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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失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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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我随着太医院太医一同去宜兰殿,守着秋月服药。
朝中之事我一向都是不会过问的,但留意着,从三年前,凌府老太君去世,语嫣和素言都消瘦一圈,我又何尝不知道凌氏和敏氏一族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中,尽管已经母仪天下,每年元旦祭天总是会和景禛一同。以及后宫的亲蚕大典,也都不会落下。
文锦也成了铭儿的伴读,云珊、漪澜也带着孩子们陪我。我留下他们用膳。
这一日,我在书房看书,小林子匆匆的走来,道:“主子,燕王妃有急事请见!”
“去请,然后,领所有人退下!无本宫召,一律不可进来打搅!”我想想,佳盈必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便吩咐人退下。
我看着佳盈穿着碧波落衣进来,一下跪在我面前,哭泣道:“臣妾求皇后娘娘阻止王爷去随州赈灾。求娘娘!”
一听之间吓到了,赶紧扶起她坐下,“好了,慢慢说!”
“今日,臣妾进宫探望母后和母妃,回府后,听随王爷进宫的小厮说,陛下下诏让王爷去随州赈灾,可是王爷腿疾还未好,臣妾怕王爷出事。这才来求娘娘!”佳盈止住可哭泣,哀声叹气。
她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景禛暗哨盯着,为什么兄弟两个人不能和睦相处呢?
我将手腕处的珊瑚手串交给她,:“放心,明日我会出宫祈福,他明白的。”
能劝住她是好事,可我又该怎么办,一个说好一生为我而战,护我一生的人,另外一个是我的夫君,泽圣皇帝。
我便让嫣红服侍佳盈梳妆,亲自送她出宫。
触动了佛龛机关,走了进去,坐在绣墩,腿膝上放着一盒雕花的锦匣,是哥哥让嫂子在我的两年生辰送进宫,锦匣里白玉木兰步摇、玉兔形状的坠子,还有那半块月牙形状的玉佩,都是有关于他的记忆。
这件事情,我究竟该怎么办
而我身为一国之母,父皇临终时留下遗诏,让我护住燕王府。同样包括他,柳妃因毒害云岚未成,被太后娘娘下旨赐死,所以燕王府里只有佳盈。做得
然而在另外一边,景禛收到密报了,把纸张揉搓成团了,起身走到了一幅碧波莲叶的画,“颜儿,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燕王府书房,小厮阿贵走了来,“爷,王妃让奴才把此物给您送来!”赶紧递上锦匣,便离去。
景洪放下手中的书,打开手边锦盒,里面一张字条【明日正午玉泉寺盼君一见!颜儿!】下面放着珊瑚手串,是那年生辰自己送给她。略见喜色,终于她肯见自己呢、 背过身启动机关,密室门打开了,拿着锦盒走了进去,在书案上继续画着那幅凤仪万千图,因为每年祭天大典回来后,都会画下颜儿仪容,心情不好时,都回来密室,看着这些画卷,与其诉诉苦。
佳盈自己也知道这些年王爷对自己够好了,拥有最孝顺的儿子文锦,可爱的女儿云岚,一家主母,云岚又是皇后下令册封的郡主。可是他的心却还在皇后呢,这些年相敬如宾,相濡以沫,自己也算看明白了,自己是兵部尚书之女,所以皇上才会下旨,要王爷随州赈灾,莫过于削其兵权,所以自己猜冒冒失失的进宫求皇后。
哥哥传信进来,是因为兵权之事,朝廷众人都知道,兵权在燕王那儿,福王不过是挂了虚名,景禛是想要收回兵权,借此事而为之,如果交可免罪。如果不交,那便万劫不复之地,心早就纠结在一起了。父皇留下虎符一半给了景洪,一半把放在锦匣里,留在我这儿。
一本玉女心经,我熟悉了,披衣握剑出了门 ,月光下舞者剑,一阵阵古筝声传来,我往不远处望着是宝兰在弹,雨薇在她身边,一剑银光反射过来,紫娴与我对舞。曲终舞停。雨薇扶着宝兰走了来对我说:“母后和姐姐的剑舞好美,母妃的曲子也不错,薇儿也要学!”
“好,薇妹妹走随我去我的宫殿,让母妃和母后好好聊聊!”紫娴把剑给小林子,拉着雨薇往自己宫殿去了
宝兰挽着我一起进殿,嫣红也备好茶,接过我的玉女剑,退下了,宝兰品了茶:“姐姐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不然,也不会晚上舞剑?”
“也没什么事,前几日,哥哥进宫送本玉女剑法剑谱给本宫,练着玩罢了!只是妹妹怎么今晚想起来本宫这儿?”我端着茶杯,掩着嘴喝着,表情镇定自若的看着她。
“姐姐说笑了,臣妾身为后宫嫔妃理应来侍奉皇后,再加上雨薇臣妾宫里吵闹着要见姐姐你呢!”宝兰有些神色微嗔。
“是吗?宝兰可本宫记的你从来都不会对本宫撒谎的,你可知欺君之罪有多严重,你不想让薇儿没了母妃吧!说吧,来本宫这儿究竟何事!”我语气肯定点明主题。她也露出破绽。
手抖动的不行,我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颤抖的手,她对视上我的目光,她缓缓的说出来,:“陛下让臣妾来阻止您明天出宫礼佛!”
当她说完这句话,我吓到,景禛怎么知道我明日,要出宫,莫非椒房殿由内奸。“好了,本宫知道了,今晚你、薇儿就留在椒房殿住一宿,嫣红去把偏殿收拾好。顺便派人去太后宫里,就是本宫明日离宫为外祖母见福,小住几日,后宫诸事有劳太后娘娘呢”我吩咐着。
“诺,主子,奴婢这就去!”嫣红转身离去。
这些几年皇后之位,如履薄冰,选秀看着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抬进宫,我早已累,知道有人早已惦记我的皇后之位,如果我不是淩家主母,兩府的都交個我。哥哥接了父親的尚書之位。云珊也被封一品誥命。
不久,語嫣傳下懿旨,皇后為榮國公夫人出宮建福,小住幾日。
我在嫣紅、翠雯收拾下,洗漱完畢,她們剛要出去,被我給叫著,“明日本宮出宮為外祖母建福,今日蘭淑妃的話,你們也聽見,所以本宮想來個引蛇出洞,這些年,本宮過得如何,你們也是看見的,後宮之中,有人早已惦記上本宮,只要本宮出事或被廢,即刻會被陛下扶正,嫣紅你和翠雯收拾好衣服,等候本宮傳信,明日本宮一走,拿著本宮的鳳逾,去戶部和尚宮局核對帳目!你們聽明白,此事關係本宮、銘兒、紫嫻、紫凝的命。”
“是主子,奴婢們懂得輕重!”
她們這才退了出去,關門一刻起,彼此兩人相識一下,必經,兩個人從敏府出來的,也明白自己的主子,這些年多辛苦!
次日,用過早膳后,我褪卻了皇后的衣飾,換上了素衣,沒有去宣室殿,因為他在上早朝。走之前,將鳳逾交給了嫣紅。她們明白該怎麼做。必須要收回尚宮局的所有帳目。小林子領著我收拾好的包袱,扶我上了馬車
早已傳信給漪瀾,她派人把小時候的秘密基地給收拾好了。她也知道我此番出宮的動機,雖不是一個娘生的,但一同長大的。如今又是王妃。
馬車停靠在京郊敏府別苑門口。我下來了,云珊早已在此候著,看了看身後的侍衛,挽著她:“嫂子,我想皓兒呢!咱們一同進去。”,云珊懂得,接過話:“娘娘請,皓兒在正堂等著的!”一同走進去。回到屋子。
屋子陳設還是一樣,我在她耳邊懇求說:“嫂子,我此番出宫想必哥哥都告诉你吧,椒房殿里出了内奸,把我和佳盈的谈话告诉其他,不知道陛下怎麼得知了,所以剛才看到的侍衛全部是羽林衛,請嫂子回府,讓哥哥去玉佛寺攔住燕王,其他的哥哥都明白呢?”
她對我點點頭,因為我在宮裡怎樣活著的,她不是不明白了。
陪娘用過午膳后,娘隨溫嬤嬤回府呢。
到了正午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從後門騎馬出去,頭上戴著白沙帽子,縱馬馳騁,許久未有這般感覺。
半刻鐘后,馬兒漸漸停下了,已經離了京城五十里外了,亭子里一個人早早矗立在那兒,我下馬。往他那兒走去,他轉過身望著我。呼喊了許久未叫出名字:“顏兒!”。那一瞬間,我喜極而泣,同時,也忘記我是一國之母。
他沖過來一把把我抱住,一隻手觸摸這我的額發:“你瘦了!”
“你又何嘗不是?知道嗎,剛才那一聲呼喊,讓我想到以前,可回不去了,我為人妻。為人母。你為人夫、為人父。答應我不要去隨州賑災好嗎?”我的頭伏在胸前。
“你怎麼著知道的,【後宮不可干預朝政】的,莫不是佳盈進宮跟你說的什麽。”突然間,推開我。
“後宮前朝一體的,這麼大動靜,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你的身子本來就有舊傷,如果你去了出了事情,讓佳盈、文錦、云嵐,母子三人怎麼辦?讓我怎麼辦?眼睜睜的看著他往火坑里跳!”我責問他。
景洪聽見顏兒說的最後句話,心中自是欣喜萬分,一把摟住我的腰間:“顏兒,你方才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麽,在說一遍?”
從他手摟著我的腰間,一股暖流,我瞥向一旁:“沒什麼?”他賊兮兮的看我,“是嗎!”
“答應我不要去?”我緊緊握著他的手,對視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放心,不會有事的,我答應過,一生為你而戰,不僅僅你是皇后,你和銘兒的將來。還有有你的佛珠鏈在此,會沒事的!”淺淺的在我額發上一吻。
和他一同賽了一場馬,回憶起了許多事情。這才回別苑。
下午些時候,嫣紅傳消息來了,查出許多虧空,紫嫻把查出來的帳目交給景禛。回覆知道了。
五日後,皇帝下旨,將李尚宮打入天牢,德貴妃禁足。
十日後,冊立景銘為太子,追諡景暉懿德太子,燕王趕赴隨州賑災。
宮外住了小半個月,吃齋念佛,現在由翠雯接掌尚宮局,我也放心了。
三個月后,我正在宮裡,翻看後宮帳目,小林子慌慌張張的跑來,撲通一下跪在我面前:“主子,不好了,貴太妃娘娘聽聞五爺在隨州失蹤,暈過去了,怎麼叫也叫不醒!”
聽見回禀的話,還是來了,“嫣紅扶本宮去看看!”
门口轿撵备下,坐上去了,该来的还是来了。还没有到盛清宫门口,远远地看见太医们在门口。
“停轿!”,轿撵落下,嫣红扶我下来,走了过去。“温太医、李太医尔等为何不进去?守在门口作甚!!”
“回禀皇后娘娘,太妃娘娘不让微臣等进去!连王妃、世子、郡主都赶了出来。”李太医回禀着
“好了本宫知道了。嫣红扶本宫进去,尔等在此候着!”甩了甩衣摆,吩咐着众人。
门开了,我刚踏进去,云岚文锦兄妹俩飞奔过来,抱着我的腰,云岚落着泪:“婶母,父王失踪了,祖母连娘亲和我们都不见,怎么办?”
“岚儿乖,不哭了,你父王很快会回来,文锦你是世子,你父王不在府里,你要好好照顾娘亲,懂吗?祖母那儿由娘亲和婶母,不如你们去紫娴姐姐宫。”同时拍了拍他们肩膀,给他们一丝丝安慰。
我让碧儿送兄妹俩,去紫娴那儿,
到正殿门口,暖阁里一阵声音传出来,:“母妃儿臣求你醒醒,用些膳食。”
“你们所有人都给哀家退下,哀家谁都不见,洪儿不回来哀家绝不用膳!”端锦贵太妃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们。
佳盈转身,我看见了她眼圈红红的,便走到榻前,跪下道:“母妃怎么的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如果让五弟见了,会怎么想,您不要文锦、岚儿和佳盈,他们母子三人也是母妃至亲骨肉。母妃起身用膳吧!”
这才转过身,看着我,我扶她起身,嫣红把身后的引枕垫的高了些。佳盈一勺勺的喂着。用完后,我亲自服侍她漱口,她盯着我看。
“所有都下去,佳盈、颜儿留下!哀家有话说!”俞凤吩咐众人退下,我示意着嫣红领着侍女们退下。
门合上了,端锦贵太妃从枕下拿着一个锦匣,一对玲珑玉坠子,给我和佳盈戴上:“这是哀家出嫁时嫁妆,哀家的身子自己知道,哀家希望你们以后相亲相助,洪儿,哀家恐怕等不到他回来,夜里哀家总是梦到先帝,要哀家去陪他,所以哀家要你们,照顾好洪儿,和孩子们,陛下罪责朝哀家来。”
“母妃放心,我和佳盈答应你,我这就宣太医来!”
“佳盈、颜儿哀家还能见你们一面真好!先帝呀,凤儿来、凤儿来陪你!”说完,‘噗’一声。吐血出来,我和佳盈衣服上有血迹,怎么叫也叫不醒。
庆诚八年九月十五日,申时一刻,端锦贵太妃因病薨逝。皇帝下旨葬入皇陵。
景洪不在京中,我、佳盈以及两个孩子在盛清宫守孝。
皇帝派人来请、太后派人来请。我绝对的不见。
尽管如此,夜夜来椒房殿宿着,我情愿和嫣红一起睡着,也不会去正殿。因为我恨他。不择手段的人
日子逐渐过着,生辰宴也取消了。
我开始教铭儿治国之道。哥哥、顾师傅教铭儿武艺。修文殿在修建中,那儿是储君住的地方。、
真的好累呀!不想在宫里呆着了。
书案上前,写下【无言悲伤,前尘路,身后物,怎么回忆?怎么怀想?一路孤寂,一路匆忙。试问世间的情有几分对错,几分沉浮,相遇炫目,别离凄苦,爱如一团麻,怎么理都乱,在我的世界,爱如一场潇湘雨,在你的世界,爱轻如云烟薄如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