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坐北 ——他老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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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绛色薄纱若有似无，朦胧的看见舞池中央美人婀娜多姿，觥筹交错，甜酒香醇，入喉一杯接着一杯，恍惚间倒是有些醉了。
林朝枫捏了捏鼻梁，闭目养神，心中暗暗理着思绪，想到梁歌脸上的胎记，形状诡异，不得不的加重了揉捏的力道。耳边突然萦绕一声鸟叫，打断思绪，林朝枫倏地睁开眼，手已握紧腰间的折扇，眼中警惕杀气簌的张开。
而一切都已变换。
入眼是一间方方正正的矮房，破旧年老，墙面斑驳脱落，东西堆置的玲琅满目，没一处空档，瞧着只是一户普通的民宅。
他四下走动，所有东西都只能看个大概，但走进了便很模糊，只有某些物件格外清晰，就像是人的记忆，对自己熟悉的便回想的清楚，不在意的东西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想必是已经进了梁涅的梦境了，他放松紧握折扇的手，开始观望起来。
是阴天，林朝枫透过窗户看见外头郁郁葱葱的大片竹林，被乌云笼出一块阴霾，时不时有风刮过，摇起竹子一阵沙沙作响，显得格外阴森。观察片刻，他朝门外走去，看见一个小女孩帮着农妇收竹子。林朝枫像是个透明人，发出多大的声响，两人都听不见半点，按步就班的忙着自己的事儿。
他走进看，女孩儿的脸有些眼熟，长得玲珑可爱，凑近看，这不就是小时候的梁涅吗？那这个女人又会是谁呢？这时梁涅突然开口对女人说话：“梁叔什么时候才回来？”
女人抬脸，像是思考回答。林朝枫乘机仔细打量，发现她长得清秀干练，年纪也并不大，一张普通农妇的脸，没什么特点，仔细瞧，女人的眉尾有块不大明显的胎记，不细看便看不出来，这胎记并不普通，和梁歌脸上的那块给人的感觉相似，不太讨喜，像是胎记下藏了什么东西似的。
林朝枫决定继续观察。农妇开口说话：“太阳下山才能到呢，你安心干活，饿了和我说。”
梁涅点点头，忽然，她的脸突然开始扭曲变形，拧成了一团，林朝枫向前想看个究竟，一靠近，他身边的一切却开始破碎瓦解，变成了五彩的沙子，顺着风揉成一片。林朝枫站在原地，没再走动，但是奇怪的场景并没有停止，整个画面全都分裂溶解，像是开始重新搭建新的场景一样组合起来。
首先出现了一立布告榜，文书消息整齐的贴着，新旧不一，看样子最新的一帖公文日期写着裕庚十一年蒲月。梁家举家动迁，梁涅被卖到青楼正是裕庚十二年，这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梁家引得如此变化？而那个竹林里的女人又究竟是什么身份？
林朝枫思考着，身边的粉尘依旧自行排列着，不一会，一立立的布告排列延展，像是梁涅划出的时间线一般，而每立布告后都开了一扇门……林朝枫觉得有趣，向旁走去一一探索。而在这诺大无边的幻境下，藏着一张掩埋已久的陈年大网，猎人正等着捕食一个又一个为了好奇付出代价的猎物。
幻境外的现实，夜已经深了，天浑浊多云，想来隔天也不会是个好天气了。街上静悄悄的，人们早已歇灯休息，只剩打更人敲锣过街，长长的吆喝——已是亥时了。
那边的顾从文也没闲着，虽说挖土挖坑的事不用他亲手操作，但依旧很负责的绕着满染坊打转，现下东南西三角已挖出了三个盒子，顾从文拿在手上仔细观看研究后，因看着不大吉利，顾从文便很是嫌弃的叫人当心收好，并再三提醒别出了差错，东南西北角已经只剩北面了。
这染坊位置偏僻，依着一座荒山，山上还有不知何处来的水流，从侧面湍急流下。染坊的北面连着荒山一同造了围墙，本是喜气的朱砂红，连着满是杂草枯枝的山，便看起来很是阴森，而北，正是那荒山的山头。
一行人正准备上山，有一小差作礼请示，随后俯在顾从文耳边低语道：“县太爷，您看这儿，明明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可是侧看，山如个坟头，水势直流急喘，这不明显是个凶地吗！”
闻言，顾从文皱着眉，抬眼向上看去，墨似的黑夜，山偎在连着天的漆黑中。而此时，厚重云雾中，月亮正巧探出一丝光，微弱绵薄，却碰巧透出山的形状！
“天老爷，这不就是个坟包么！”顾从文一阵鸡皮疙瘩，在心中暗骂倒了霉。出了命案的染坊，又是凶山恶水，明摆着北面压了个大的。他以前自诩胆子肥，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有什么怪力乱神之事，只能随机应变了。
他在心里暗自安慰，林朝枫断不会让他走险局才是。
荒山野岭，山并不陡峭，但也不好爬，平时无人上山，人能走的路也没有，几个小差也不敢抱怨多言，顾从文倒是手脚麻利，飞快的跨步上山，说起来他也是从小习武，体力总是比半路出家的好些，小差们看他毫不费力，以为县太爷急着破案，自然也不敢偷懒，跟着上山了。
而顾从文赶集式的上山，并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觉得自己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正跟着自己。
估摸着快要子时，他本不信那些江湖术士不成文的规矩，但这时候却也战战兢兢的，想着子时一到，不干净的东西都出来了，现在他就越发觉着背后发凉，万一这回出事儿，小命不保，他找谁要债去？不由得回头催促那些小差：“你们能不能快点？？”
这一回头，发现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四下只剩些残枝败柳，顾从文再往下看去，山腰的位置竟然泛起一层雾，他不敢多动，站在原地，喊了几个衙役的名字，声音却像是被雾包了起来，一丝丝都透不过去，此时的顾从文，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坐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