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外：我叫李可以（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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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初受到了我和姐姐们极大的欢迎。
平心而论，言初的相貌并不出众；就是，让人感觉很舒服。他学识渊博，举止大方，谈吐得体。和体态、作风生猛的男人相比，虽文弱了些，却贵在具备温柔与温文尔雅的气质。
活脱脱的少女杀手。
因言初之故，本来只有捉弄言老先生一个乐子的课堂，变得不再无聊。我和姐姐们不再迟到早退，每日勤学上进，聚精会神地“听讲”……
越是接触，越能感受到言初的人格魅力——
就越，对他有好感。
只可惜，他不喜欢我——至少，没有我所期待的那种喜欢。
7
某日下课，言初叫住我，说有话要谈。
我纵然脸皮厚，和心仪的男神单独谈话，还是颇为紧张的。
言初倒特别自然，他先开口：“你，是叫李可以吧。”
我扭扭捏捏地应了。
言初笑：“‘李’是‘木子李’的‘李’，‘可以’是‘可以不可以’的‘可以’。对吧？”
我继续扭捏。
言初接着说：“家父特意和我提起过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
“他说，你很聪明，看问题有独到的见地，是可塑之才。”
哎？
“就是有些精力过剩，让人头疼。”
……
言初对我笑笑，复又说道：“我倒认为，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就应该活泼些，你这样挺好的……我父母就我一个孩子……我一直想，我要是能有个机灵可爱的妹妹就好了。”
看着他诚挚的笑容，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那，我可以当你的妹妹啊！我当妹妹当的很‘熟练’的！再者……我有十九个姐姐，就差一个哥哥！”
言初微微愣怔，随即爽朗地大笑。
笑罢，他向我伸出拳头，拳心朝上：“好啊……以后就，请多关照了……丫头！”
我也把手虚握成拳，轻轻敲到言初的拳上：“我才是……请你‘多关照’……初哥哥。”
“不过……”，言初的神色倏尔变得严肃，“给你布置得功课还是要照常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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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哥哥已经有未婚妻的“噩耗”，是大姐李东曦告诉我的。
大姐李东曦，五姐李今夕，和我乃一母所出。我们三姐妹关系很亲密。五姐几年前远嫁卡茨文科，平时多靠书信往来联系；大姐的夫家就在本地，所以她可以时常回来探望我们。
自从遇见初哥哥，每次大姐来看我，我都会和她分享关于初哥哥的点点滴滴。
起初，大姐以为我只是寻常的犯花痴，三分钟热度，过了劲儿就好。
后来，“初哥哥”、“初哥哥”谈得多了，大姐忧心我“陷入对不知底细的陌生男子的痴恋”，便要调查初哥哥的“背景”。
我本不想让大姐“插手”，毕竟私下调查别人，总归不好——何况这个“别人”还是初哥哥。
然而，我却又希望能知道更多关于初哥哥的事情；于是乎，装作无所谓实则很高兴地，怂恿大姐去“观察”初哥哥而后对我进行“实况转播”……
然后我就知道初哥哥已经有了未婚妻；他的未婚妻长得很美；叫沈幽竹。
沈幽竹和初哥哥是典型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大概在他们十几岁的时候，沈家搬走。后来，沈幽竹回来找初哥哥，两人再续前缘，没多久便订婚，一直感情甚笃，羡煞旁人。
我亲自去偷窥过初哥哥和沈幽竹在一起的场景。
郎才女貌，琴瑟和谐。
我失恋了。
9
十六岁生日那天，初哥哥送了我本书。
书名是《海贼王是怎样炼成的》……
相当之励志相当之热血的题材、情节、风格、人设……
可是，初哥哥，你送这么本书给一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成人世界的花季少女真的合适么……
初哥哥估计是见我表情微妙，笑着解释说：“丫头，这书名字也许……嗯，‘取巧’了些……内容还是相当丰富而别具深意的，值得一看。”
开玩笑，我怎么能让男神知道我不是十分介意书名和书的内容我是压根就不喜欢看书……
于是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初哥哥那么有内涵，送我的书也一定‘别具深意’。”
……现在回想起来，强调“别具深意”的我，才真是“别具深意”。
10
十六岁生日过完不久，我就跟老头子的船队出航了。
原本母亲并不同意我“荒废学业”继续去外面“野”，但架不住我软磨硬泡，只好勉强应允。
其实我倒不是非四处周游不可，只是，初哥哥马上就要成亲了，他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而我，还没有“准备好”为初哥哥献上祝福。
我做不到笑着旁观我喜欢上的第一个男人，将一生的誓言许诺给别人；又不想失了“风度”，便敷衍他说自己即将和船队出行，赶不及参加婚礼。
初哥哥大婚的头天，我跟着船队出发。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码头为我送行。为此，我很是感动——因为这至少说明，他应当是蛮看重我——作为“妹妹”的我。
他一袭蓝衣，伫立于熹微的晨光中，轻声对我说：“丫头，你路上小心。”
我回复：“嗯……初哥哥，等我回来，给你和……嫂子，送份大礼。”
他笑：“好啊，我很期待。”
已经转身准备登船，稍稍犹豫后，我还是转回身问：“初哥哥，是不是即使你成亲了，我们还能继续当兄妹？”
他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当然，丫头，你说什么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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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外跟随自家船队四处游历，整理心情。偶尔夜深人静，被月光照亮心事的时候，会想，等我回去，估计就可以只把言初当“初哥哥”，而不对他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吧。
可我没想到再见初哥哥会是那般情景。
半年后我回到故乡。
和母亲撒过娇、与老头子打过照面、各个姨娘、姐姐那儿转了一圈、叔叔伯伯婶婶姨姨什么的都拜访完，我便打算带着周游时“沿途”收集的各式贝壳去找初哥哥——他曾说过，他一直想去看海，可惜总由于各种原因未能成行——我无法送他海洋，但可以赠他贝壳，帮他听海的声音。
我和母亲打了招呼抬脚要走，母亲拽住我，叹口气：“可可，你……要去找那个言初？还是……别去了。”
我讶异：“怎么了？为什么？”
母亲说：“言初……言初犯事儿了，现在在坐牢……”
我大惊：“什么？！怎么可能？！初哥哥才不会做坏事！”
母亲道：“我们大家一开始知道这消息也不相信……谁能想到，那么谦和有礼的孩子会……会杀人啊！”
手一软，抱在怀里的木盒便“哐啷”掉地。
盒中的贝壳倾覆出来摔得粉碎。
我不敢置信，颤着嗓音，抖着手揪住母亲的衣袖说道：“杀人？！这不可能！初哥哥、初哥哥怎么会去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外：我叫李可以（二）
