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 24（1） 顾昕越无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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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飞扬醒过来时已经十点半了，她有些头重脚轻地走下床，迷迷糊糊地朝大厅走，却看见顾昕越正坐在桌前对着电脑一脸严肃，看到她走来，他白皙的脸上泛着清浅笑意：“烟花侠，你终于醒了。”
“烟花侠？谁？”肖飞扬有些疑惑地问。她完全不记得酒馆之后发生的事。
顾昕越咧嘴一笑，也不多说，他站起身，递给她一个盘子，说：“饿了吗？我给你做了煎蛋。”
“煎蛋？哪里？”肖飞扬看了看眼中的盘子，猛然意识到这货是煎蛋！
他坐在她身旁，修长的十指交叉相握，目光带着期许和自矜，说：“我最近一直在练习着做煎蛋，别看它长得不好看，其实吃起来很好吃的。”
肖飞扬看了看眼中的盘子，抬起头，有些艰难地说：“顾昕越，在我有限的阅读生涯里，如果人物有着较高的智商，那么按常理说，那个人做什么都能做好，做菜一定是色香味俱全，你这个……”
顾昕越一愕，身子向前一探，眨了眨眼睛，微微拔高些声调问：“你……嫌弃我了？”
肖飞扬咬了一口蛋，坚定果决地说：“以后你别自己做了，我给你煎蛋。”
顾昕越倒吸了口气，咧嘴一笑，满口白牙璀璨，他稍作迟疑，而后扬起了眉，说：“你要和我同居？”
肖飞扬一顿，她冷静了一下，说：“没有，我还要陪着包子住。”
顾昕越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但还是无奈地长叹一声，随即他指了指电脑屏幕，说：“你看这个。”
肖飞扬凑上前去，看了一会，脸色暗了下来：“这，真的假的？”
新闻上说，近期乌克兰动荡持续升温，局部地区抗议骚乱加剧，其中顿涅茨克等城市暴发武装冲突。
顾昕越看着她疑惑又惊讶的神情心中无奈，他说：“你都不看新闻吗？”
肖飞扬在基辅这一个月几乎一直在公寓和UNIWEST两点间行走，她翻看着之前的新闻，这才知道就连基辅也曾发生过几次抗议活动。
顾昕越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说：“你不知道我这几天多担心你。”
肖飞扬看着十几页同时打开的新闻界面，身旁那人呼吸平缓均匀，神色依旧淡定，可她此刻却是心潮起伏，双臂怀上了他的脖子，说：“对不起。”
顾昕越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跟我道歉做什么，去洗漱准备一下，过段时间我们出发。”
肖飞扬一愣：“去哪？”
顾昕越站起身，低头望她，目光沉沉湛湛，吐出了两个字：“回家。”
他说：“我上午把机票都订好了，本来想在附近多玩几天的，可是看着这些新闻，我真的放心不下。”
他微扬着嘴角，笑容干净明亮：“虽然我昨天玩得真的很开心，但是小肥羊，我们回家吧。”
“好。”肖飞扬拢了拢凌乱的发，对他一笑。
整顿完后两人坐上了出租车，顾昕越用乌克兰语对司机说：“去机场。”
肖飞扬嘿嘿笑，心想，他准备的真充分。窗外那栋她生活了一个月的公寓渐行渐远，她心中竟有几分依依不舍的意味。
这时有电话打来。刘帆说：“肖姐，你什么时候回国？”
“我这就走。”
“这么快？那祝你一路顺风。”
现在听啦，软软糯糯的声音竟然温馨美好，她点点头，说：“你在乌克兰注意安全。”
通完话后，肖飞扬握紧手中的手机，这个乌克兰号码以后可能再也用不上了吧。汽车在公路上快速行驶着，两旁的建筑都积了雪，冰天雪地里，一个个圆顶楼阁伫立在冰天雪地里，像一幢幢欧式城堡，她低叹：“乌克兰真漂亮。”
顾昕越握着她的手探向她身旁的窗户，他说：“你喜欢过几年我们再来这边玩。”
他微笑着说：“安德烈会很高兴的。”
肖飞扬突然想到在乌克兰她实在应该感谢两个人，安德烈和西多罗夫，她今天离去理应和他们道声别。
和西多罗夫通完电话后，安德烈的手机却无法拨通。顾昕越说：“估计现在他可能在飞机上吧，你给他发短信好了。”
肖飞扬点进信息，却发现有一封短信未读，竟然是有人向她的乌克兰号码里发送的短信，她打开短信，上面就写着一句“Happy New Year”，号码是徐彦男的号码。
她顺手回复一个“新年快乐。谢谢^^！”
然后给安德烈发了一条道别和道谢的短信。
忙完告别之后两人就到达机场了，肖飞扬登机前忍不住哀叹，又要开始这漫长的航行了。
等到她坐在飞机上她便意识到了不同，首先，顾昕越买了头等舱，舱里除了他们就只有两个欧洲大叔，地方宽敞多了，其次，两个人坐飞机比一个人坐飞机轻松有趣得多。
肖飞扬给顾昕越讲她这一个月的遭遇，讲到那个莫名其妙的信函事件时尤其感到口干舌燥，顾昕越扬眉笑着，递给她一杯水，说：“来，喝水。”
她喝过水之后继续讲，讲完整个故事的那一刻她松了口气，她笑着对顾昕越说：“看我厉害吧。”
顾昕越老实地点点头，这时晚饭时间到了。
肖飞扬一直清楚，飞机上的饭菜能勉强下咽就不错了，所以每次航行时她从不挑剔。
但是今天的食物竟然格外出色，她本以为又会在飞机上吃一顿小盒装的鸡肉饭，所以看到香煎龙利鱼柳和奶油酥皮汤时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慨叹：“这趟航班的配餐太好了，我们运气真好。”
顾昕越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忍不住笑了，随即他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胃口好像也变好了，真是奇事，好（四声）吃会传染吗？
吃过饭后顾昕越沉吟片刻，又向肖飞扬问起信函事件的经过，她有些讶异：“不是讲过一遍了吗。”
顾昕越带着笑意的脸看不出有什么情感浮动，他缓缓说：“你的意思是，弄错信函的是那个吴佳丽，胡笙什么都不知道？”
肖飞扬点点头。
他皱起眉似在思索：“吴佳丽在IME是什么职务？”
肖飞扬说：“和我一样是销售经理。”然后她一笑，说：“也和我一样单身了很久。”
“可她没你这样能遇到我的好运气。”顾昕越白牙璀璨。
肖飞扬嘿地一笑，说：“自恋。”
顾昕越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心想，不是胡笙对她出手就好，不然事情就太棘手了。
他说：“LC的单子我还是要给你签。”
肖飞扬直起身：“为什么？现在真的不用了。”
他扬起嘴唇：“你手里多一个单子有什么不好？”
肖飞扬皱眉：“你不怕被别人说三道四吗？公司里从来藏不住什么秘密，你和我以后……”
顾昕越凑近她的脸，目光坚定而温柔，他说：“我怕什么，不用管他们。”
肖飞扬劝不动他，于是两人开始聊起了饮食。
“我喜欢吃清淡的，真的，盐吃多了对身体太不好了，我近几年成熟了之后吃菜都爱吃清淡的，能清蒸就不红烧。”顾昕越认真地说。
肖飞扬盯着他，也不知道他的话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两人又聊起了文学。
“苏联文学，这个……你喜欢吗？”
“我家就老肖喜欢……”
两人还聊起了电影。
“哦哦！莱昂纳多超帅的，泰坦尼克号，他可是我男神啊！”肖飞扬两眼放光，完全不看对面那人赌气般冷掉的脸。
“我还以为你的男神是我……”
“你？呵呵……”肖飞扬摇了摇手指，然后就被顾昕越轻轻揪了一下耳朵。
最后，两人竟然聊起了IT知识。
顾昕越一本正经地说：“Java与C语言相比，优点在于……”
肖飞扬连忙挥手，说：“别跟我说这个，我告别编程好多年了。”
这时天色已晚，两个乌克兰大叔都准备入睡了，乘务员走到他们身边，礼貌地告诉他们减少言谈、保持安静。
肖飞扬睡不着，她早上起得太晚，现在一丝倦意也无，倒是顾昕越的神色隐约透着些疲态，她想到如果自己不睡那么他一定也不会睡的。
于是她先于顾昕越一步去洗漱，等到顾昕越回来，她看着他湿漉漉的脸若有所思，用毛巾把他的脸擦干，她还是瞪着眼睛专注地看着他，直到他白皙的脸上渐渐泛起一层微红，顾昕越有些紧张地僵硬着身子，他说：“你……你要干吗。”
只见肖飞扬拿出一只润唇膏涂在他下嘴唇上，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身子往后一退，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的动作：“你要……干什么？怎么给我用……那种东西？！”
肖飞扬皱着眉拍了一下桌椅，她说：“你怎么这么不配合，飞机里空气这么干，你的嘴都裂了。”然后她拿出两张补水面膜，说：“来，我们一人敷一张。”她有些无奈，她初中班上的男生初中就开始用护肤乳了，顾昕越这个笨蛋，那么好的一张脸不保养废掉了多可惜。
顾昕越惊慌摇头：“这是女生用的。”他往后缩着，有些畏惧地心想，小肥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以前他总是可以逗得她溜溜转，如今怎么局势颠倒过来了。
她的脸靠近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不满地说：“别，动。”
顾昕越终于叹了口气，慷慨赴义地紧闭上眼睛，这情节就像小时候看牙医一样，女牙医一手拿着恐怖的冰冷器械一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不耐烦地说：“小鬼，别动！”
然后他感觉一个凉凉的东西覆上了他的脸，小肥羊的手在他脸上轻轻地按揉拍打着，机舱空间本就狭小，她此刻贴近他，发丝在他颈间若有似无地轻浮着，他无可避免地被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他微皱起眉，幸好隔着一层透明面膜，不然她一定能看见他此刻脸红如火烧。
他按压住自己的情绪，半张着嘴，说话含糊：“好了吗？”
动作着的肖飞扬却突然停了下来，她看着他隐藏在面膜后的嘴角忍俊不禁，后来终于弯着腰哈哈大笑，她说：“顾昕越，适合你的面膜太难找了，以后你想敷面膜要私人订制，哈哈。”
顾昕越无力地瞪了她一眼，艰难地说：“不要过分关注别人的缺点。”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Chapter 2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