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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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世人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醒来。
一向早起的青鸢这日却稍稍晚起了些，是被外面女子的笑声才吵醒的。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青鸢推开窗，就有个不明飞行物向她飞来。反应灵敏的她当即合上了窗，叹了口气。
“青鸢可别睡了，今儿这雪天可是真美啊，还不出来同我等玩耍！”
胆敢“袭击”她的女子名唤夏蝶，原是与上官婉儿一起共事的宫女。上官婉儿跟随武曌被升任为才人后，她也跟着升了职，做了个不用怎么干活的闲散女官，也乐得快活。因与青鸢投缘，故搬来与她同住了。一来二去，竟也学会了些医理，日子过得甚是充实。
青鸢原也是个爱雪之人。时至三月，洛阳已经鲜少降雪了，青鸢披了件大氅小跑着出门看雪去了。
雪地里，夏蝶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新的雪球，正对着她抛出去的下一秒，她就追悔莫及，因为那雪球不偏不倚，直朝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青鸢身后的李令月身上而去。
李令月避闪不及，生生接住这一击。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夏蝶一干人等悉数跪在了雪地，一脸忐忑。
“奴婢不知公主驾临，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饶命！”
青鸢这才回头，见此刻略有些狼狈的李令月，一时忍俊不禁，理智瞬间回复过来，忙控制情绪，也跟着跪下。
“公主殿下息怒，若说该罚，也是罚青鸢才是。夏蝶只是一时贪玩，还请殿下不要苛责于她。”
李令月拍了拍衣服上沾染到的雪屑，实在不喜欢眼前的画面。
“本宫有怪罪你们的意思吗？一个个的就赶着受罚。合着在你们心里本宫就是个残暴不仁的主子了？都起来吧，雪地寒冷，不要冻坏了自己的膝盖浪费太医院的药材。”
低着头的青鸢被李令月的话逗笑，嘴角微微上扬，听话地缓缓起身。身后的宫人也一并起身，站在两侧。
“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吧，青鸢留下。”
“是。”夏蝶率一众离去，只留青鸢与李令月站在原地。
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李令月静静看着青鸢，青鸢也丝毫不畏惧地回望她。
“费了点波折，本宫总算知道你的真名了，你叫高清源，对不对。” 李令月先打破沉默。
青鸢心里咯噔，纸是永远包不住火的，却不想这么快就暴露了。
“你……”
“请公主殿下不要说也不要再问……求、您了。”青鸢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李令月，她知道对方将要说出些什么，但她不想听。真的不想听。
李令月愕然，收起了刚刚的咄咄逼人之势。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她从未把青鸢视为过敌人。
所有复杂的情绪一一被压了下去，李令月与青鸢对视了一会儿，忽而抬手替青鸢拂去了刘海上的雪花。
“天冷了，你也回去吧。我要去给母亲请安了。”
未等对方回应，李令月转身往外走去。转过身的一瞬，她感觉到无比的轻松，那些一直困扰她的东西，如今看来都不再重要了。如释重负的感觉，真好。
青鸢仍站在原地，她想了很多。过往那些她不愿意再回忆的画面一幕幕重演在了她的脑海中，抬头看天，灰蒙蒙的，一如她的心情。
她觉得李令月是格外尊重她的，她能感觉到。她对李令月，充满了感激。情绪翻涌，她蓦地转身，脸上是无法遮掩的急切神色。
“公主殿下，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这句话。
已经快要走远的李令月闻声，微低下头笑了笑，并未回头，抬起右手在脑后摆了摆，很快消失在了青鸢的视线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