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137、137章

　　卫杰所了解的恰恰和李雨说的相反。

　　这次因为广告公司和一名模特，就是很久之前和贝洛，威克吉尔一起在酒店用餐的那位，因为合同的一些比较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卫杰脱不开身所以没去。但他们回来之后，他就从威克那里了解到关于，贝洛威克他们如何想方设法解救李雨，而到头来，李雨却丝毫不领情。一向不会掩藏，脾气急躁的卫杰当时就暴跳，喊着，要宰了那小子！

　　李雨对贝洛究竟做了些什么，而贝洛又为李雨承受了怎样的压力和情感折磨，一直陪在身边的卫杰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威克拉住他让他冷，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再刺激贝洛了，毕竟，他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

　　“我们可以帮忙救人，但感情确是两个人的事，由他们自己选择，贝洛，李雨。”威克说。

　　“我们旁观就好。”吉尔说。

　　“哼，”卫杰冷哼却不再言语。但心里却不甘，暗暗发誓，若要再见到那小子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当李雨一回来，得知消息的卫杰就找人暗里悄悄盯上了。所以，当李雨和拉姆出现的酒吧，他们才会‘巧遇’。吉尔呢，则是真的巧遇，顺便帮了个小忙，出一出，在岛上时的恶气。

　　我被卫杰带到一个河岸边。我们下车。

　　“李雨，他不是你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真的伤害了他。”

　　我无语，这话我也很想对他说一遍。

　　“你觉得，简单的说你喜欢就可以将过往的一切抹掉吗？”

　　侧目。

　　荒草堤岸，河水黄黄的，四周没有建筑物，不远处一座桥，也没有人。

　　“我不会游泳，你要把我丢进河里吗？”我问。

　　“哈，…”卫杰破涕而笑。

　　他很认真的问我，刚才你说喜欢贝洛是真的吗？不是又耍什么手段吧？

　　“是真的，离开他以后，我很难过，拉姆说我犯病时，一直都子叫着他的名字，”我说。

　　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那为什么不对贝洛说，”卫杰问。

　　“因为，”开始不必说，之后却又无法说出口了。

　　“你确定他会相信我吗？若是我是绝不会在相信了，他也是不会再相信了，就如你说的，他一定会，认为这是我的又一个谎言，又一个阴谋。所以，在我向他坦白一切之后，我就没打算再告诉他这些，”我说。这也是一直压抑在心里的。

　　“那为什么和我说呢？”卫杰问。

　　“因为，你信不信没关系，你永远伤不到我的。”我坦诚的说。

　　我的直白让卫杰神色一愣。

　　“你说的很对，但你的思维方式的确很不一般，至少和正常人有点儿差别，”卫杰说。

　　“那你以后的打算是什么呢？就这样跟着那个叫拉姆的家伙？”卫杰问。

　　“不是跟着，而是谁对我好，我就和谁在一起。”

　　这样说自尊心好受一点儿。

　　“再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不代表什么的，你应该很清楚，”我说，眼泪也早已擦干了。

　　“你真的选择伊利丹，要和贝洛为敌吗？”卫杰脸色瞬间变得冷峻。

　　“我的选择其实很简单，不过，哼，真的那么怕我吗？”他警戒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好笑。

　　“哈，你只不过小毛孩子罢了。”卫杰禁不住失笑。

　　“既然是小毛孩子，那我的选择就没什么意义了，对你们来说，” 我说。

　　卫杰皱着眉，火爆脾气要爆发。

　　“现在，你要送我去哪儿呢，”我看了一眼四周，来往的车稀少，速度又都很快，应该不容易打到车？

　　卫杰沉思良久。

　　“李雨，贝洛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对待的，更不可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曾经的所作所为，真的伤害了他。”卫杰说。

　　我知道。

　　“你觉得，简单的说一句喜欢就可以将过往的一切抹掉吗？”

　　“不能。”

　　我们之间的很多事都不可能抹掉了。

　　“需要一点儿时间。”卫杰说。

　　“恩，…伤口愈合也需要时间，需要药物，是吗？所以在岛上，他才会那么对我，他是在往自己的伤口上抹药吗？真的要这样吗？”

　　“什么？他在岛上究竟做了什么？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卫杰禁不住问。

　　“误会？是吗？我究竟要怎么做呢？”我却纠结在自己的思绪里。

　　“也许，你们应该在谈谈，……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只有你们自己决定。”他说。

　　“知道了，我知道了，其实他已经告诉我自己的选择了。”

　　“？”

　　长久的沉寂。

　　“谢谢，”我说。

　　“什么？”

　　“没什么？”

　　卫杰让我上车，然后，走到一边，接了一个电话。

　　“我送你回家，”卫杰说。

　　我就知道是这样。

　　回去的路上，心情低落，还不如来的时候。

　　“刚才是贝洛的电话吗？是他让你把我送回去吗？”我问，知道不该可我忍不住，该说的不该说的反正都说了。剩下的也没什么好掩藏的了。

　　“…你希望是他？”卫杰看着我问。

　　我撇过脸，看向外边。

　　“不是，”卫杰说。

　　“不要撒谎，我看得出来，我跟着母亲学过心理学，可你知道吗？我学的不止这些，我还看了很多有关人的表情肢体和人的心理之间关系方面的一些东西，你知道的，从监狱里开始，我就很会通过别人的眼神，表情，动作来观察，来了解，分析，判断一个人。不说百分百但也很少出错，”我说。

　　为什么我会唠唠叨叨这么多呢？那是因为我要分散精力，让一直在下沉低落的情绪分撒，这样心口会舒服一点儿。

　　“你的话很多啊！”

　　“因为你让我放松，”放松到我都要睡着了。

　　“如果，有机会，你是否还愿意回到贝洛身边呢？”卫杰问。

　　“不。”我的回答果断明确。

　　“为什么？”卫杰问，显得很吃惊。

　　“为什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你会回到一个轻而易举，甚至是什么也不做就会伤到你和要你命的人吗？”我问。

　　“他不会要你的命，…”卫杰还想说，但被我打断了。

　　“对他是不想要，是想慢慢的要。你根本就不清楚，算了，我不想再提他了，我现在很好，拉姆很好，希望谁也不要打扰我，我们，”我说。

　　车重新驶回市里。

　　迎着微风，车里响起一个女人的歌声，低沉，舒缓，充满情感。

　　卫杰问我口不口渴。

　　“说了那么话。”他递过一个易拉罐。

　　我没细看，打开就喝了。

　　眼皮越来越沉。

　　“我困了，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放松，放松到，我都想要睡了。”

　　“哼，没关系，我不会把你卖了的。”卫杰笑着说，但很快又意识到这话不妥。

　　轻轻咳了两声，掩饰过去了。

　　“我已经被卖过很多次了，也不差你这点儿事。”

　　脑子渐渐变得沉了，也不在乎卖不卖的了。

　　结果，我真的睡着了。

　　梦里，我看到母亲坐在阳光洒满的房间里，端着杯子，看着外边，神情是那么美好，…而我却身处黑暗，很冷。

　　“他和我说了很多，”卫杰侧目对一旁的人说。

　　不知什么时候，贝洛也坐到了车里，李雨就躺在他身边。

　　贝洛看着李雨，一直沉默。

　　“他说喜欢你，还说…”卫杰一边复述李雨的话，一边试探的看了贝洛一眼，想看他的反应，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他也说，是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希望不要被打扰，”卫杰真的很会总结发言。

　　贝洛沉默，眼神专注着李雨那种精致无比的脸。

　　“在岛上你究竟做了什么，让他那么恨你，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事？”卫杰猜测道。

　　“恩，也许吧。”

　　也许就是那个信息出了差错，其实，就算自己什么也不做，伊利丹也会借机有所行动的。

　　直到此刻，卫杰才看到贝洛微微皱起的眉头，但仍旧不愿多说。

　　“伊利丹，”良久，贝洛喃喃低语，说出这个名字。

　　“什么？”卫杰问。

　　“伊利丹要来了，”贝洛说，低头轻轻抚摸李雨的头发，低垂的眼帘，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们要打起精神来了，全力以赴，把该讨的一切都讨回来。”贝洛说。

　　“怎么办？”卫杰看了一眼李雨问道。

　　“送回去吧。”贝洛说。

　　贝洛半路下车。卫杰将李雨送回。

　　最终，拉姆决定举办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宴会，来证明一下我和他关系。

　　拉姆没有让伊娃插手，但却让张文帮忙宣传了一下，顺便送了几张邀请函。

　　我并不知道在这城市里他还有‘朋友’，反正我没有，我的朋友除了张文大都消失了，可张文是可以不请自来的那种。

　　而且为了更好的撑场面，拉姆还特意在市郊租了一处较大的别墅。

　　他的所有一切不是都被伊利丹‘没收’了吗？还有钱浪费？这么不懂节约，真的很为他的将来担忧啊！

　　宴会当天风和日丽，这城市的冬天不算冷，只是个人心境，微微凉。

　　穿着拉姆为我定做的黑色西装，装模作样的挽着拉姆的手臂，穿梭在各色人群里，觥筹交错，走马观花，一个也不认识，所以，我微笑着大脑将这些人屏蔽了。

　　事前，拉姆说，我什么也不必管，只负责礼貌的微笑，他负责说话。

　　“你的笑容就像个魔咒，一个可以征服世界的魔咒，”拉姆说。

　　我微微一笑，心里不齿。

　　一个魔咒？也许吧，但征服的不是世界，是一群疯子，让人抓狂的疯子。

　　只是当宴会进行大半之后，一直不情愿扯动的唇角都已经麻木了，身体也倍感疲累，当我悄然耳语拉姆，我累了，准备独自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终于出现，我认识的人了。

　　瑞克竟然来了！

　　“好久不见，我这监护人是不是对你太过放任了，”瑞克仍旧一副玩笑的样子，眼睛直直盯着我，对身边的拉姆看都不看，恍若透明。

　　“应该是你太不称职了，”算是回击吧。

　　“你不是累了吗？去休息一会儿吧，”拉姆靠近体贴的说，并不理会瑞克的态度。

　　“怎么我刚来就走啊，陪我喝一杯吧，”瑞克说着冲我举杯。

　　“我只能喝果汁，” 我微笑举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