝洛放在心上的小子，有时感觉就是这样奇怪，就是这么邪乎，很准。在看到，瑞克对李雨那副垂涎欲滴的样子，吉尔马上便给威克打电话确认。

　　而后，威克又将这消息告诉贝洛。

　　电话里，威克就感到这家伙情绪不对，异常暴躁慌乱，并禁不住大声对他吼，一再问寻，现在人在哪儿，当时威克哪敢说呀，挂断电话，就给吉尔打过去，告诉他不管是不是，想办法先把人弄出来，贝洛疯了。但一会儿，贝洛就如一团火烧了过来，完全失控，不是正常状态。

　　无奈，威克不得已被贝洛拉扯着干这档子，‘低级弱智’的蠢事。

　　黑盔，黑甲，骑着黑摩托，长驱直入，不计后果就这么闯了进去。这情景绝对可以和某电影情节重叠，只是人家上演的是假的，他们做的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啊！眼看着，贝洛的样子像是要吃人，威克一边挥洒豪情一边心颤…‘就为了个小子这样，太，太逊了，太玩笑了，太不值了，传出去，铁定会有人笑破肚子，’

　　瑞克的脖子是贝洛捏住而后凶猛的甩出去的，若不是脑子里还有一点儿残存的理智，只怕当时瑞克真就成‘风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