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Chapter 24（2） 她笑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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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后肖飞扬左看右看还是忍不住笑，顾昕越整张脸被覆盖着，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和一张大得有些奇怪的嘴，他眼神凌厉地在她脸上巡视着，嘴角却渐渐上扬：“有那么好笑吗？”
“我可以笑，但你不许笑啊，不然面膜会移动的。”肖飞扬拿出平板电脑开始拍照，顾昕越半躺着无奈地看着她咔嚓咔嚓地拍了好几张。
而后她终于老实地躺下了，给自己也敷了一张面膜，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她感觉熟悉的气息向她包围过来，睁开眼，顾昕越的脸出现在她的上空，他已经摘掉面膜了，一张白皙的脸湿润润的，他眯着眼睛端详她，说：“就像你敷面膜的样子不搞笑一样。”
他说：“我也想拍照。”
说罢拿起平板电脑就要拍照。肖飞扬的平板电脑没有设密码，除了系统自带软件外，只有一个阅读软件、一个象棋游戏软件和……他的软件。界面清晰明朗得很。
他打开锁屏的那一瞬微微一愣，他扬起了眉毛，低头看了看她。
肖飞扬猜到他看到了那个软件，所以才会有片刻的失神。随即他快速恢复原本戏谑神情，目光带着温柔笑意，他说：“你拍了八张那我也要拍八张。”
她不会不小心揭开他伤疤了吧……
顾昕越在拍照，可是她笑不出来。
在心底连续念了三遍何沁白是混蛋之后，她揭掉面膜坐直了身子，她拿过平板电脑，手指划着触屏，打开了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图标，她认真地看着他，目光灼热，她说：“顾昕越，这个软件真的很出色，我很喜欢，真的。”
顾昕越手一松，手中的平板电脑就被她抽走，他侧过身子，愣愣地看着她在一旁操作自如。肖飞扬不遗余力地称赞着，她说：“你看，这个设计得多漂亮，这边可以自主选择界面，我最喜欢绿色。”她有些羞赧地笑着说：“我不是在跟你做广告，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它，而且不光年轻人喜欢用，连我妈和老肖都开始用了。”
她说：“我妈去年还用它找到了一个她的高中同学。”
她笑了笑，又说：“我爸用它找到了几个爱看苏联文学的书友。”
她白净的手指在操作界面轻点着，她低头看着屏幕，目光温柔，仿佛透过它就能看到她的爱人，她扬起嘴角，说：“而我最喜欢的功能是视频功能，这样无论相距多远，无论在什么地方，我一眼就能看到想看到的人。”
肖飞扬终于抬起头望向顾昕越，她抿嘴微笑说：“它在我心里，是一个集大成的社交软件，如果借由这个平台发展电子商务，那么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她的称赞被顾昕越封住，他在她唇上辗转吮吸着。“你这傻瓜……”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机舱的灯光时明时暗，她闭上眼睛，听见他在她耳畔喃喃：“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了？”他一向清冷的气息此刻竟带着温度，那份灼热让肖飞扬脸红心烧，他一手握着座椅把手一手环着她的脖颈，她与他呼吸交织，那感觉像漫步在云端，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就是在云端，飘着、摇着、浮动着。
而后空姐一声轻咳，打断了旁若无人的两人，她说：“不好意思先生，请您坐回去，现在飞机气流不稳，请您扣好安全带。”
顾昕越松开她坐回原处，脸色淡然，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他眯着眼睛对空姐笑着说：“谢谢。”唇上水光潋滟。
空姐脸一红，微微鞠躬，随即去提醒其他乘客。
肖飞扬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抬头望着闪烁的指示灯，她觉得自己有些晕。
安静在两人之间发酵，嗯，他该困了吧。
可她还是想说：“顾昕越，你的产品真的很好。”
他的父母，他年少的爱人，都不支持他，可她会支持他，支持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支持他完成理想的作品，她说：“顾昕越，你的产品真的很好，你想创业的话就继续去创吧，我会支持你。”
她一直觉得他在工作时缺乏热情，虽然她自己做销售也热情欠缺，但他是不一样的，在何沁白的故事里，那个年轻的青年，曾怀着热血，曾为了一个作品废寝忘食。
那可能是他真正喜欢的，在一个小团队里完成创意，而不是在一个大公司里，身居高位，却依旧处处受限制。
她叹了口气，说：“我常常在想，我帮IME卖软件，费尽心力说服客户，起早贪黑分析报告，只为了绩效考核和未来销售总监的位置，这到底有什么意思？胡笙说，做销售可以帮助客户实现需要。可是我却渐渐觉得似乎不是那样的，客户永远有多种选择，我们的工作是代替他们敲定选择，归根结底，我们在帮IME实现需要、在帮美国人实现需要……”
她笑了笑，低声说：“所以，顾昕越，重新开始吧，做你最想做的事。”
她说完这段话，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飞机也终于停止了颠簸，机舱恢复安静。
顾昕越侧过身，把肖飞扬脸上的发丝一点点拢到她耳后，看着她素净的脸庞，她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笼上了一层雾，她的目光透过那层淡淡的雾直接投进了他的内心深处，美得如诗如梦，让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怦然心动。
他声音清哑却又透着温柔：“我现在最想吻你。”
然后他在她额头、双颊、嘴唇上印下无数个轻柔的吻。
她嘴角弯弯：“真希望有一天，我能帮你卖软件。”
顾昕越“嗯”了一声，手与她的紧紧相握，他笑着说：“我会努力的，不过我舍不得你吃苦。”
一夜漫长。
抵达上海后，顾昕越精力还可以，肖飞扬却因为时差颠倒而有些头晕眼花，调整好手机上的时间后，顾昕越低头看她，问：“饿吗？”
肖飞扬摇了摇头，说：“晕。”
顾昕越替她把毛绒帽子戴正，又帮她仔细围好围巾，他说：“这几天别上班了，到我家歇几天。”
肖飞扬又摇了摇头，她坚决地说：“我要找包金蓓。”
由于航行漫长，肖飞扬在飞机上把包金蓓的故事从头到尾地讲给顾昕越听了，顾昕越觉得似她这般十年如一日的执着太过难以置信，一度不知该怎么评价。
肖飞扬认真地看向他，问他：“如果你是程阅谦，你会接受她吗？”
顾昕越迟疑，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何沁白倔强的眼神，她在那天夜里对他说：“顾昕越，我爱了你何止十年。”
说这话时她微昂着头，像最高贵的白天鹅，眼中依稀似有两团火焰燃烧，字字斩钉截铁，却丝毫不流露出挽留姿态。
他闭上眼，眉头紧皱，心中滋味不可分辨。
再睁开眼，肖飞扬正看着他，澄澈的眼中带着疑惑，他眉头舒展开，微微扬起嘴角说：“我会很佩服她，我会心疼她，但那不是爱情。”
听到她要立即回公寓找包金蓓，顾昕越心中了然地笑了，拍了拍她的头，轻轻抱紧她，说：“来，我送你回去。”
肖飞扬拿出钥匙要开门，却发现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
抬起头看门牌，明明就是她住的公寓。
难道包子把这个公寓还给包租公了？
她一边用力敲门，一边喊着“包子”。
过了一会门终于被打开了，只见包金蓓大冬天的穿着一身睡裙，一手还捧着一桶香草冰激凌，看到她回来后喜上眉梢，她撇了撇嘴：“去趟乌克兰回来力气变大了，门敲得那么响，你手不疼啊。”
看到她这样的装饰肖飞扬丝毫不觉得奇怪，包金蓓从小就不怕冷，冬天不戴手套就敢出去打雪仗。她开心地抱住了她。
包金蓓对她在乌克兰的遭遇很好奇，围着她问了很多问题。肖飞扬看她气色很好，似乎并未遭受太大打击，她将包子的问题一一回答完后，忍不住问她：“锁怎么换了啊？”
包金蓓“哦”了一声，去给她找了一副新钥匙，她说：“你走之后我把钱包搞丢了。”
“钱包？钱也在里面？那你怎么办？”肖飞扬非常惊讶。
她面不改色：“我到程阅谦家住了一晚。”
“程阅谦？……”
“嗯，他不敢不收留我，不过我也不好意思总打扰他，毕竟是别人的未婚夫。”
“你早就知道他要结婚了？”
“嗯。”包金蓓竟然笑了，似在回味着什么：“而且他很坚决。”
上海的另一处，顾昕越在电梯里忍不住微笑，他的小肥羊关心别人时专注的样子特别可爱。
走出电梯，看到眼前的人，他脸上的笑意如潮水退去。
何沁白本已瘫坐在他家门口，似是醉了，看到他时却立刻站起身，精致的黑裙不落灰尘，她下巴抬起，眼中光芒迷离，她扬起嘴角：“你去哪了？”
“别告诉我你去找她了？”
她走到顾昕越面前，拢了拢他的风衣领子，顾昕越嗅到了酒气。
她抓紧他的衣襟，抬起眼，目光认真而执拗，她轻轻启唇，语气竟然很温柔：“我知道你这个人，最是心软，怎么，不舍得那个小销售被开除了？”
她轻声说：“你以为我在乎那个破单子吗？我一点都不在乎，你爱签给谁签给谁。”
她用手指轻点着他心脏的位置，但很快就变成了轻抚，她醉眼迷离：“我只在乎你这里。”然后她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眼中是势在必得：“你这里，是我的。”
顾昕越想推开她，却见她抬起头，泪光盈盈。
他愣住了，印象中，何沁白极少流泪。
她抱着他，像渴望求生的人拥抱海上的浮舟。
她的头埋在他的颈间，终于止不住泪水流出眼眶。
“我爸出狱了，你陪我去看看他吧。”
顾昕越的手臂僵住了，酒醉后的何沁白卸下了重重防备，他仿佛又看见了记忆中那个脆弱的、倔强的、纯白色的女孩，那时的他很想保护她。
拒绝的话已经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Chapter 2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