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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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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在他们走后一只素白的手从齐膝的草丛里很慢很小心地将漆盒拾起来,那是一只彩绘的漆盒,朽红色泽,样式古朴瘦长。手慢慢将漆盒翻转过来,背面还是一行刻得钻心崎岖的字,那只手一点点地描过它们。
这个人对太子的情可谓义薄云天,对自己的情可谓死生不弃。
但这个扛得起所有隐晦端的起所有情深义重的人,这个刻下这行诗还执迷不悔的人此刻已经顺江而去,再也不会回到建业。
她望着盒子的目光就象是凝视着此生最后一点温情。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啪的一声,似乎有甚么掉在了盒身上。那颗水珠顺着字迹的凹陷没入了草野,也没入了心间,没入了红尘,没入这一段千年之前千年之后也都再也没有人会记得的萧梁旧事。
只有风骨依旧是倜傥着的,它只待到青史旧黄地老天荒还能辗转在书卷上于史籍中,令后世之人钦慕难平拍案怀伤。
十三与君初相识,王侯宅里弄丝竹。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再见君时妾十五,且为君作霓裳舞。
可叹年华如朝露,何时衔泥巢君屋?
——《古相思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