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行秦时明月》月无一

18、第十八章

　　三教九流，百家争鸣，但自秦统一后，墨家被破，儒家被坑，农家被散，道家被乱。阴阳家和名家等其他投靠帝国，保得一线生机，至于其余大家都是帝国决计不会姑息的势力。

　　荧惑之石的出现不仅使农家内部争斗不休，更是帝国内部堪忧的倒影。层层水花之下，颠覆到底是这央央秦国，还是百家势力？无人知晓。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无论多么辉煌的时刻，都会湮灭在它毫不留情的硝烟之中。

　　夕阳西下，卫庄和盖聂也在此刻分道扬镳。他们本是因为一些原因聚集在一起，现在分手也是必然的。

　　千面崖上，卫庄看着迎面走过来的流畅和白凤，“我要走了。”白凤知道，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身边这个人说的。

　　“多保重！”每个人肩负着不同的使命，流畅从来就知道自己无法阻止。

　　“至于你——”卫庄将眼光转向白凤，“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

　　白凤错愕了一下，抿嘴道：“我自然是跟着卫庄大人。”不过，转身离去前，流畅分明听他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墨家这边，端木蓉的身体刚好，不宜过度劳累，盗跖和班大师陪着她继续修养身体。至于那颗荀夫子的九泉碧血玉叶花一部分为端木蓉入药，另一部分被流畅制成药丸，收了起来。碧血玉叶花世所罕见，万一...以备不时之需也是好的。

　　高渐离和雪女、大铁锤以及兵家项梁等人一同留在了农家，共同商讨大事。盖聂应该是放心不下端木蓉，依然留在了墨家。

　　端木蓉躺了许久，身体极度虚弱，流畅每日都需要给她号脉，开药。流畅本想着待端木蓉身体再好些，再去蜃楼寻找天明，但是魅影那边传来消息，天明已在蜃楼失踪，她不得不提前前往。

　　“发生了什么事？”见少女看完信件之后，脸色有些难看，盖聂不禁问道。

　　流畅将信件收好，勉强笑了下：“是天明他...”

　　“天明？”盖聂道：“他怎么样？”

　　“他在蜃楼失踪了！”

　　“天明那小子怎么会跑到蜃楼里去？”班大师担忧道：“那可不是一个好地方，该不会是被抓去的吧？”

　　“不是。”流畅道：“解释起来可能有些麻烦，总之现在我得赶快上蜃楼查看究竟。”

　　“我陪你去。”盖聂握紧手中的木剑，“只有你一人实在太过危险。”

　　蜃楼是帝国的机密，里面高手众多，机关重重，孤身前往不是理智的选择。

　　“帝国并没有放弃围剿墨家和农家。”流畅向里屋看了一眼，“如果你跟我去，蓉姑娘怎么办？他们还得靠你保护。”

　　“我——”盖聂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刚进屋的张良打断，“不如我陪流姑娘过去吧。”

　　“子房？”班大师道：“你何时来的？”

　　“刚到！”张良拱手：“方才无意中偷听了你们师妹二人的对话，还望海涵。不过，良刚刚的建议，二位可以考虑一下。”

　　“不用啦。”流畅笑道：“蜃楼而已，没你们想象的那么恐怖，再说我是去找人的，又不是去打架的，真的不用人陪。”

　　张良上前一步，“莫非流姑娘觉得良是个拖累？”

　　“这...我不是那个意思。”流畅道：“早就听闻儒家张良智勇双全，怎么可能会是拖累呢，旁人若是得你相助，高兴还来不及呢。”

　　眼珠一转，张良道：“这么说来，流姑娘是同意了。”

　　“哎——我不是——”流畅颇有些无语。

　　“有劳子房了。”盖聂拱手道：“我这个师妹行事颇为跳脱，还望子房好好看住她。”

　　“我什么时候跳脱了？”流畅偷偷咕哝了一句。

　　张良看了流畅一眼，回礼笑道：“我定不负所托，盯牢流姑娘的。”

　　流畅总觉得他这一眼饱含深意，但什么深意，她暂时不知。

　　就这样，在流畅什么还没有说的情况下，盖聂和张良已经拟定好了上路计划，流畅摇摇头，她还能说什么？

　　......

　　而另外一边，卫庄也在前行的路上。

　　“庄，我们要去哪里？”赤练骑马向前，与卫庄并行。

　　卫庄看向远方，“咸阳！”

　　“咸阳！”赤练一行人有些震惊，咸阳是秦国都城，天子脚下，戒备森严，去咸阳做什么。

　　“我必须得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卫庄看着远方的斜阳，“他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死去。”

　　卫庄口中的“他”，如果没有错的话，应该是当年的九公子韩非。白凤略微思索了一下，当年惊才绝艳的九公子为何轻易殒命，这应该是流沙第一大未解之谜吧。

　　“哥哥——”赤练脑海中那个永远胜券在握的紫衣公子的影子渐渐淡去，这么多年，很多的人和事都已经慢慢逝去。九公子韩非，紫兰轩紫女，弄玉，墨鸦，姬无夜，韩宇...这些曾经或敌或友的人早已永远沉睡，而活下来的人却依然承受着折磨。如果当年韩非没有去秦国...算了...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提到当年，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往事太过沉重，至今回想起，依然那么感伤。卫庄没有说的是，查清韩非的死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必须要弄清楚苍龙七宿的秘密，这个与韩、赵、魏、楚、燕、齐等国家都有关系的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