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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冰虫 ...

  •   我们休息了一会便又继续出发。
      下过雨之后的山路更滑了,离村庄越远,山林就越发的寂静。经过今早的蟒蛇大战,我们都小心地注意着周围得情况,一路几乎无话,只有胖子偶尔发出两声哼哼,像是抱怨山路难走。
      中午时分,我们找了块略微平坦得地方休息。
      “啊!大山的子孙哟~”胖子忽然发出一声感慨。
      我正在喝水,听了差点没把我呛着,心想这山深人静的,你该不会是要唱曲吧。
      胖子看我咳嗽的样子觉得好笑,说:“小同志,听见胖哥唱歌别这么激动呀,你们今天都有福啦,胖哥我免费给大家唱几首。”
      “这是福吗?”梳子不给面子,立刻堵住了耳朵。
      “咳咳。”胖子看来丝毫不受影响,又清了清嗓子道:“花儿为什么这样地红,哎,这样的红呀。啊,妹妹地坐船头呀。”胖子大概天生就没有音乐细胞,五音不全,一点不像唱歌,跑调跑老远,听起来到像在招魂。
      我们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让浑身的酸痛感减轻了不少。
      “串烧也没你串的这么快呀。”茄哥悠悠说道,似乎对胖子的水平非常无语。
      胖子则不以为然:“我善于改编不行呀,啊这个哥哥我在船头走呀,船头走呀,船头走。”
      “别走啦,再走就掉下去了。这船有多大呀,还在船头走。”我笑道,估计这几首歌的原唱听见了要被气死。
      “掉下去也没事,胖爷我脂肪多,浮力大,天然游泳圈,沉不下去。呀,哎,我先去放个水,回来再给你们继续唱。”胖子说着就朝山林的那边走去。
      我暗说你这是要开个人演唱会那,那你可以倒贴钱贿赂贿赂我们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听。
      我靠在一块石头上,头枕着背包,没了胖子的歌声,世界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静谧和谐。但我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属于任何一种情绪,但却像忽然漫过的海水一般让人没来由就很难受。
      我舒缓了两分钟,就走过去拿锅,准备生火煮饭。然而我拿回锅路过早上胖子切下来的蛇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瞟到了一丝异样,灰色的蛇皮上面似乎起了一个泡,我觉得奇怪,难道死了都可以冒泡,便走近细看。
      那真真实实的就是一个凸起的泡,蛇的皮肤被挤的半透明,里面暗红一片,仿佛包着一滩淤血。正当我打算用刀把它挑破时血泡突然迅速的变小,如同漏气的皮球一样皱缩下去,眨眼的功夫便恢复了平滑和细腻的纹路,就像从来没有发一个生过一样。
      我赶忙揉了揉眼睛,又掐了大腿一下,确认刚才不是幻觉,心想这玩意儿什么时候和口香糖一样了,还吹起了泡泡。
      就在我愣神的瞬间,蛇肉上又起了一个和刚刚一模一样的泡,这次泡泡没有在变小,反而变得越来越大,那层皮几乎被里面的东西拉成了薄薄的一张,暗黑的血液中包裹了一个苍蝇般的虫子,深色的轮廓清晰可见。于此同时,它的周围也不断在冒出很多相似的泡,伴随着中间的大血泡四周的小血泡此起彼伏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那情景好像一锅蒙着蛇皮的红色液体在沸腾,让人感到恐怖而诡异。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其他人听见声音也都停下手中的事一起注视着这里
      几分钟后,沸腾的血泡开始安静下来,中间那个薄膜大概承受到了极限,在一声巨大的气流冲出声中,我们看到一只深蓝色的虫子抖抖翅膀,从里面钻了出来,虫子比蟑螂略大,头上顶了两颗硕大的眼球,尾部层半透明状态。
      不知为何,我在虫子鼓起的眼睛里看到了蛇眼一样的怨毒,直看的人心里发毛。噗噗,陆陆续续有更多的虫子钻了出来,其他的个头都比第一只小,似乎第一次是虫王。
      虫子并没有朝我们飞来,而是聚在一起警觉的打量着我们,好像没怎么见过人。我们摸不清这虫子的来历,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我感到自己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大脑被无限放空,头上的汗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流下来。过了几分钟,虫子都转向了别处,翅膀呈张开状,好像准备飞走了。我默默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时蛇肉背后的草丛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哎我说各位。”原来是胖子来了。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但已经没时间阻止。
      只见虫子们忽地加速,动作之快根本无法躲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们也愣住了。还没看清楚,那群虫子就飞到了他的身上,来不及反应胖子就一下僵住了,想要拍打虫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放佛一尊雕塑般顺间失去了生命定在那里,没有任何挣扎和呼喊。
      虫子们密密麻麻的像面具般覆盖在胖子的脸上。我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不是心里害怕,而是真真切切的觉得胖子就像一具冰雕一样在向四周散发出阵阵冷气。我本来就有密集事物恐惧症,看到虫子一层层涌动在胖子的脸上脑袋就有些晕眩,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去,但此时被这股寒气侵袭,顿时回过神来清醒了许多。
      不知是谁朝虫子丢出一团点着的烟球,虫子豁地一下散开,就在那个瞬间,我看见胖子脸上的肉像裂开的冰一块一块地掉了下来,露出了森森的白骨。我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没跑多远脚下一滑,绊到了一个石子,重心不稳面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这时耳畔传来了嗡嗡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最近两次虫子已经飞到了离我只有一米多的距离,我开枪打中了其中一只,而另一只已经逼到了眼前。我想这回完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的生命竟然终结在一只虫子手里,胖子,看来我马上就要来陪你了。
      这时只听噗的一声,虫子在我面前几厘米的地方被一根牙签硬生生地刺穿了,我迅速的将它拍掉,然后就被一只手拉了起来:“你没事吧?”
      我抬头一看,是娘娘腔,“谢啦。”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梳子说道:“虫子太多了,星弟你先走,拿上装备到时候再联系,我来断后。”梳子一边说着一边站在原地又放了几枪。
      “不行呀,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我大叫道。
      “你不是说了都听我的吗,再说了你觉得我会死在这些虫子手里?”梳子说着推了我一把。
      于是我赶忙爬起来,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也来不及看别人随便选了个方向就闷头一路使劲跑。不知过了多久,后面得嗡嗡声渐渐小了起来,我跑的腿都软了,肌肉特别的酸痛,再后来便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只是机械的朝前迈。
      又跑了一会,我到了一个湖边,湖水幽深碧绿,湖面微波荡漾。像一个娇羞的少女掩映在山林间。但此时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我捡了块石头甩了出去,石头入水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看来靠近湖中心的地方很深,而湖水的落差也比较大,有的地方清澈见底,但再远一点便迅速没入了黑暗。
      就在我停下来观察的这几分钟,后面的嗡嗡声又追了过来。我水性不好,没法游到对岸,正当我侧身想从湖边绕过去的时候,背后闪过一个身影一下抓住了我纵身一跳,“扑通“一声我俩都掉到了水里。还好我们离岸边比较近,一落入水中身体便触到了柔软的泥地。与此同时,就听见嗡嗡声飞到了我们上方。
      我想抬头看看水面的情况,但无奈脑袋被人影用力按住无法动弹,我只得尽量憋住一口气。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河里游泳的情景,那时我只有五六岁,跟着我爹学了很久都没学会。某天突然开窍了,丢掉游泳圈自己闷头就游了出去。但我已经记不清当年把脸埋在水里的感觉了,只是依稀记得视线变得很模糊,就像现在一样看不清周围的方向。
      在水下的两分钟的过的异常漫长,在我觉得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头上突然力道一松,我俩几乎同时探出水面。虫子已经飞走了,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竟然有种重获新生的喜悦。也不知以前在哪里看到过一个状态说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呼吸就是一种幸福。我当时觉得很矫情,现在只想去那个说说下面点赞点到手软,当然如果我还有机会看到的话。
      等我缓过劲来才发现刚刚推我的人是娘娘腔,这人估计也和我一样是个慌不择路的。
      我俩上岸坐在草地上休息。这一停下来才觉得浑身异常酸软,浓重的疲倦袭上心头,之前一直闷头跑了好几个小时,中午没有吃饭早上又经历过一场恶战,体力早已透支。肚子开始咕咕直叫,但我逃得匆忙,除了一支枪别的什么都没带。
      于是我看向娘娘腔:“喂,那个田野,你有吃的不?”
      娘娘腔大概也累得够呛,懒懒的躺在地上,“人家叫田野,没有那个。”他停了停,又接着说:“你等人家找找看。”说着从背包里一阵捣腾,最后翻出两块巧克力,扔给我一块。
      我接过放在嘴里嚼起来,然后开始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我还清楚的记得在旅店里遇到胖子的情景,当时觉得这个人虽然有时略显粗鲁,但绝对是个非常豪爽讲义气的人。昨天还和我们一起打麻将,但现在瞬间就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心里一不禁阵悲伤。好好地一支队伍被莫名的虫子搅得七零八散,也不知道梳子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逃过这一劫。
      不过还好还有人和我一起,一个人只能称作我,什么都得靠自己。但两个人就不一样了,不仅可以升级为我们,而且遇到事情能够一起商量,遇到危险还可以彼此帮助。这对于处在荒郊野外水深火热的人来说,更是一种互相支撑的希望和鼓励。
      我简单地分析了下目前的情况,觉得当下最重要的是确定梳子他们的安全。我不可能知道他们跑去了哪里,唯一的办法只有回到之前的营地或者直接去大螺沟入口处等待。但我是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路痴,所以这两种情况对我来说都是不成立的。
      我刚要问问娘娘腔认不认得路就看见他忽然把脸伸到我跟前,说:“人家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人家?”说完很有深意的笑了笑。
      我心想不会吧还要报答你,怎么报答呀,我现在一穷二白,连根巧克力都拿不出来。难道你要我以身相许,丫丫的,虽然我感情观非常开明,不介意性别,但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呀。可娘娘腔身手又这么好,我要是直接拒绝他会不会一生气就再把我仍湖里去。
      我想到了各种情况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喂。”娘娘腔用胳膊碰了碰我说:“叫你抓个鱼给人家有那么困难吗?”
      “抓鱼,抓什么鱼?”我瞪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抓湖里的鱼呀,那有好几条你看不见呀。”娘娘腔说着朝湖边指了指。
      “喔,抓鱼是吧,抓鱼。”我语无伦次的回答着,心里感到很不好意思,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胖子的影响,竟然不自觉的就想多了。
      我又休息了一会,便挽起裤腿和袖子下水捉鱼。我没什么经验,只是看过一些抓鱼的技巧。我现在没有任何捕鱼工具,于是先找了一根长木棍,再用刀把一头削尖作为鱼叉。
      我慢慢的走到湖边,尽量确保水中没有自己的倒影,静静地等着鱼儿游来,然后瞄准鱼体稍下方的位置,快速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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