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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13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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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拉姆。”
这时远远有客人向拉姆打招呼,我对拉姆摆点头示意,没关系,让他放心去招呼别的客人。
“我很快就回来,”拉姆说着朝客人走去,不时回头看向我这边。
很久前可以将这人玩于股掌,虽然,已经摊牌,但也没什么好怕的。
“哈,又一个愚蠢的猎物,”瑞克带着自嘲的一笑。
“你不也曾经是吗?”我不留情面反击。
瑞克眼色一沉,随即恢复如常,倾身靠过来,神色暧昧,在我耳边轻语,现在也是,以后也会是,除非,你沉底消失。
“我是该夸您执着呢?还是夸您愚蠢?”忍不住讥嘲,身体稍稍后退。
“哼,怎么都可以,你值得,”瑞克无视我的讥嘲,抬手快速捏了一下我的下巴。
“…”我很想甩他一个耳光,但此时此刻大庭广众之下又觉得不妥,可沉默忍受也不是我的个性。
于是,我抬手在他脸上狠狠扭了一下,礼尚往来吗!
“你也不错。”
我下手可是用了大力气的,他的脸被我扭过的地方瞬间变红。
哈哈哈,瑞克毫不在意大笑。
令人无语,这极品混蛋。
就在我转身准备走开时,一个身影如磁铁般把我吸引,定格,深海幽蓝的眼神,唇角微微上扬的笑,远远的,如黑暗里闪耀的星。
只是那人臂弯里的人特别刺眼,优雅端丽女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真是一对璧人。
我该持以怎样的心态呢?愤怒,嫉妒,爱恋,好像都不没必要了。
“嗨!”瑞克皱着眉,怒目。
我刚才的失神令他很不开心。
我懒得理会,径自走开,抬头望了望天,蓝蓝的,晴空明丽,应该是个令人悦目舒心的好日子。
可我的心却在这一刻乌云密布了,滴滴沥沥下起了雨,凉透了整个的我。
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侍者端着酒盘从身边走过,我随手端过一杯殷红如血的液体,一仰脖子灌下去,一股刺刺的烧灼,沿着喉咙一直往下流淌。而后再拿一杯,当我再次倾灌的时候,酒杯碎了,殷红的液体顺着全部浇灌在我胸前,就在我错愕的时候,身侧的那位穿着马甲的侍者砰然倒地,一地清脆的碎落声。
侧目,侍者脖颈处正汩汩淌血,他瞪大满是惊恐莫名的双眼,无助的抽搐,而后就不再动了。
我也不动了,被突然起来的状况镇住了。
近旁一位女士发出尖锐刺耳的惊叫声,周遭陷入一片混乱。一个高大身影突然闪到我面前,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面容,我身体就在在他身体的维护之下。
“李雨,李雨,告诉我你没事,你没事,”贝洛眼里是焦灼恐慌,手臂和声音都微微在抖。
喉咙被还来不及咽下的酒呛到了。
咳,咳!
本想说我没事,可是却被嘴巴里刚才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的液体呛到了,喷到近在咫尺的脸上。
“…是酒?”他终于察觉到了。
我很抱歉的点了点头,但他似乎还有些犹豫,仔细看了一下我胸前的殷红,手在身上摩挲了几下,然后按压在我胸上,似乎是在确认心跳是否正常。
确认过后。
他的脸表情慢慢拉了下来。
我怀疑他是不是因为我的完好无损而气恼,为此我也很遗憾。
但我更生气。
刚才因为他的紧张而悸动的心此刻莫名恼怒,我用力想要把他推开,却被他抓得更紧了。
“不要乱动,”贝洛怒视警告道。
“我,”我心里有太多太多疑问,他的许多言行态度总是令我疑惑,心绪起伏。
当然也许最令我难以承受的还是皮尔那件事。
记得在皮尔的两个手下最后将针连带线一起刺入的身体时,提到了一个人柏肯先生。这两个手下的言语里很明显,是在说我当时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在柏肯先生示意下行事的。
这些比在岛上让我失望更令我难以释怀。
说实话,我不信,也可以说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我不相信。
岛上的事,在未确认之前,我也不想妄下定论。
回想当时,存在太多疑点。觉得那时始终是自己一厢情愿,胡思乱想。因为他从来没当面承诺过要带我离开。当然,这并不能代表我的伤痛会因此减少分毫,伤还在,恨也在,只是要理智一点儿。
纸条是可以作假的,当然即便是假的也让我彻底心死,彻底放弃了。
但船上的事,我不相信那是在贝洛的授意下做的。
贝洛不会那样,不只是因为是我,而是,即便是别的什么人,他也不会那样。
他会伤人,会要认命,但却不会那么残忍。
因为我知道贝洛本性里的善良。
贝洛此刻高度警惕的环顾四周。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你……”
“现再是讨论问题的时候吗?你最好,先安静一点,”贝洛很生气的打断。
我更脑了,该生气的是我,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如此!
忍不住又和他争执起来,可惜。
经过短短对持,终于因为力量悬殊,我放弃了。
现在也许真的不是时候。
贝洛谨慎的环顾四周,将我庇护在臂弯里,猫着腰,小心的向前方的房里靠近。这时我听到拉姆焦急寻找喊我的声音。
“是拉姆,”我想回身打招呼。
“不要理他,”贝洛蛮横制止,仍旧强行拉着我向前走。
贝洛越界了,我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但仍被他拖到一个巨大花坛背后。
“我们要设法离开,不知暗处还有没有杀手,”贝洛一面说一面警觉环顾四周。
“贝洛,我是李雨。”
“啊?哼,我知道,”贝洛唇角一扬,淡淡笑道。
“我们应该没什么关系了才对,你没必要在如此纠缠,在你从车里把我丢出去之后,而且,在岛上又做了一次,”我神色平静直视着他的说。
“…哼,你还在记仇?不过,纠缠,这词用的好,哼,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无法视而不见,就没办法放手,”贝洛一副玩笑的样子。
“你,应该看到我在皮尔那里,还有是不是你让他们那样做的?”曾经的不堪惨痛竟刹那间一股涌了上来,面前的贝洛,被他紧紧抓着的手腕,被他警觉维护在身边的我,看着他紧张不安,竟让我悲愤委屈到难以言语。
难道我所经历的种种惨痛不是他一手策谋的吗?
可是为什么,一直漠然无所谓这一切的我,一直就算是痛到疯傻了也坚毅不怯的我,怎么会在每次面对他时像个受委屈的小孩子一样脆弱不济呢?
我内心暗自冷嘲,禁不住鄙夷自己,但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不断上涌的氤氲,控不住渐渐模糊的眼睛。
贝洛突然吻过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越来越近,越来越狠。
却什么话也没说。
他并不觉得抱歉,他有他的尊严,持戒,不容任何人侵越。
我也不可以。
“李雨!”拉姆愤怒的叫喊声来到近前。
脑子一下子醒了,屈指猛戳在贝洛肋骨处,在他一顿的档口猛然抽身。
就在我站起来转身慌无措不知该如何的面对拉姆的愤怒时,胸膛猛然像是有什么穿过。
“!”面前的拉姆惊恐失色。
“拉姆,我……”一阵烧灼,低头,胸口慢慢深红一片,这次应该是真的血。
“…李雨,不,”贝洛的声音在抖。
我在贝洛怀里意识渐渐远离。
这次真的是要死了,因为没有一丝疼痛。
原来死亡是没有感觉的,真好。
子弹穿过胸膛但没穿过心脏,所以,我仍旧活着。
活着是疼痛的,就像此刻的我。
和煦的光透过窗户散落在病床上,本来一片明艳的房间,可我却因为剧烈的痛,一片阴郁。
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转动眼睛,看到拉姆苍白疲倦的脸,微微淡淡的笑。
“你醒了,”他的唇干裂着微微扯动。
我眨眨眼算是回答了。
“是你救了我,可我宁愿躺在床上的是我,”他的唇角一直上扬着。
我仍旧只是眨眼。
我也希望当时自己没站起来,希望此刻躺在床上的是他。
但为我准备的子弹应该不会射偏的。
我精神状态时好时坏,更多的因为疼痛。
在遭受皮尔之后,对于疼痛,我有了更加惨烈刻骨的记忆,令我一度颤忌,怯弱,逃避,想着从今后‘安分守己’甚至是相对‘销声匿迹’的存在。
一年,如果他们可以真的遵守约定,我就将一切过往放逐,好好享受一生最后的时光,最后彻底断了所有人的心思,让伊娃做成标本。
可惜,那只是自己的一向情愿而已,不过短短数十天,这座城市就让我躺进了医院,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客气了,既然死不了,那就活着和这座城市斗下去,直至分出胜负。
接下来的日子里,拉姆寸步不离守着我,再无其他人,也许是出于对我身体的状况的考虑吧,直到我身体精神略略好转后,罗卡,里昂被允许探视过一次。
几天后,我便被轮椅推着出来晒太阳了。
张文推着我,慢慢走在洒满绿荫的小路上,拉姆被伊娃拖走了,也恰好,因为特别想和张文独处一会儿,聊一聊,很多事。
“张文,帮我拍几张照片吧,”我说。
“啊?拍照?哼,你不是不喜欢吗?怎么想起要拍照了呢,哈,就你现在这样子,想留个纪念吗?”张文一脸好奇又好笑的盯着我的脸,他是个话多的小子。
“拍风景。”
“…风景?那里?你干嘛?”他发出一连串问号。
“好好的听我说完,”果断打断他的唠叨。
时机不宜得,为了节约时间不能听他太多废话。
“那地方具体在哪儿?我也说不清,只记得,一片很高很密的树木,走在里面几乎看不到光是从哪个方向射过来的……”
思绪开始沿着模糊的记忆飞翔,…一家四口,一对善良夫妇,男的是一个拳击手,他们有一对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很仗义的朋友,离这家不远处是一片长着高大树木的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