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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六十七章: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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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景禛上朝时,颁布谕旨
其一:“贵妃阮氏,失德善妒、戕害嫔妃、皇嗣,勾结外臣残害亲王,念及楚王、纯箐公主之母,特此废为庶人,终身幽禁宫中。”
其二:“进封燕王、福王为和硕亲王,爵位世袭罔替。皇后上尊号孝惠纯贤皇后
当我静卧榻上,嫣红送来药,不久小顺子来此传旨,为我上的尊号“孝.惠-纯.贤”,递给我圣旨那刻,我顿时傻眼。为何要给我上尊号。
“主子,这道圣旨印证您在陛下心中分量呀!”嫣红不经意间提醒我。
我看着圣旨上熟悉的字迹【皇后敏氏伴着朕十余年,肃雍德茂,温懿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朕赐号孝惠纯贤皇后!钦此】,这些是我该得的吗?
因为我知道,只有新帝登基才能给自己的母亲加封尊号,莫不是姨娘同意的。
不去想太多,便把圣旨交给嫣红:“收起来吧,一会儿谁来我也不见。”
“诺!主子!奴婢告退!”嫣红拿着圣旨收了起来,便把殿门合上不过是浮华呢。
看着嫣红出去了,我并没有睡着。看着屋子里的陈设摆件,都是从雍王府到东宫再到着椒房殿的,仇是报了,可痛快?伤害了,惠儿、源儿。也伤害了他。
枕头下的珊瑚手串,这辈子欠他最多,从救了晖儿。到扬州守着自己,再到,不断地为其寻找良药。以至于随州受伤归来。
不知不觉中,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我终于解放了。可以下榻行走呢,
当我正在坐在绣架,绣着未完成的腰带,看见嘉彦扶着佳盈泪眼婆娑来,“颜姐姐?”佳盈呼喊着我。
我看着情况有些不对。
两个人神情,相互对视,我也注意到佳盈的额角有一道小口。
“告诉我,究竟怎么呢?怎么受伤?”走到佳盈身边,摆弄着头发。
佳盈不知道怎么说,吞吞吐吐的样子。
“嘉彦告诉娘,究竟怎么呢,你五婶怎么会受伤?”我转过头对视着他
嘉彦不敢瞒我,对我说:“娘,父皇前段时间,派了太医去为五叔诊脉。已经确诊是【鹊鹤风】。回宫后,只有父皇、我、五婶。我和玉娘,还有文锦、云岚每日都会去给五叔换药,可前几日,五叔在下人的话中,得知自己病情,便把五婶叫进去审问,不经意间。顺手摔了茶杯,残渣直接溅到五婶的额头。便从那日起,只要是五婶进去,便不停打骂,如果不是今早,被我看,我还不知道,而去五叔还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谁也不能靠近!”
“这他怎么能这样,佳盈让我看看你的伤!”她还是微微颤颤的,我直接把她的衣袖撩起来,满手是鞭伤,皮肉往外翻着。
让人看着极为心疼,嫣红赶紧拿来药,我接了过来,把药水倒在丝帕上,给她上药。“可能有点疼,忍着点。”月琴紧紧的扶住她。
她紧咬着嘴唇,面色惨白,上完药后。我对嘉彦说:“去跟你父皇说声,就说我出宫去探视一下五弟、”
又对月琴道:“月琴,带着人去把紫娴原来住的柔佳雨阁收拾一下,留王妃住在宫里,陪伴本宫。”
“嫣红,传本宫懿旨让小林子把世子。韵思郡主进宫居住。把福亲王妃一并宣召进宫!立即去办!”
众人按照我的吩咐去办了!我递给了佳盈温暖的微笑。
屋子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一个躲在金碧辉煌的屋子里。
嫣红回来了,伺候我换成衣服。
踏上马车那刻起,不远处两个人人影站着,突然觉得举步维艰。我相信嘉彦必然会把情况说清楚的。不然,就不是我和景禛的儿子。
坐在马车里,手中全是汗,嫣红抱着我,我挨着她的肩头。这么多年,她一直陪着我,她的懂我的。
终于,马车晃晃悠悠到了和硕燕王府,嫣红扶我走了进去,路过深邃的长廊。在大院落里。听见“滚。都给本王滚!”,缓慢的向前走着,嫣红找小艾子让他领着众人退下。
我步履维艰的走向了正堂大门,推开门,一个酒壶差点砸到我,“都给爷滚,没听见!”我转身那个刻起,他坠坐在那儿,背靠榻,东西散落到满地都是。我走过去,一把抢过手中酒壶,“好了,别再喝了,我扶你起来。”
景洪模模糊糊斜着眼,看着身边的人,是自己爱的人,心心念念不敢去触碰的人。刚躺下:“你走,你走。”
我手上拿着倾湿的毛巾擦拭着他蓬头垢面的脸颊,便擦便说:“是我。轻颜,不要在喝酒,事情我都知道。”
欲走,被他拉住了,那颓废忧郁的眼神对上我,道:“颜儿、不要走!如今,我已经成为废人。陪我一会儿?”看着他手耷拉在腿膝盖处。
嫣红小安子悄没声息的来,把屋子里凌乱的东西收拾了。又端来药膏,这才退了出去。
扶他靠在引枕上,替他梳好发,亲自卷起他的裤管,解开白色的纱布,看到的是双膝膝盖红肿以及小腿部位都红肿不堪,膝盖那一块起了泡,成了暗紫色,看着面前这一切有些害怕,这些都因为我 ,爱我爱的太深。可我呢?
慢慢的为他换上药,手颤颤巍巍的为他擦拭着膝盖边,泪珠落下,忍住没有出声!
景洪看着,心也揪着。坲去我眼角泪水,对我道:“好了,不要落泪!你如今有孕了!你能开看我,我很高兴。”
“你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做!”我问他。
“我什么都不想要,陪我待会好吗?”他欠了欠身。
不让我去,我转头示意嫣红去办了。
我亲手把纱布缓慢的系上、轻轻的,对他的伤口吹了吹,怕碰疼了他,他只不过是看着我,一举一动。
“好了,我去给你端粥,等会儿。”说完,没有看他便离去。
去了没人的屋子,嫣红跟在我身后。我靠在她身上哭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的伤真的太重了,膝盖那块起了泡了,腿彻底废了。他都是为了我,我眼睁睁的着他什么都做不了!!”
“主子,不要在哭了,为了您肚子的孩子,五爷这样,恐怕陛下比您还难过,您要学会坚强!因为您是敏氏轻颜,大宇朝的皇后,陛下的爱妻。所以一会儿,您可别让五爷,看到您哭过,否则五爷会问的。咱们回吧,厨房里的粥熬的差不多看”嫣红用细腻语言安慰着我。
停止了哽咽,看着她,从大婚后,一直服侍我,面对着太多。“谢谢你,嫣红,陪在我身边着么些年!都耽误你嫁人。”
“主子说什么了,奴婢能照顾您服侍您是奴婢的福气。奴婢不会嫁人的。”
在这里略微做了一会儿,端着粥走进书房,他一直看着我,我说:“我让嫣红守着熬了些粥,喝了吧!”
一勺勺的喂他,待喝完后,我思虑一下,道:“不要在喝酒了,好好对待佳盈。时间不早了,我该会宫了。另外佳盈和孩子被我接进宫,过几日回来!
“好,我知道了!回去吧!嫣红送皇后娘娘回去。”他背对着我。说,
我离去了。出了书房,那片梅林,记忆里。在闪现着,曾经的故事,两个小孩子在梅林里嬉戏着。
出了燕王府,转眼便上了马车,去了京郊。
在京郊的花海里,小溪边静静坐在凉亭里,看着周围的景色那么绚丽,山、水、花。
太阳渐渐的夕落了,天边出来一丝丝的暗黄、,美丽的眼色。嫣红从马车里取了件披风,为我系上,我看着美丽的黄昏,对嫣红说:“这么美丽的黄昏,却无人欣赏。回宫”
“诺!”上了马车。
却不料一场暴风雪的等着我,这一次彻彻底底的离开。伤了他、也伤了我和他之间夫妻情分。
回到椒房殿,换下衣服,他醉醺醺的做到我身边,我正拿着杯子喝茶,他一把打倒了,摔了粉碎。“怎么舍得回来,和五弟恩爱缠绵到此时。”
我没有回答,只是弄着花草,他冲了过来一把把花盆砸碎粉碎,我吼道:“你发酒疯发够了吗?砸呀,继续砸,顺便把我也砸了!”
他用手掐着我的脖子,往后退了几步,抵到门匡上。“说,到底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
只是断断续续的出声。“都……知……道……了……何……必……要……来……问………我!”
顿时,青筋暴起,抓住我的衣服,一把将我推到在地,膝盖刚好磕在破碎的瓷渣上,我忍着痛,他撑着巴掌对我,我斜着眼对他,“景禛,你想好了,这一巴掌下去,你我夫妻恩断情绝。”
刚说完,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脸上五个红指印。此时嫣红冲了进来。搂着的身子,“陛下,娘娘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您这么做,忘记了娘娘肚子里还有孩子。”
景禛准备离去时,嘉彦得了消息冲了进来,抱起我,“嘉彦,带娘走。”晕过去前最后一句,话
“赶紧传太医,娘娘流血了”月琴。小林子。飞奔而出
景禛这才清醒过来,地上一滩血,不一会子,太医、铭儿、雨薇、紫凝、语嫣都来,
白色热水一盆盆的往进端,又一盆盆的血水纱布。看的众人心惊胆颤的。
紫凝、雨薇眼泪婆娑的。嘉彦怒气冲冲的瞪着景禛,指责道:“您不喜欢母后,为何当初要娶她。娶了她有不好好又珍惜爱护她。她是您的妻,不是您随意点打骂的奴役。既然,您这样,我便带着母后离开,离开这伤心是非之地。”
此时,漪澜走了来。听到嘉彦的话。“晖儿是洪哥哥救下来,姐姐欠了洪哥哥。您不知道又听了哪个贱人的消息,把姐姐害成着这样”
语嫣说道:“禛儿,你这一次做的实在过火了。彻彻底底的伤了颜儿。哀家也无能为力。”
门口开了,月琴领着众位太医出来
“李太医、温太医,告诉哀家,颜儿怎么样?”语嫣看了眼景禛。问道
“回太后娘娘,陛下、各位主子。娘娘腹中胎儿没有保住,伤了阴心,很难再有孩子,还有,娘娘的膝盖被碎渣划伤了经脉。不能在跳舞了,下床都很难!还有娘娘的头部受到外力冲击,又可能眼睛会失明,”李德裕看一眼温庭筠。回禀道
“好了,知道了,都下去记的今晚只是不可透露出去!否则杀无赦。”语嫣吩咐道。
“诺!”太医接着都退出去了。
语嫣气得不行了,当着孙子孙女的面给了景禛一巴掌。“瞧瞧你干的好事。【宠妾灭妻】,太医的话,你也听见了,该怎么办,你自己知道,哀家也无能为力”
打醒了景禛,也给了监视人,一个警告。
便在此时,月琴把门打开了。“娘娘醒了,娘娘请太后娘娘,福王妃,大殿下。太子殿下、还有二位公主殿下进去!”
众人都进去了,留下景禛一人。
漪澜扶着语嫣坐到榻边,孩子们站成一排。
“母后、澜妹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娘亲和爹爹,还有我想下扬州别苑静养,眼睛看不见了。后宫诸事。请母后让昭媛、芷柔、宝兰一起管理。澜妹请照顾惠儿、紫娴,必经快有生产。不要告诉她们姐妹俩我受伤的消息。”忍着痛和泪道
“好,颜儿去吧,母后同意”语嫣握着的手道,泪珠顺势落下。
漪澜跑到一旁。捂着嘴哭泣着。
“嘉彦、铭儿、雨薇、紫凝,你们来让母后摸摸,让母后记住你们的样子。”唤着孩子们。
他们跪在榻前,我挨个触摸着他们。
“此番,母后去扬州静养,你们兄妹母后谁也不会让跟着去,嘉彦你是兄长,照顾好弟妹,铭儿你是太子,你要和你大哥,二哥、四叔、五叔替你父皇看好前朝,处理朝政,让你父皇少受点累,雨薇,你要照顾娘亲,和萍妹妹,凝儿,母后最放心不下是你,你要学会长大,学会照顾自己,和弟妹。想母后的话,给母后写信,母后交代的事情,你们都听清楚吗?”叮嘱着他们。
“诺,儿臣等记住母后吩咐!”
“好了,我累了。嫣红、月琴送太后娘娘,福王妃,大殿下。太子殿下、还有二位公主殿下出去,吩咐小林子,把药备下。”
在那一刻都出去了,景禛在里间门口都听见。
现在我的世界里都只有黑暗!
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
东西都收拾完了,嘉彦把我抱上马车。这一夜,众人没有安然入睡。
宣室殿里,景禛那只打人的手,火辣辣的疼着,嘉彦走了来。说了句。“母后已经走了。终于摆脱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我是来告诉您一声的,伟大的泽圣皇帝!”
说完便离去了
她走了。真的走了。已经是第三次打了她耳光。
有映照出那句话‘景禛,你想好了,这一巴掌下去,你我夫妻恩断情绝。’
他像疯了一样。跑到了椒房殿,人去屋空,什么都没带着,榻上的凤印金册,以及皇后的朝服,案子上琴。墙上的画。隔间的屏风。绣架上未完成的腰带,梳妆台的摆设,锦匣里的首饰,什么都没带走。
书案上的木箱,全是写的诗句。
这一刻,他错了。彻底的错了。已经晚了,人都走了。
抱着他们大婚时的喜服,躺在榻上,枕上残留着她独特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