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131、第一百三十一

　　只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错过了一次有可能回到他身边的机会。原来，在我打斗的第三天的时候，贝洛是曾经千辛万苦给我传递过一个信息，但却不是我收到，看到的那个。他传递的信息是让我第四天故意输掉，至于输给谁，会有暗示。可惜，被伊利丹截获了，还被他篡改利用了。而且之所以是‘绝杀’，其实就是在让我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态度，毫不留情的拒绝。

　　就这样，我们错过了，误会了。之后，伊利丹又利用拉姆做了许多，十分隐秘的龌龊事件，让我和贝洛之间的误会更深了。

　　在我伤病期间除了拉姆和伊娃这对奇葩兄妹来过之外就再没人出现。

　　期间，拉姆似乎出过一次远门。几天之后，他从外边归来，便马不停蹄先来我这边报道。

　　一进门，就大喊，想死我了！

　　“你想我吗？”他一脸兴冲冲的问。

　　“想了。”想他终于可以让我清静一会儿了。

　　没聊几句，他便又开始说他的大哥了。

　　感觉他像是我安插在他大哥身边的谍报人员。

　　“大哥和那个贝洛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有可能……你最终会如你所愿。”拉姆说。

　　“…可以具体一点儿吗？”我想知道一些细节，比如，协议的大体内容。

　　“无非就是钱，”拉姆说，一脸无所谓。

　　“恩，”他说的真的很具体。

　　“好像是关于一批军火，伊利丹早就盯上了，可对方被柏肯家抢走了，所以，这次借机伊利丹分得一些，”拉姆聊无趣味的说，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我也是，我感兴趣的是协议里会不会出现有关于我的‘内容’，尽管不现实。

　　哎，不管协议里究竟有没有我，不管最终能否达成，我心里就是不自控的开心。

　　意识里总是觉得他无论做什么都应该是和我有关联。都应该是为了把我弄到他身边，至于…，到他身边会是怎样的下场？

　　“你是怎么打算的，”拉姆问。

　　“我没什么打算。”

　　“可我想应该不会那么顺利，盯着你的人太多了。”

　　“干嘛，扯到我身上啊！”

　　“因为你脸上写着呢，一眼就能看出来。”拉姆一脸暗沉的说。

　　“哼。”

　　“可是，先不要想的太好了，也许会让你失望也说不定。”

　　“盯着我人很多吗？”我问。

　　“恩，应该说是更多了。似乎还有从那城市里赶过来的，你可真了不起。”

　　“哼。”禁不住冷笑。

　　拉姆说了几个人名，问我认识吗？

　　我摇头，不记得，不认识。

　　每个人生命里有很多人走过。原来除了在意的那个人，其他的都可以忽略。我希望自己被他之外的所有人忽略。

　　“我记得的不多，…我多希望，没人记得我啊，”内心突然有些感慨。

　　可是。

　　之前的一切，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能够就此过去吗？我们该如何再次面对彼此呢？我心一直在纠结。

　　兜兜转转，那个人好像一直都在那儿，可是，好像又有不同了。我想他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忘记过去。

　　我的心绪一直都是在这样起起伏伏。

　　“…不可能，哪怕只是一眼，就不可能忘记，你就是这样的存在，”拉姆神色十分笃定，他的话总是很让人听着心堵。

　　“他的老婆呢？你不说他们很般配吗？”问出口我又后悔了。

　　也许是近墨者黑，最近真的是和拉姆再亲近了，说话不带脑子。

　　“不知道，也许，相比自己的老婆，他更放不下你吧，……哼，你会三人一起的玩吗？”拉姆语气里打折一股酸酸的味道。

　　“那你说，我有可能和他的老婆相处融洽吗？”我反击道。

　　“恩，这个问题，你要去问他的老婆，再说，他们有协议但还不一定达成一致呢？变数总是很多，现在就考虑这个早了一点儿，”拉姆看我一副开心的样子就忍不住打击一下。

　　“哼！”我心里也明了。

　　也许贝洛和伊利丹之间的协议就只是协议，即便达成也只是利益，是拉姆太过在意温和贝洛的关系了，所以误会了。

　　我不想让自己一直站在虚无飘渺的云彩上，还是给心理留一点儿退路的好。

　　再说，对于我，伊利丹不会轻易放手，贝洛应该也不会轻易显露什么，那只会让伊利丹这边欲壑成谷，更难以填敷。

　　无论哪一种情况。

　　我的日子短时间应该不会有所改变，但能够不到另一个陌生人手里也是值得庆幸的事。

　　至于别的多想无益！

　　“你，还希望回到他身边吗？”拉姆犹豫问道，他对此始终耿耿于怀。

　　“事情从未按我希望的那样，我希望平安度日，”我懂得希望和失望的比例，悬殊越大，我会越惨。

　　“怎个平安法，在我身边就很平安，”拉姆自不量力。

　　“我还没准备好，拉姆，在这里，最有实力和他抗衡的是谁？”我禁不住问。

　　“伊利丹，你的脑子又在想什么呢？”拉姆皱眉，眼光带着警觉审视。

　　“谁？是伊利丹吗？”我固执的问，看来伊利丹将会成为我与贝洛之间最大的障碍。

　　“哼，你想靠着伊利丹吗？你以为他和似的，白痴吗？”拉姆义愤的说。

　　“？”这样很诚实的评价自己也只有拉姆了。

　　“哼！这里只有交易，得到你想要的，就是最大的赢家，靠谁也没用的，你不要枉费心思了，”拉姆猜透了我想法，嗤嗤以鼻。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存法则。”我理直气壮。

　　“这就是你的法则，那为什么不是我？”拉姆很委屈。

　　“你用鞭子抽过伊利丹吗？”我故意反问道。

　　“哼，可是，我……”拉姆还要继续争辩却被我打断了。

　　“拉姆，这样的谈话毫无意义，我只是想要安静的活着，至于其他的什么，我现在没心思。”死不了就要想想怎么好好活着。

　　“我哥是这里的主人，我是他弟弟，你跟着我就好了。”拉姆说，但语气却不够坚定。

　　“ 哎，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放弃了，”我说。

　　拉姆又沉默了。

　　眼神也是隐隐约约，也许他也身不由己。只要他哥哥有想法，他再怎么不情不愿也都要一旁看着，顺从着。比如对我。这是改变不了的，他无法否认。

　　而且，他现在应该什么也没有了，是他哥的奴隶了，那份淡的不能再淡的血缘关系，自保应该是没问题的，至于让他那位冷血的大哥顺便捎带着连我一起庇护，那就不好说了，除非有更多更大的利益。

　　“我饿了，还是吃完饭，在讨论吧，”我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稍有不慎，下场会很惨烈的，我可不想重蹈覆辙。主要是不想错过和贝洛在一起的机会。

　　心里极度苦涩，为什么，我就不能清清静静的活着呢？有个爱我的人在身边，比如说贝洛。

　　食之无味。

　　“如果可以，让这些人全都消失！”拉姆几乎赌气的说。

　　“什么？”

　　“让他们消失，让那些令你忧虑的东西彻底消失，那样就不必再担惊受怕了，这是生存之道，父亲教给大哥，大哥又教给我，你也可以试试。”

　　“我可以给你这样一个机会。”

　　我需要很多机会，但摆脱的不是‘他们’而是包括‘你们’在内的很多人，那样才可以和贝洛安静平和的过日子。

　　但这不可能。

　　所以我对于他的所谓‘机会’所谓‘计谋’一点儿不感兴趣。

　　平静都是生活对于我和贝洛如海市蜃楼一般，虚无飘渺。

　　猛然间发觉，自己的一路走来，想要的一直就在身边。

　　可是自己却处心积虑，步步斟酌，谨慎，到头来却是一团糟。弄的自己遍体鳞伤，始终纠结，起起伏伏。

　　自己的人生仿佛一下苍老了，干瘪如枯枝落叶。

　　现在想想我那是简直是着魔了。也许是我心里极度疲惫虚弱，急需要找一个岸停靠。可惜，岸还没建好。

　　只是在此之后一直都没再有贝洛的消息，这令我心慌慌忐忑。像个更年期，变得猜疑，焦虑，患得患失。

　　偶尔企图从心直口快的拉姆那里打探一点儿，可不知为何听到的都一些令我越来越失望灰心的信息。比如，贝洛对他的未婚妻如何如何呵护，两人如何甜蜜，如何在这岛上社交获利，总而言之，贝洛此行是爱情赚钱两不误，双双获益。

　　而且还拿出很多照片作证，虽然，这些有可能作假，但不否认，我心已经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

　　半个多月后，我的伤好了，至少活动起来还隐隐有痛感，我想应该还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紧接着，关于拉姆口中一直让他惦记，让他忐忑的协议终于有结果了，可惜和我无关，真的只是利益，伊利丹和贝洛间的利益。而且，贝洛协议里竟然注明，让伊利丹答应，将来他要在这里举行大婚。

　　瞬间仿佛从云端一下跌入谷底。心里所有渴望期待都被摔得粉碎。

　　我真的太蠢了！

　　而且，从拉姆口中隐隐得知，这次，贝洛在这次拍卖中收获颇丰。

　　我不只是被又一次抛弃，还是彻彻底底的耍弄。

　　我和贝洛就如粉碎了的瓷器，无论曾经的模样多么的完美无瑕，现在，却连粘合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那一声关切也许只是出于本能，并没有附加太多情感，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而且，难道我要一而再的承受，被丢弃的下场吗？从他手里丢弃出去，尤其是，丢到那么悲惨的地狱。

　　在我向他坦诚一切‘罪行’的时候，真的没想到会落得那样惨烈的境地，现在，是我必须做好准备的时候了，准备好迎接他下一次，下一次的报复手段。

　　只要我不死，贝洛就不会停止追逐，还有瑞克，安迪。

　　我抬眼，看向拉姆……

　　如此沉痛的打击之下。

　　经过再三思虑后，我做出一个迄今为止非常重大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