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天使》乙七

126、标本

　　人体标本！

　　他们谈论是我但又好像不是我，把我完全是个局外人。

　　“哎，拉姆，你白痴啊，开拓一下思维吧，太无知了，我是要把他整个人泡在药水里，”伊娃一边说一边双手比划出一个巨大容器。

　　“那你要放在那里呢？”伊利丹终于开口了。

　　“卧室，当然是我卧室里，”伊娃一副想到然的回答。

　　包括我在内她的哥哥们也无语了！

　　“做成标本，我不反对，但若放在卧室里，那个，你还是考虑一下吧，”伊利丹说，然后继续吃饭。

　　整个世界凌乱了！

　　哎，现在的小孩子思维太活跃了！也许，与其相对过度开放的家长有关。

　　“伊娃多大了？”我稍微沉淀了一下，抬眼问那两位兄长。

　　伊娃没有和那两位大哥一样倾长的身形，笔直好看的双腿，但身材发育也不错，该有的都显现出来了，凹凸有致，看着也不像未成年。

　　“成年了，她思想一向很独立，”拉姆即像是在夸赞又撇清了关系。

　　“我认为你们的思维方式肯定有很多的相似点，这样的兄妹不多见啊！”

　　一群神经病！

　　“哼，谢谢，是的，”伊利丹一笑回答道。

　　“可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是我？”我问。

　　“什么？”拉姆。

　　“因为你好看啊，不是一般的好看，”伊娃率直真好。

　　“为什么是我？”我再问，看着伊利丹，这问题，只能由他来回答。

　　“原本，不是你，”伊利丹说道，看着我眼神似笑非笑，令人寻味。

　　“不该问的不要问，问多了没什么好的，”拉姆突然沉着脸警告道。

　　这里面有事，不简单。

　　伊娃瞪着一对无害的大眼，只是盯着我，像是在欣赏一样东西。

　　原来，拉姆在有些问题上做了恰当省略。

　　比如，伊利丹让人偷袭皮尔，是为了在某些人到来之前悄悄地让我彻底消失，而拉姆一直想近距离‘观摩’一下—李雨，于是，他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主动请缨，结果呢，他却破坏了大哥的计划，让皮尔消失了。所以，两人一见面，伊利丹就说要惩罚他。

　　“哼，我真该好好谢谢你啊，”我对拉姆说，心里满是讥嘲，这弟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大哥，我错了，”拉姆态度十分端正的正式道歉。

　　“大哥，让我把他泡起来吧，”伊娃就只是犯花痴！

　　“等用完了，再说吧，”伊利丹说。

　　“你什意思，要用他做什么？不是答应给我了吗？”拉姆质问道。

　　“哼，我什么也没答应，”伊利丹冷警告。

　　他们可不可以不要当着我的面如此直白的说出这样不像话的话！

　　看着面前的这三位怪胎兄妹。

　　我内心狂吼着，我要杀人！

　　但脸上却是一抹云淡风轻的笑，呵，我似乎深沉了许多。人啊，还是要经历才能成长，我就是这样。

　　那些一直刺在我心底的针，伴随着我的呼吸在隐隐作痛，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好好活着，不然就死掉算了。

　　“拉姆，你若有他的一半，我也许就不会这么累了！”伊利丹无比怅然的说。

　　“什么？有他的一半？”拉姆问，一头雾水。

　　“哈，拉姆的这体型还算可以，只是这张脸，我想，他是无人可比的，”伊娃看着我眼神如醉如痴，她的脑子一直再犯花痴，一时是转不出来的。

　　伊利丹瞟了一眼他们俩，手指了指脑袋，表情更加黯淡了。

　　“哈哈，拉姆，大哥在拿你的脑子和一个白痴比，哈哈哈，”伊娃大笑不止。

　　拉姆低头不再理会，猛往嘴巴里塞饭。

　　当天晚上，拉姆就一脸垂头丧气的告诉我，伊利丹仍决定将我拿出去拍卖。

　　“对不起，李雨，大哥的决定，我无法改变，”拉姆很难过。

　　“没关系，”其实无论在谁手里差别应该不是很大。

　　当然，我知道这世界上有很多变态，而且，变态都很有钱。但我会找机会‘正当防卫’，杀人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什么为难的事了。

　　“可是，你们该如何解释，皮尔的死呢？”我很想知道，一旦我出现，安迪一家会不会直接扑过来要我偿命。

　　“什么也不说，要么随便找个替死鬼，”拉姆语气像是在点菜，很随意。

　　“那我呢？总会有人来问我的，”我很好奇。

　　“你随便，想说谁就说谁，”还像是在点菜。

　　“其实，就算我什么也不说，在你们手里这已经是个问题了，我想大家首先想到的应该就是你们。”

　　“也许吧，随便，那些都是大哥要考虑，要决绝的问题，和我没关系，”回答的很像个吃货。

　　“…”哎，伊利丹摊上这样的弟弟是很累。

　　但是，他对我还是很好地，既温柔又体贴，照顾的无微不至，却无任何越轨之举。对于拉姆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舍不得的。只是那个大哥，阴晴不定，性情残暴，还是远离比较安全。

　　但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都会有习惯，伊利丹的习惯和弱点就是自己的奇葩弟妹。再怎么残暴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妥协的时候。

　　当某种性格达到极致就会变成一种病态，当一种残暴达到极致，会更可怕，即便是他无所不能，即便他拥有一切，但往往这样的人更容易被孤独和寂寞这两个‘无微不至，’的‘朋友’，‘眷顾’。

　　而伊利丹很幸运，他有伊娃和拉姆。

　　他宠溺他们，纵容他们，守护他们，他在用生命里的一切筑建一个帝国，为自己，为他们。这从他眼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份真切的笑意就可以知道。

　　那笑意，我也曾拥有过。

　　日子在慢慢向前走，我的身体也渐渐恢复，并在拉姆不知从那里捡来的‘巫医’手里，慢慢强健起来了，至少，在坚持慢跑半小时之后，不在感到窒息了。

　　为此，我对拉姆郑重宣誓，只要我身体可以像他一样壮硕，我完全可以抛却一切信仰，从此诚信侍奉他的‘真神’。

　　拉姆对我的做法很不以为耻。

　　“你这是背叛！”拉姆鄙夷道。

　　“！”是吗？我无语，他怎么会如此武断呢，他不知道我之前的信仰就是我自己吗！

　　哎，有信仰的人真可怕。

　　我这里一日复一日，悠然自得，外边却是狂风大作，暴风雨即将到来的气象。

　　随着拍卖会的临近，来自四面八方的‘大神’们都陆陆续续赶来了。

　　拉姆说，今年尤其热闹，W市也来了很多。

　　贝洛，里昂，瑞克，安迪，还有威克和吉尔也来了。

　　“不要和我说这些，都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我气恼的说。

　　“你不想他们吗？他们可是一直都对你念念不忘的啊，”他话里传递着某种信息。

　　“哼，我更想知道，你大哥正在谋划什么？他为了什么？最终想要得到什么？他究竟只是单纯的利益还是另有不为人知的企图？”我冷笑道。

　　“那些，知道多了对你没什么好的，再说了，你以前不是也算计过这几个人吗？”拉姆不以为然。

　　“我那是为了，报仇，”我理直气壮。

　　“哼，你的仇人早死了，”他不以为然。

　　“算了，和你还是聊一些简单的问题吧。”

　　我们互相暗讽激将。

　　“你不要考虑那些没用的了，我大哥想要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你，和我大哥很像，”拉姆幽幽道，看着我的眼神复杂。

　　真不知，我究竟哪里让他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很喜欢你，很像把你留在身边，有生以来第一次，有那种可以永远的感觉，但是，大哥说，你不行，”拉姆满眼流露淡淡忧伤。

　　“又是你大哥说，什么都是你大哥说的，哎，你多大了，”我讥讽。

　　“你，不会属于我，你，心里有人，”拉姆说神色黯淡。

　　“…这也是你大哥说的。”

　　“不，是你，…在你生病的时候，你经常会提到一个名字，要我说出来吗？”

　　“不管是谁，那个名字代表的是恨，不是爱。”

　　“爱有很多种表现，像我父亲，将你母亲视为‘神’，而你，是恨，但都是一样的。”拉姆说。

　　“哼，那你呢？爱我吗？将我视为什么了呢？”我咄咄逼问。

　　“大哥会把你当做宠物，伊娃会把你做成标本，而我，绝不会让这一切发生，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只要你答应永远在我身边，”拉姆表述的很直接。

　　他并没有祈求我答应‘爱上’他，也许，他也明白，人与人之间唯有情感无法勉强。

　　可怜的拉姆，这世间也从来没有‘永远’。

　　所以，他在我这里一无所获。

　　“你，有一天，可以把我做成标本，”这样也行就可以永远了。

　　“？”

　　“拍卖什么时候？”我问。

　　觉得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好，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个欠账的，拉姆像是个讨账的。最后，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给卖了，哎，拉姆比他大哥厉害！

　　“再过几天吧，大哥不想轻易就把你送出去，”拉姆说，他倒是知无不言。

　　“待价而沽！我也期待，很想知道究竟自己买个什么价，你呢？”我玩笑的问。

　　“不知道，应该不会很低，”拉姆很认真的说，转瞬间我似乎真的就变成了为他获益的‘物品’。

　　“你大哥的起价是多少？”我盘算着，自己可不可以买得起我自己。

　　“大哥…要的不是钱。”

　　“什么？他想要什么？”我心猛然揪了起来。

　　“我不知道。”拉姆说。

　　那他是要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