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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花魁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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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猜那冤死的七口之家,姓氏为何?”林朝枫故作玄虚,一本正经的问道,顾从文睁大了眼,似乎用眼神急不可耐的催促他‘快说!’。
“不错,就如你心中所猜一致,那家人姓梁!全家七口死绝,六年前竟然凭空冒出了个遗孤自己寻上了门?”
县太爷听闻,腿呼的一软,手想要扶身旁的师爷,却扶了个空,借势帅气的撑在了案桌上,干咳了两声,正色道:“好你个林朝枫,靠都不让本官靠了!”
“当下人心惶惶,你个青天大老爷,百姓父母官还在这和我嬉笑!”朝枫怒骂。
县太爷吃了憋,退堂后身上的青色暗金云绣罗袍还没有来得及换,甚是繁琐沉重。他理了理罗裳,坐在椅子上:“你继续说吧。”
“还有的东西,就不是空口无凭,靠一些成年旧事的听闻,便能知道的了,方才听说梁涅是画月楼前花魁?一会跟我去画月楼走走,碰碰运气,兴许就能解开许多迷惑了。”
“此话怎讲?从案子开始到现今,你向我说的这些,确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梁歌从案子上来讲,还算个受害的一方,受了莫大的惊吓,险中保下一条活命,为何你却对他的身世不依不饶的呢?”
林朝枫将手中的扇子‘啪’的合上,随后行云流水的痛击了一下顾从文的头:“五个工人,若真遭歹手,岂有只活一个的道理?要么他有鬼,要么就是他的至亲,一个不会害他的人作祟!”
已是黄昏,太阳下山,白日的雷雨落得快散的也快,空气中一片湿气,带着草香弥漫开来。天黑的发紫,而街坊上灯火通明,各式各样的摊铺在街上吆喝。
一阵好浓的脂粉气,林朝枫和县太爷两人便服站在画月楼门口。只见县太爷捂着口鼻被一群娇俏娘扯来扯去,他十分耐心的和这些小娘子们推搡着,口中说着拒绝的措辞,那些小娘子见状更是拉扯的狠,明白这人是个好骗的,铁了心要让他点了自己陪酒去。
“本…老子真是厌极了这灯红酒绿的地方!”县太爷压着嗓子低声说道,看向一旁的林朝枫,倒是像个常客,好生的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淡然自若,穿着一身月牙色祥云暗纹罗裳,银色描边束带上戴了枚金镶玉配,又束了个半髻头,淡然的笑着,气宇不凡,瞧去便知流连花丛中的好手。
县太爷想起在内堂和林朝枫探讨案情时说的话。
“我在公堂上瞧了梁歌的脸,若不是那胎记生的位置太不凑巧,这孩子的五官到是很俊秀,下堂时那染坊主骂骂咧咧说梁歌脸上的胎记又大了,我总觉得事有蹊跷,若不是坊主睁眼说胡话,我想,那应该是污秽之物的浊气,今日去了画月楼,咱们得和梁涅见上一面,问问她弟弟脸上的胎记的来历,这次的案子多半和胎记有关。”
望见林朝枫左拥右抱的模样,县太爷在心里一阵大骂,“明明自己心里痒了想名正言顺的来玩!”
林朝枫像是听到了县太爷的暗骂,“我今日啊,是想来点你们这儿的,梁涅姑娘。我这位兄弟喜欢看美人跳舞,听闻你们这梁涅姑娘,风华绝代,舞中一绝呢!”
他俩被围着绕上了楼梯,人群忽然一阵躁动。林朝枫看去,先是看到一双肤若凝脂的腿…随后是雾蓝的纱裙,薄薄一层,透出女子若有若无的弧线,腰上随意缠了一条丝线,挂着一副铃铛,再上面便是…
还没仔细琢磨,一条手绢便飞了过来,遮住了林朝枫的眼,随即而来的是脑门上的一呼。
“嘶——”吃痛一声,他拿下手绢,对着手绢的主人坏坏的笑,完全不似生气的模样。
“奴家真是难过了,一进来就叫别的女人的名字,你是常客不成?”
女子发丝垂在雪白的肩头,点绛唇,远山黛,花细是金牡丹,一双杏眼,含着水墨的江南,媚眼如丝。
“符绾姑娘。”林朝枫应声,对着这漂亮的无法形容的女子道。
“这是个狐狸精。”顾从文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